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拦得住呀,爱情这东西从来都是飞蛾扑火。”她意味深长看着已然不省人事的陈宝宝……
方旋常感叹:“你和孔勋,也不知上辈子是谁欠了谁?”
我常常感叹:“我和你们,也不知上辈子是谁欠了谁。”
随后近一年的日子里,依太高深莫测的表情和飞蛾扑火的理论一直清晰地留在我脑海中,因为陈宝宝用高涨的热情和坚定的实践一次又一次验证了这句话的真理性。
我不明白所谓爱情怎会有这样的魔力,给人在南墙撞死也不回头的勇气,但我虔诚祈祷不要让我这无辜的旁观者成为圣坛的祭祀。
也许我祷告的时候天上的神正好在打盹儿,又也许我低估了孔勋的魅力,虽然陈宝宝和孔勋的兄妹之情随着那次失败的表白而告终,但她却更加执着地沉醉在虚幻的爱情盛筵里。方旋和依太一句“有你才热闹”让我理所当然成为照明度极佳的灯泡,作为年度首屈一指、服务一流的“三陪”人员我陪着宝宝躲在篮球场的角落看他每一场球赛,陪她天天去他喜欢的餐馆吃着宰人没商量的套餐,陪她以乌龟的速度“经过”他宿舍的窗前,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拿出相机拍下那些她认为经典的举手投足……
可惜7051宿舍运用集体智慧精心策划的一次次“偶遇”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孔勋越是被气得七窍生烟越要找我抬杠,和宝宝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某天我终于神经崩溃,看着扩散成墨镜的黑眼圈摸着只剩五毛菜票的钱包哀求一直看热闹的方旋和依太:“救我呀,两肋插刀倾家荡产我都没意见,可一把年纪这样折腾实在是顶不住呀。”
一番密谋后我再次成为牺牲品出面邀请即将毕业的孔勋出席名义上的送别PARTY,结果还是孔勋开车把借酒浇愁的宝宝送回宿舍。
他把眼角仍有泪痕的她轻轻抱到床上,阴沉着脸说:“辛童,出来我有话对你说。”方旋和依太丧尽天良,无视我发出的SOS 信号装作照顾宝宝,我用恐怖片里受害人才有的表情小声问:“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写封遗书?”
“不能!”他回答得干净利落斩钉截铁,把门一带走了出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方旋说上半句。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佳佳接下半句。
我只好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拉开门跟在孔勋身后,在我们认识以来难得的平静中艰难地下了七层楼梯,走到公寓门口。
“我欣赏你的率直所以把你当朋友,可你呢,我说你那么好心为我举办欢送会,不喜欢我也别骗我,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他咆哮时掀起的阵阵疾风擦着头顶吹过。
我才明白,他早盘算好要用120分贝的噪音谋杀我,所以才不在宿舍不在楼道非大老远跑这儿说话,闭上眼睛想象追悼会上我们家那老两口儿白发人送黑人有多凄惨,想象悼词是说为朋友义胆忠肝生的伟大还是说多管闲事死的活该,想象戴上光环扇着翅膀成为天使的我为保持身材是不是可以天天吃巧克力……
“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我真心诚意把她们当妹妹,我不想伤害任何人!”老天,这家伙说话全是过吼的,吓得我脆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节奏紊乱。
“少在这儿悲天悯人假慈悲,妹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女生就当妹妹,给她们一点微弱的希望就若有若无摆在身边当摆设,全然不顾她们的感受,对你来说宝宝绝不是第一个受伤的妹妹,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终于被激怒,老虎不发威你当病猫啊,又不是只有你才会吼来着。
“全世界的女生都应该喜欢你吗,你以为你是谁,仗着有点儿钱开辆破车拽得个二五八万的,沾花惹草一屁股风流债,你这种人只懂得伤害不懂得珍惜!”我也吼得来劲了。
“原来你这样看我……你呢,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你就懂得珍惜?你这么做不仅破坏了我刻意拉开的距离还让她更难过,也让我更难过……”我恶毒的话明显刺伤了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受伤的黑眸避开我询问的目光,拖着疲惫不堪的步子转身走了,孤单的影子被昏暗的路灯拉得狭长。
