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真不简单,孤身一人闯世界啊”。老狗说。
“出来走走才知道世界有多大,多接触接触,就好像品尝不同的茶,老了还有自己自豪的资本”,女孩摆弄着自己的卡片相机。
“下一站是哪里啊,老乡”,老狗问,“安纳西湖,我去看看阿尔卑斯山,这个季节最好了”。
“你学音乐的啊”章澈看到了她的小提琴,她点了一下头,“靠着这个挣路费,在酒吧在街头我都表演的”。、
“真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孩,在国内少见啊,我叫苟成业,你呢,老乡”,老狗见到能流利说汉语的分外亲切。
“我叫师琴,是师琴,别叫成琴师了,好多人都叫反的”那女孩倒也大方。
“琴师,多专业贴切的名字”,老狗已经记反了。
第38章 历史就是历史
“中国人?韩国人?”车上又走过来一位女士,操着很蹩脚的汉语,看起来像是本地人。
“我们是CHINA人”,老狗回答,“CHINA人眼睛都大大的,韩国人都很小”,他拉着眼袋比划着。
“我在中国学过汉语,我现在是一所大学的汉语老师,我的中文名字叫孔德忠”,她自我介绍。
老外起中国名字一般都很可笑,大都是找一些书法字典里的东西拼凑,并不知道什么意思,自我感觉还很有文化很历史,其实这个名字完全男性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我忍住了。
“原来是国际友人,孔女士,欢迎欢迎”,老狗赶紧握手。
“你们去哪里?”她问,“我们去阿尔卑斯山旅游”,章澈说。
“哦,这个季节会很热的”她说,“孔女士这是出差啊还是回娘家?”老狗仗着老外不太懂,开始胡说八道,师琴扑哧一下乐了。
孔女士确实没听明白什么叫出差和回娘家,但是她还是很礼貌的表现出了认真聆听的态度,“我去见一个律师,我的叔叔留给我一笔遗产,是一个庄园,我需要去办理接收手续”。
老外真是直白,这种露富的事在中国就会不断的淡化和低调,生怕有人惦记,她倒好,没怎么套话自己就说出来了。
“哦,原来你是大地主了,恭喜恭喜啊”,老狗肃然起敬,“我知道这个词,这个词在你们历史里就是农场主的意思,但是好像不是一个含义很好的词”,孔女士看来还真研究过。
老狗不敢乱说了,她还是了解一些国内情况的,“那边有不少庄园,不知道是哪一家啊”章澈问。
“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有很长的时间了,当地人叫拉姆特亚庄园,建于一百年前”。
章澈摇了摇头,看来他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应该不是一个景点,无人问津的地方。
“文物啊”老狗说,“开发开发当个度假山庄多好”。
“不不不,历史就是历史,它只有保持原貌才能代表时代”孔女士的话叫老狗脸一红。
“如果有机会,我请你们去那里参观”。
火车到站了,大家收拾了行李下了车。
“这地方还挺热的”,老狗下了车就带上了墨镜,师琴和我们简单的告了别,背起大背包继续步行上路,孔女士在等律师接她。
温度明显的比其他几个地方要高,我也擦了一把汗,这里的风带着一种扑面的灼热,很不舒服,虽然远处风景宜人,但是还是有种叫人压抑的干燥。
章澈租了一辆当地的越野车,距离目的地还需要几个小时的路程,老狗买了几瓶冰镇啤酒,坐在车里大口喝着。
汽车跑在公路上,周围的风光很漂亮,没有雾霾的天气叫人的视野格外舒服,天蓝的就像平静的湖面,我把头探出去,肆无忌惮的大声呼喊着。
日头渐渐落山了,我们到达了目的地,联系了一家旅馆住下,晚上没事,在街上溜达,找个酒吧感受一下小镇的风情。
这个镇上人不多,国内老爱吹捧外国人的夜生活多么多么丰富,其实他们很传统,到了晚上多数都和家人呆在一起,酒吧里都是些爱玩的年轻人和一些闲来无事的老人。
老板一看就是个常年接待游客的人,居然会说你好,在酒吧里,我又看到了孔女士,她已经办完了手续,正在拿着一张地图。
“孔女士,国际友人,你好你好”,老狗又来自己那一套。
“你们好,我已经办完了手续,我正在地图上寻找我叔叔的庄园,可是,地图上没有显示”她很沮丧。
“我帮你问问”章澈拿着地图找到酒吧老板,酒吧老板听完,神神秘秘的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他说这个拉姆特亚庄园荒废很久了,以前只是有个看门人,大概就是孔女士的叔叔,不过这个庄园口碑不是很好,据说有幽灵什么的,当地人都躲着走,它位于山脚下的一片树林里,到那里必须步行前往,汽车开不进去”,章澈解释道。
