《逆流千年,一世倾城b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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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千年,一世倾城bz-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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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汗。
  今天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急着赶我走?
  “我就偏不走了。”也不知道是哪跟神经开始发倔,我顿时发飙,“再说了,其他人知道了如何?通通来寻仇又如何?难道我还怕了?从前不会害怕,现在更不会。”
  衍看着我,目光深邃,里面似乎有能称之为怒火的东西。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一字一句,森冷地提醒我,“你必须走。”
  我好玩地瞧着他,耸肩道,“你得弄清楚,现在,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在法律上,前夫就是路人甲乙丙丁,你已经没有干涉我的权利了,我亲爱的魔君殿下。”
  “前夫?”衍将这个名词在嘴里重新旋了一圈,我以为他会动怒,会讥诮地冒一声,“我混道上的时候还没法律这东西”或者“本君就是法律”之类的话。
  可是,衍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沉默了许久,忽而淡淡一笑,低声道:“至少,你还记得。”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锦夜,你现在,幸福吗?”他不再逼我走,而是转到了一个颇为温情的话题。
  我也停止了自己剑拔弩张的姿态,点点头,紧抱着被子,让被太阳晒得松软的被褥温暖着我的阵阵发寒,“很好,很幸福,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除了三生河边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我的生活,不过是一直追随着衍的影子,所有一切的一切,都蒙在他的阴影里。即便是这样,还是免不了患得患失,颠沛流离,最终一无所获,成为一场笑话。
  相反的,在与林子情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中,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熨熨帖帖,我不曾担心什么,不需要怀疑什么,单单只看他的笑容,就感到踏实到心底的充盈。
  生活装得很满,每天每天,都是那么轻松愉悦。
  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能勾起我最心底的微笑。
  相亲相爱,并不在于情爱的浓烈,而是互相的认可与体谅。
  ——那是一种心境,即便我此时只是想起子情,眼神也会不自觉地温柔起来,和煦一如他的笑颜。
  衍安静而洞悉地观察着我,他的眸色很深很深,我看不清,也不想去弄明白。
  我曾用几百年上千年的时间试图去读懂他,而今才知,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沉迷。
  离开了,站远了,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世界也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转动。
  “幸福就好。”他终于垂眸,语调重新恢复最初的冷淡,“如果你还想继续维持这份幸福,就不要使性子。暂时离开这里,等一切都结束了,再回来。”
  “为什么?”我皱眉,“给我个必须离开的理由。”
  “理由就是”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终于开口,“锦夜,你还不明白吗?其实,你才是那场战争的关键所在。”
  我愣住,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虽说我确实是那场妖魔之战的风云人物吧,但并不关键啊!
  我只是一柄剑,一柄利剑,剑是没有脑子的,那场战争的决策者从来不是我。
  “当年那场逆天之战,只是——为了你。”衍用极其淡漠的声音继续道:“曼珠沙华,彼岸之花,生于绝望,死于执念。你是为应劫而生的,锦夜。如果不是妖族灭亡,你根本不可能逃得过天诛。”
  他说得简单,我却听得一头雾水。
  心中的震惊与疑虑,浆糊一样,搅得我脑子嗡嗡作响。
  我有点懵了。
  “应劫,或者灭世,这就是你的宿命。而现在,妖族复苏,齿轮重新开始运转,战争将无法避免。”衍踏前一步,手扶住我的肩膀,低声道:“所以,离开吧,锦夜。你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就自己握紧,不要再放手。”
  这样温和的话,从衍的口中说出来,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我呆呆地望着他,半天才挤了一句,“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说那场战争是因为我的缘故?”
  “你不需要明白,很多事情,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明白。总而言之,你现在给我离开,和林子情一起,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衍突然暴躁起来,颐指气使地命令我。
  我立刻燃起了抵触情绪,没好气地顶撞他,“少自以为是,我不需要你来做决定。”
  “是,你一直很有主见!”衍也不知道怎么,今天的态度如同三伏的天气,瞬间换了好几个面孔。他的脸上陡然怒火丛生,扶在我肩膀上的手忽而用力,狠狠地捏痛了我,“我自以为是?锦夜,你才是天底下最自以为是的人。你那么自以为是地走进我的世界,一步一步地住了进来,又那么洒脱决然地挥手离开,毫无牵挂,说放就放,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没心没肺自作主张的女人!”