有种微微的刺痛在胸腔扩散,我在冰凉的夜风中打了个冷战,本能地想要拉紧衣领,却惊异地发现不知何时身上披着一件白得刺眼的NIKE外套,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我低声说着抱歉。
我爱孔勋。
第一眼看到他起,我便爱上了他,像爱那副面具一样莫名其妙地爱着他。
认识他前,我对自己多少还有些自信,认识他后,我知道和他身边的穿梭如云的美女相比,我顶多是只刚长出茸毛的丑小鸭。印象中的他让人仰慕、艳羡也嫉妒,我没有宝宝那样不顾一切追求真爱的勇气,对我来说,只要能远远站在一旁欣赏他就满足了。
所以,每当我听见他拒绝宝宝的时候,我会情不自禁地高兴,以为自己总算还有机会。
可渐渐的,看着宝宝伤得越来越深,看着一个个向他表白的女生落寞而归,我才知道爱上他的人总会有个悲惨的结局。我不断告诫自己远离他,远离受伤的可能,于是才有了刻意的伤害……
就这样,随着03级的毕业,每个学院迅速评选出质量明显下降的新一界“院草”,公管学院的孔勋和关于他的传闻渐渐远离了我们,偶尔整理衣柜时看着那件在角落里躺了很久的白色外套,才会想起……想念他。
有时,无法拥有一个人,退而求其次,拥有一件东西,是无奈也是安慰。
三生三世之埃及篇 (35)
无论古今,爱情对于人类始终是个无解的谜。
那些沉溺其中的痴男怨女面对心爱的人,模糊了一切理智与辨析,哪怕欲罢不能,哪怕从此沉沦,也甘之如饴。
也许,爱得心痛要比没有爱更令人神往。
纳姆公主回到王宫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按照宫廷礼仪向父王和母后问安,而是直接询问斯门卡拉的行踪,她想当然地认为没有了第三者的捣乱,她和弟弟必将成为幸福的一对。
得知斯门卡拉已在政事厅忙碌了一整天时,纳姆吩咐随从不许张扬她回宫的消息,匆忙赶到自己寝宫沐浴梳妆——她要让心爱的人看到她最美丽动人的模样!
“斯门……”盛装的纳姆地打开了政事厅紧闭的大门,樱唇微启呼唤着斯门卡拉的名字,莲藕一般粉嫩细长的手臂上挂着装在雪花膏石长颈瓶中的美酒,千娇百媚地走近他。
仆人们告诉她,斯门卡拉最近总趁着夜深人静独自饮酒,时不时还会发出骇人的长啸,所以谁都没有胆量跨进来,因为在他们眼中,醉酒的殿下和发狂的野兽一样可怕。
但纳姆一点儿不怕,脸上依旧挂着自信而骄傲的笑容,她知道此刻的斯门卡拉必定是痛苦的,更知道醉酒的男人才最容易征服。
“王姐?”已喝到头重脚轻的斯门卡拉愣愣地看着面前美艳无双的女人。
今天的她异常的光彩夺目,精致的五官化着精细的妆容,乌黑的瞳仁在深蓝色眼线的突出下秋波流转、勾魂摄魄;金珠链成的华贵礼服裹出凸凹有致的曲线,领口开得很低,分岔一直沿到镶着钻石的肚脐,胸部丰满的弧度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那一头涂抹了香油的、瀑布一般的黑色假发,随着髋部扭动,露骨的风情煽起人无穷的欲望。
“仆人们说你在这儿,我就来了,来陪你喝酒。”纳姆轻轻坐到斯门卡拉腿上,动作娴熟而自然。
她叼起瓶盖扔到一边,仰头满满饮了一口散着香醇的葡萄酒,任凭红汁从嘴角溢出,蜿蜒流入胸前的深沟,一只手臂搁在斯门卡拉肩头,手指顺着他宽阔的胸膛向下滑,温柔地撩拨他坚挺的部位。
“王姐,别这样。”斯门卡拉不禁皱起眉,偏过头去,试图推开腿部令人蠢蠢欲动的摩擦——他醉也醉得清醒,这么明显的挑逗除非木头才会没有知觉。
纳姆得意地笑了,久经风月怎会看不出此刻的他极不自在——颈上的筋脉绷得紧紧的,双手握成拳,不断渗出的汗水已把薄衫浸湿,半透的衣物贴着强健有力的肌肉腾起股股热气。
一切的辛苦都是他努力抑制原始的本能所造成的,但她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她毫不犹豫地弯腰把红酒味进斯门卡拉口中,轻佻的舌尖犹如滑腻的鳗鱼在他嘴里嬉戏了一会儿,然后意犹未尽地轻轻撕咬他发烫的耳垂:“我知道你需要,斯门……”
斯门卡拉终于忍不住了,酒精、视觉和触觉重重的刺激引得他心火难熬,任他平日如何理智也再抵挡不住征服的渴望,他蜕去长衫露出健美的身体,雄赳赳地把纳姆压在身下,闭上双眼用力往前一冲,在那销魂的颤动中尽情享受激情带来的快乐……
终于,纳姆臀向上抬,头向后仰,兴奋地发出一声酥软的尖叫。
她满足了,这正是她所需要的——彻底被拥有,当他与她融为一体的时刻,她甚至以为自己长久期盼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可怜的纳姆,自视了解男人却并未意识到:男人有时也会用身体来帮助思考,当他们遇到难以用语言表达清楚的、越描绘越乱的难题时,只好用身体来寻求慰藉,在充满激情的拥抱和交缠后,刹那的快感带起虚无能让他们暂时忘却所有的烦忧。
所以,得到他的人未必就得到了他的心。
第二天清晨,纳姆睁开双眼已不见了斯门卡拉,她穿好衣服去正殿找他,却被卫队长卡尔礼貌地拦住:“对不起殿下,王正在处理国事!”