“闹鬼?”老狗一向胆子很小。
“我在你们的文化里知道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你们不相信有那些幽灵的存在,我也不相信,对于一个荒废已久的庄园,任何传说都会附加给它神秘的,但是那只是传说,就像你们的神话故事”,孔女士说。
“这家伙移民到我国去应该很合适”,老狗低声说。
“你们愿意去看看么”孔女士邀请。
“算了吧,我们是来放松是来度假的,探险那种事还是留给你这个继承人吧”,我说。
酒店老板又拉着章澈说了几句,“他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过去,焚风马上就要来了”。
“焚风?”我没听说过,“当湿空气越过高山时,常在山的背风坡形成一种干燥高温的气流,称作焚风,焚风所到之处气温会迅速高升,湿度下降,甚至会引起雪崩和火灾,对人体也有影响,会造成人情绪暴躁,血压升高,心血管疾病高发,这种气候在阿尔卑斯山区很常见”章澈说。
“怪不得这里又干又热呢”老狗喝了一口冰啤,“那和旅行也没什么关系啊,只是热点吧”。
“可是老板告诉我,焚风到来的时候常会出现一些怪事,而那个拉姆特亚庄园恰巧处于焚风到来的第一站,所以劝我们不要过去”,章澈说。
“很普通的气象现象,没有什么问题,我准备明天就过去看看”孔女士还是很坚定。
“我的合约上写的很清楚,我必须要尽快到达那里,进行维护和修理,确保这个古建筑不受到外力的破坏”。
“那就祝你好运喽”老狗已经喝多了,“见到吸血鬼什么的帮我问个好”。
这时酒吧里响起了一阵小提琴的声音,是师琴,她也赶到了这里,估计是搭了顺风车,拉的是法国著名的小提琴奏鸣曲,很熟练,看来她这一路下来没少靠这个挣钱。
一曲完毕后她接过老板的酬劳,来到我们这里,“不错,真的很有感觉”我鼓着掌,“你怎么走的那么快”老狗问。
“我搭了便车,路上还看到了海市蜃楼呢”,她说。
“海市蜃楼,开玩笑,那可是在沙漠和海边才会有的”,我说,“这里的地理条件不会形成吧”。
“我确实看到了,一个城堡在远处的山上,很快就不见了”。
第39章 他们是Freemasonry的人
美美的睡了一觉,一直到中午,我才爬起来,老狗和章澈已经在外面的湖边钓鱼了,师琴正站在阳台上嚼着几片面包,看着古老的街区和游客,孙女士没有等我们,自己出发了前去庄园了。
老狗的手气不错,我下来的时候他已经钓了几条大个的,但是章澈告诉他国外钓鱼只是娱乐,不是为了吃肉,老狗很不情愿的都给放生了。
“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师琴也下来了,“我想搭个顺风车去山里,你们不也是要去么”。
“没问题”还没等我们回答,老狗很痛快的答应了,“后排有座,一路同行”。
今天的气压有些低,大家不是很适应,大概是所谓的焚风将至吧,发烫的空气窜进鼻腔里,一阵阵热浪叫人心神不宁。
车上路了,大家也无心看风景,昏沉沉的想睡觉,老狗索性把脚搭在了车窗边,打起了呼噜,我也把脸凑到空调边,师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旅行,自己拿着本写着自己的曲子。
“你小提琴拉的真棒,你还会什么乐器”,我闲的无聊,问她。
“陶笛”师琴掏出了一个圆鼓鼓的东西,模样和古代的陶埙很像,“这是很普及很好上手的乐器,在世界各地都有很多爱好者”,师琴给我介绍。
“是不是和埙一样,慢悠悠的”,我想起了催眠曲。
“埙在诗经里被称作秋天之声,它适合表现秋季那种空灵的境界,陶笛不一样,可以吹奏各种曲调,很悠扬的节奏,而且,我吹的陶笛和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这还能有什么不同,吹一个我听听吧”,我很好奇。
“那你可要仔细听了,我觉得你听不懂,呵呵”,师琴坏笑了一下,开始演奏。
果然很难听,我几乎听不出任何曲调,完全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蹦,而且还有很多没有规律,搞的老狗的呼噜声也跟着这个节奏打起来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难道是我的音乐修养低到了谷底么”,我惊呼。
