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鬼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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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鬼湖-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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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她,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那个男孩很特别,我喜欢他穿的格子衬衫,喜欢他的笑,他长的很帅,虽然个子不是特别高,可是还是很好看啊。小乐问我他叫什么,我才发现,见过那么多次,我却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我说我不知道。小乐一脸夸张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跟我说,我的临夏姐姐啊,亲爱的,你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就敢跟人眉来眼去谈情说爱啊,哪天被人给骗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我急得连忙辩解,不是啊不是啊,他人很好的,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他经常帮我的。

小乐一脸的不屑,不行,回头一定要让我帮你看看,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厂里我认识的人还是比你多的多的多,了解的也多,能帮你打探一下他人品咋样,不然你回头吃亏了怎么办。

第二天,他又去找我时候,我和小乐在一起。小乐看到我对着他婉然地笑的时候,一脸的惊愕,愣住一会儿之后,她把我拉到一边,说,姐,你说的那个男孩,不会就是他吧。她用手指向外面的那个格子衬衫的他。我说是啊,怎么了啊。

小乐狠狠地看向我,说,姐,你最好还是离他远点吧。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那点外形招摇得不行,你还是赶快醒醒吧,可别陷进去了。不然我想救都救不了你。

我平静地告诉她,乐儿,姐姐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够分得清的。小乐很不屑地看着我,可是你在社会上还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儿童,孩子里的孩子。刚出来混就只有被人骗的份儿。你知不知道啊。

我没有说话,沉默着想很多很多的事情,关于他,关于暮歌和迪迪,关于李海洋,关于自己。

第二天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那个格子衬衫的男孩递给我一大盒龙须酥,然后转身就走,什么也没说。小乐看看他又看看我,还低头看了看那盒龙须酥,惊异的表情又转向了我,我小声咕哝了一句,我也就是上周和小雨闲聊的时候说了句,这里买不到家乡的龙须酥,好久没吃过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小乐转过头,看向还未走远的格子衬衫,大喊一声,于川。格子衬衫回头冲我们笑了笑,然后回到我们的桌子旁,戏谑地说,不知苏大人有何指教。依旧是笑靥如花的灿烂,但是依然有些许的阴郁。我听见小乐说,于川,别跟我贫,我本来没想跟你打招呼的,我只是听说,你最近在追我姐。我想知道这到底什么情况。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他叫于川,家是四川的。在厂里的工人群里有一定的势力。那么,他的身高,在他的家乡应该算是高的了吧。原谅我这么俗地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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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更新时间2011…8…15 15:55:12  字数:2358

来到这里将近半年了,认识于川也有三个多月了吧。他仍是不轻不重地对我,我感于那次的龙须酥,想着他一定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弄来的,一直想要谢谢他。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尽管小乐一直很不愿意我和于川在一起,她总是告诫我要小心,要照顾好自己。可是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就这样平静而又淡然。

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和于川在一起,于川说,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只要我们感觉好就行,也不需要让别人知道。

在接触的过程中,越来越发现,由原来那个熟悉的侧影,到他美好的笑容,到现在的我们的开始,我越来越喜欢这个格子衬衫的男孩,我以为,我来到这里,大概就是为了来遇见他的。那是我生命里的第一次爱情,但是我相信不会有第二次了。因为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笑容清澈美好的男孩。不只是喜欢,已经是爱了。很深很深的爱,我爱这个人,我眼前的这个男孩,我爱他。

我总是喜欢在明媚的阳光下,静静地抬起头,仰望他的侧脸。有一次,我突然问他,我说,小川,你爱我吗。他看了我一眼,仍是淡淡地微笑着,他说,你是我心里最可爱最亲爱的人。而我在那个满溢着幸福的日子里,却没有发现,他说的始终不是,我是他心里最爱的人,只是可爱,而已。

可是我,却是真正地爱上了他,即使这是一个长长的梦境,可是只要这个梦,足够长足够美好,我也不愿醒来,我愿意一直呆在梦境里,呆在他给我的美好的梦境里。我愿意相信,我会是幸福的。

我十八岁生日刚过了不久,也就是我离开家,来到东莞将近一年的时候,我和于川都搬出了集体宿舍。他在外面租了一间小房子,尽管很小,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家,是属于我们的家,很小但是会温暖。他曾跟我说,他回照顾我一辈子,他会带我回家,他会娶我,他会给我最好的生活。我相信他,这个对我微笑的男孩,他是我最近的依靠,我爱他,我没有办法不相信他,他就是我的一切。我对他说,亲爱的,等到你二十二岁的时候,我也刚好二十岁了,咱们就结婚吧。

于川轻抚我的脸,亲爱的,等着我。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家,见我的父母,然后我会给你一场难忘的婚礼,我会让你幸福。我紧紧地依偎着小川,我相信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不管以后如何,至少这一刻的他,给了我最美好的记忆。

我们住在一起不到半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突然地开始恶心干呕,想起在电视剧里常见的场景。我害怕了。我去找小乐,让她陪我去医院。一路上小乐不停地抱怨我,絮絮叨叨个不停,我无心听她说下去,我只是害怕,我只是不知道,如果这是真的,我该怎么办。结果出来了,真的和我想的一样,已经一个多月了。我问小乐,乐儿,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小乐也慌了,一个比我还小的孩子啊,她能知道什么呢。可是,乐儿,于川他现在不愿意结婚,他说我们都还太小,再等几年吧。他不想现在就回老家去。可是,乐儿,我想要这个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晚上我没有回去,窝在小乐的宿舍,一直沉默着,也不说话,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小乐一个人出去了,过了老半天才回来。她跟我说,李海洋来了。