  我呆住,一脸空白地看着突然失控的衍,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翻涌的波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低下头,深深地吸着气,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几秒钟后,他终于松开我,英俊绝伦又傲气如霜的脸,冷漠而威严。
  我几乎以为方才抬高声音与我说话的人,只是我的一场幻觉。
  那么多年,几百几千年地追了过来,衍从来没有表现得像刚刚那样幼稚过,他一直是冷酷沉着的,喜怒不惊。
  哎,我果然是累了,竟然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幻觉。
  不过,肩膀上的疼痛,却如此真实。
  “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你好自为之。”他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如来时一样,微微欠了欠身,便消失在篮球场渐升的薄雾里。
  天边乌云翻滚愈盛,雨却久久没有落下,天地黑压压的,宛如末日。
  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跑了回去,将被子衣服往刚刚吃完饭的阿来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走。
  阿来在后面直嚷嚷,“夜,夜,带上伞,要下雨了!”
  我头也不回,“没事,一时半刻,雨不会下来。”
  这些根本不是乌云。
  而是聚集于此地的浊气。
  事情变得越发诡异,林子情的藏头缩尾,衍的奇怪言论,音的现身,想来想去,都觉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戚戚感。
  不管了,逼问就逼问吧!虽说糊涂是福,但我过得也未免太糊涂了吧!
  这样想着,我已经撒着脚丫,跑过了狂风灌注的长街,眼见着就要到那个地下赌场了。脚步一转,还没有迈进去,便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地唤道:“王后。”
  我愕然转身,不无意外地见到了墨二。
  他是和衍一起来的吗?
  “别叫我王后了,衍也说了,从今以后,我和魔界已经没有了半点干系。”我心平气和地提醒他说。
  “王后刚才见过王了?”墨二没有接我的话,只是恭敬地问。
  我泄气,懒得再纠正他,“见了。”
  “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墨二又问。
  “只是让我离开,然后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答完,突然想起什么,抬眸笔直地望着他,“也许,你能告诉我,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来找王后的目的。”墨二淡淡地道:“即便王几次三番告诫我们保密,只是——属下实在看不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我凛然凝神。
  墨二微微踌躇片刻,抬头看了我一会儿,终于开口。
  无波无澜的声线,仿佛在讲述着一个与我无关之人的故事。
  “你本是应劫之物,所有的曼珠沙华,都是天神对这个世界绝望的化身,三生河畔,彼岸花开,缘起缘灭,生生不息。王后注定和其他的彼岸花一样,要为大地的一切孽缘承担罪责,它们出生,生根,发芽,就是为了替代尘世的一切人妖魔灵,接受上天的怒火。只要三界不灭,诸神皆存,彼岸花就会在第五百个年头,接受天火焚化,羽化成灰,等待下一场天诛的轮回。”
  “第一个五百年,因为妖族灭亡时,音以己之身,化解了一切怨气与仇恨。劫火没有出现。而第二个五百年——王后知不知道,为什么上次丹青可以那么轻易地伤了王?王的实力,即便别人不了解,王后总应该知道吧!”
  “为什么?”我的声音很薄很淡,缥缈如同虚空。
  “他为你接下了第二个五百年的天诛。”墨二一字一句道:“王后离开魔宫数百年,王之所以一直没来找你,是因为,他利用王后留下来的元神,伪装成你,接受了第二次天劫。天劫过后,王被重创,休养了几百年,至今未能完全恢复,所以才会在那次比试里落败。”
  “可是,等他终于能够出来找你的时候,却已经永远失去你了。”墨二说完这句话,旋即沉默地看着我。
  我怔然,无言以对。
  好半天,我才讷讷地问:“那场大战,难道,也与我有关吗?”