“你果然也听不懂,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听的懂,只有我自己明白”她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个带着耳机的仪器,“这是一个小型波动式声纳探测仪,你带上耳机再来听”。
我狐疑的带上耳机,神奇的是当师琴再次吹奏时,我听到的居然是完整的音乐,很好听的民谣,我摘下耳机,声音立刻变成古怪的单音节。
“这是怎么回事”,我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吹出来这样的频率,我能达到一个非常微小常人感觉不到波段上,这个波段只有我能感知,在这个波段上,我吹奏的音乐只有我自己能听到,其他人只能借助仪器”。
“好神奇,怪不得你对音乐那么敏感,你有超乎常人的敏锐啊”我很佩服。
“咳咳咳”老狗被师琴戛然而止的音乐搞乱了呼噜节奏,呛住了。
“砰”一声闷响,车子猛地一打滑,章澈紧打方向盘,撞在了旁边的围栏上,老狗差点飞了出去。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不知道,好像爆胎了”章澈拉开车门,果然后车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我一看,是个铜钉,真倒霉。
“怕是换胎也不行了”章澈看着冒着黑烟的车前盖,“发动机撞坏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老狗很生气,我看着那枚钉子,很眼熟,好像局里防暴支队的那帮人设路障就有这么一排钉子,挺专业的东西,难道是有人故意放的?
章澈摊开了地图,看了一下我们的位置,“向前步行大概需要四五个小时才能见到城镇,回去也差不多这个时间,没等到目的地,天就黑透了,不过,离我们最近的倒是我们的朋友,孔女士的那座庄园”。
“那座鬼宅啊”老狗一听就毛了,连连摇头。
“你别听那些谣传,风景区没几个故事都不好意思叫风景区,就和国内一样,一块石头就变成了什么望夫崖之类的,没故事谁来玩啊,导游讲什么啊”,我开导他。
“嗯,不如我们去她那里,一来可以找交通工具,二来可以休息一晚,就这么定吧”,老狗胆子被我这一说又大起来了,师琴和章澈也都点头答应。
拉姆特亚庄园离公路不远,但是需要穿过一片树林,真如酒吧老板所说,汽车是进不去的,里面没有大路,只有伐木工人踩出来的一条小道,一进去,遮天蔽日的树叶立刻遮挡了天空,周围暗下来了许多。
“树林不大,但感觉都是在绕着圈走,跟迷宫一样”,章澈说,我们走了20多分钟眼看着远处微弱的亮光里有房子的影子,但就是走不过去。
“等等”我似乎听到了什么,示意大家不要说话,蹲下,我很担心是野兽什么的,这里生态这么好,出现史前动物都不奇怪。
拨开一片树丛,我看到了一小圈空地,有十几个传教士模样的人在那里,他们摆放着祭祀的东西,手里紧握十字架,神情极其紧张,有个老者甚至在哽咽。
“他们是Freemasonry的人,就是共济会的,你看他们佩戴的标志就知道了”,章澈说。
“是干嘛的,就是天主教徒吧”老狗问。
“没那么简单,共济会历史悠久,组织遍布世界各地,是目前最神秘的非宗教组织,他们在历史上一直都和神秘事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民间有很多版本,他们大部分是由精英阶层组成,有的说他们是为了神的思想而存在的,有的说他们代表了以后新世界的新兴势力,不少国家领导集团最大的幕后支持者就是他们,因此他们的能量不可估计”章澈说。
“这么强大,难道是黑恶势力团伙么”,老狗说,“大哥,这里不是你家,少说几句吧,人家是很成熟很有层次的组织,”我瞪了他一眼。
那些人高高举起某件东西,在呼唤着什么,“他们用的比较古老的语言,我只能听懂金色权杖,墓地之类的字眼,反正像是一些祈祷和忏悔吧”章澈说。
忽然,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肩头,我回头一看,是一名警察模样的人,他打着手势叫我们不要出声,跟他离开这里。
第40章 这时间还会有什么客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