我看见李海洋站在宿舍的楼下,脸上隐约有淡淡的伤痕。小乐告诉了我,她说海洋哥知道了我的事情之后,就去找了于川,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我站到了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其实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找一个人来发泄,可是我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他。我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说,李海洋,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这跟你有关系吗,谁让你管了。小乐在我身后,一个劲儿喊,姐,海洋哥不也是为你好啊,他还不是怕你被人欺负。你干嘛怪他。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冲我来,是我告诉海洋哥的。

一直不说话的李海洋,终于开口了。他说,叶子,我问过他,他说他现在不想结婚,我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他现在不想负责。他到底有什么好,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跟我回家,我娶你。

我和小乐都被他这句话给震惊了,我看到了李海洋眼里的真诚,还有小乐眼里的绝望。我明白,这些都是我最亲的人,我不能伤害他们。我知道我爱的是于川,李海洋永远都只能是我哥,他会照顾我,会帮助我,可是我没有办法给他爱情。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李海洋,你给我记着,我不需要你可怜我,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最好不要管。我想回去休息,请你离开。小乐什么也没有说,李海洋也没有。我转身上了宿舍楼,不理会任何的纷纷扰扰。现在的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我要回去见我妈,我害怕。

第二天,小乐帮我买来了回家的票。这时的我,却是异常的平静。临走之前,我给于川留了一封信,我在信里告诉他,不要找李海洋的麻烦,如果你还想见到我和我们的孩子。

在我转身进站的时候,我看见一个极像于川的人带着小乐从站外走开,但愿不是我的多疑,于川,小乐,知道吗,我爱你们,一直都是。

我跟我妈说,我要跟他结婚,不管他的家是在四川还是在新疆。其实那一刻我心里是有隐约的恨的。我恨他,不够爱我。

可是我后来才知道,他并不是不够爱我,他根本就不爱我。

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有爱过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如果那时候我知道他不爱我,我也就不会为了他,为了那个可怜的孩子,和我妈闹翻。我也就不会,在后来的后来,那么愧疚。

我还是和我妈闹翻了,为了一个我都不知道是否爱我的人,我背弃了我的家。我妈说,你自己做的孽,你自己收拾。回那边去把孩子打掉,和他断了,然后给我回来。我知道我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我和于川结婚了,他的四川老家,离我家是如此的远,而且不知道他的家里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我妈只知道,我们村附近有一个姐姐,嫁到了四川,夫家家徒四壁,常年在外打工,好多年都没回来过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也许客死他乡,也许依旧原样,也许贫苦也许受罪,也许再也回不到家里来了。

可是我爱他,我想他只是觉得我们还太小,他想奋斗几年再娶我,他想给我更好的生活。我要跟着他,就算贫困,就算吃苦,我也跟着他,因为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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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更新时间2011…8…16 4:40:52  字数:2374

几天以后,我就又回到了东莞,回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了的地方。回到了那个我爱过恨过但是依然爱着的男孩身边。我爱他,我只知道这一点,我不能离开他。

我原以为我会哭得很伤心,可是当我站在于川的面前,对他说,小川,这个孩子留不住了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一滴眼泪。于川悲伤地看着我,临夏,不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结婚,如果我们现在就回老家,有了孩子,我们俩就很难再出来了。可是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你知道吗。我相信那一刻,我真的被他感动了。我真的以为,这就是我想要依靠一生的男人。对,不再是幼稚的男孩,他已经长大了,他真的长大了。

我说,小川,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要把这个孩子打掉,因为没有人对他负责。听到这里,于川脸色一变,大声说,负责?你说没有人负责?你走的前一天晚上,不是已经有人愿意去负责了吗,怎么会没有呢。你竟然还敢在我这里叫嚣着没人对他负责,还不知道该谁负责呢。

我已经不敢相信,刚才和现在,我见到的是同一个人。这就是那个我为了他而背弃家里的人,我那么爱他,他竟然不相信我。我冲他大吼,你大爷的于川,你就是一混蛋,你有什么资格给这个孩子当爹,**的就不是人。我摔门而出,头也不回。

第二天,小乐陪我去医院做了手术,孩子没了。这个小的一个孩子,就这样,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就没有了。孩子,我对不起你,我没有资格当你的妈妈,希望你,在来世,再也不要受苦。

自从搬去和于川住在一起,每月的工资,除去打给家里的,所剩无几。他总是和那群哥们儿出去喝酒吃饭。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他,可是我现在需要钱需要生活。手术费都已经是小乐帮我垫了一部分,后来她告诉我,那钱是李海洋的。他知道我不会当面接受他的钱,才会让小乐带来的。可是我连另一部分都支付不起了,我不想问我妈要钱,我会自己解决。

手术做的并不是很彻底,因为手术后的护理,我支付不起,也不愿意。仍旧住在集体宿舍里,和小乐一起。身体很虚弱,歇了很久的工。

每天我都会想念我那个未出世的可怜的孩子,悲叹他的命运。顺便也记恨于川的狠心。我那么爱他,他竟然还怀疑我。

李海洋来看我,带来很多营养品。我歉疚地看着他,海洋哥,对不起,你这么照顾我,那天我竟然还骂你,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于川那个混蛋他对不起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怨不得任何人。可是我想跟你说声谢谢。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许的闪躲,叶子,其实我应该跟你说对不起的。那天我太气愤了,去找于川的时候,说话重了些,我跟他说,如果他不愿意负责,我可以照顾你,我愿意负责,我会好好照顾你。

我惊异地看着他,海洋哥,你是说,你跟于川说过你愿意负责?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本来就没有什么事的,这样他不是更误会了。我那会儿真的是没有想那么多,就直接抱怨开了。我没有看到李海洋眼里渐渐散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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