“告诉斯门是我要见他!”她刻意强调自己的特别,但这又能改变什么呢,露水情缘见到阳光就蒸发殆尽了。
“王说,任何人不得打扰,尤其是……您。”卡尔无情的话语仿佛霹雳一般击中她心中仅存的希望,她神情呆滞地走回寝宫,把自己反锁起来,傻傻望着窗外,惨白的脸色映衬着灰暗的天空,一如她低沉的心情。
她紧紧拥着自己,努力从即将消散的缠绵后的气味中寻找他的味道——一种清淡的混合了酒精味和汗味的充满了男性魅力的味道,却无奈地发现他的味道原来如他对她的感情一般难以期待和寻觅。
想着想着,她忽然捂住脸绝望地哭了,脸上的昂贵的油彩被粘稠的泪水冲刷得干净而彻底——整整一夜,他疯狂地在她身体里宣泄着,口中却呢喃别人的名字。
此刻,昨夜的种种对她来说,已如一场旖旎无限的美梦,醒了,碎了。
“纳姆,开门!”门外居然响起奈菲尔王后的声音,纳姆不敢迟疑,慌忙抹去脸上的泪痕必恭必敬把她迎了进来。
“昨天晚上回来的?”奈菲尔果然是个不凡的女人,看见女儿如此狼狈的样子还能不动声色。
“是。”
“和斯门卡拉一起过的夜?”她问得很直接。
“是。”纳姆的回答也很干脆,她知道母亲的势力遍布整个王宫,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慧眼,况且自己对斯门卡拉的痴心一片也是众所周知。
“纳姆,如果他不爱你,无论你对他多么温柔,给他的心多么完整,无论你愿意等他多久,为他付出多少,他只会感动,而非心动,你懂吗?”看到女儿憔悴的样子,奈菲尔多少猜出了部分情节,幽幽出口的话语仿佛在提醒她,又仿佛是说给自己的。
“我……懂。”泪水簌簌而下,纳姆不是不懂,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罢了。母亲的一番话醍醐灌顶,不亚于在刚刚撕裂的伤口上撒了厚厚一层盐,让她痛彻心肺!
“爱情,不是他不能给,而是他不愿呵……”奈菲尔轻叹一声,母女同病相怜真是件可悲的事。
“无论如何,他不爱我,永远不会!”纳姆哭得凄惨而绝望。
“那到未必,你的手段不够决绝,除非亲眼看着他心里的女人被彻底除掉,你才能永远霸占他!”突然造访的奈菲尔终于道明来意。
“母后,您是说……”纳姆漂亮的脸蛋烧得绯红,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行事却被一语道破,也听出话有所指,她擦干眼泪,迷惑的双眸充满期待地看着奈菲尔,仿佛在尼罗河溺水的人侥幸抓住岸边的芦苇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顺着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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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之埃及篇 (36)
晨曦已至,暮色远遁。
底比斯皇家花园的莲花池上方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婷婷袅袅的睡莲宛若披着薄纱在晨风中翩然起舞,汇成一片波澜起伏的花海,但纵然她们使尽浑身解数,争芳吐艳,仍比不上池畔两个芳华绝代的身影。
缓步走在前面的奈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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