  “那场大战,原本就是为了你挑起来的。你还记得清吗,与你一起修行的那位少年?后来,他打败了王。”
  “嗯。”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是他策划了那次大战,逼得音用妖王之力,化解了天地怨气。也正因为如此,王后才能从第一次天诛里逢凶化吉。”
  “竟然是清,可是清这样做,难道也仅仅是为了我?”我震惊非常,努力地想从记忆里找出事实的蛛丝马迹。可回想之下,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唯余荒凉。
  如果这才是事实真相,为什么从来从来,他们都没有向我提过只言片语?
  就这样把我排斥在外,这么多年,我一直是那么孤孤单单地过来的。如此无知无觉地活着,即便活得再长,又能如何?
  还有清。
  很难想象,清竟然也参与了其中。
  现在回想起来,我与清的交往,也仅限于一起在山谷修炼的时候。他总是嗤笑我的进度如此之缓慢,动作技巧又是如何如何拙劣,我于是大怒,趁着晚上没日没夜地苦练,每每到即将赶上他的时候,他又突破了一个难关,领悟了一个林家祖宗都没有参破的阵法,一下子把我甩得老远。
  所以,我打心眼里看他不顺眼,谁让他又傲气又得瑟,欺负我这样一颗小小石蒜!
  再然后呢?
  记忆就越加模糊了,我修成出山,与他分道扬镳。他是林家的人,那个时候的林家还不像如今这样壮大,清算是将林家发扬光大的一个人。不过,我也没怎么关注,因为那个时候,满脑子满心都只有衍。
  即便偶尔与清相逢,三言两语也就分了,从来没怎么深谈。
  再后来。就是漫漫百年的征战之路。
  ——那场为了我掀起的大战,那些为我死去的人,衍为我接下来的天诛,我都不知道。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漫长而乏味的修炼,疲乏而冷酷的战争,魔宫里的孤寂,与小爱相依为命时的冷漠与无求,归根到底,都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孤单。
  他们没有一个人向我敞开心扉,我独自努力,独自战斗,独自离开,独自疗伤,转过身去,后面从来没有一张温浅含笑的脸。
  直到遇见林子情。
  现在,他们的形象突然全部推翻,撕去冷漠的表象,冷不丁地告诉我:其实他们一直一直都在。
  一直一直在,可是岁月早已经逝去,不能再追。
  一直一直在,可是爱恋早已经枯萎,不复鲜活。
  对于我的疑问,墨二没有回答。
  真相如何,早已经掩藏在逝去的千年岁月里,而清,也成为了一捧劫灰,湮灭于我的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墨二,静静地说:“带我去见陛下。”
  墨二鞠躬,“是。”
  第四节 了断
  脚踏在魔界那片熟悉的土地上时,我有种错觉:其实自己并没有离开多久。
  头顶是永远的乌云翻涌,深邃无底的三生河水贯穿了整个魔界。在三生河畔,众神遗忘的角落,那座狰狞而巍峨的城堡,依旧是上次见到时的模样。
  我安静地立于殿前,守在前方的将士像全部约好了一样,整齐而轻巧地退了下去,偌大的广场突然变得空荡荡的,阴冷的风呼啸着在上空掠过,宛如无数鹰隼扑翅。
  铜门缓缓洞开,衍从幽深的大殿里走了出来,黑色修身长袍翻卷如浪,笔挺的立领映得他的脸出奇地白,清晰凌厉的眉眼,威严如磐石,可是脸部的轮廓又是那么柔和,奇怪的混合体,让人目眩的深邃与神秘,英俊无敌。
  真是的,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变呢?
  活了那么久,永远这样一成不变的,会不会太寂寞?
  “怎么又回来了?”他一副无惊无喜的表情,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淡然地看着我,“探望前夫?”
  “前夫”二字一出,我登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不可以吗?”我抬起头,胡乱地抹着眼角,缓步向他走去,“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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