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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他们找到了前墓室的大门机关,并进去拿了想要的东西出来,里面有可能已经空了,或者如您所说,是个虚墓,他们只好空手返回了。”
“然也,估计从你看到的那个前墓室进去,注定是一条不归路,必死无疑,或许几千年来,前仆后继的专业发冢者们,只有进去的,从来没有出来的!”
“啊!疑冢机关呀!那真正的进入主墓室的门在哪里?”姬顺臣有些吃惊。
“呵呵,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进去看过哦!或许离得很远,或许离得很近,或许那里根本就不存在主墓室,只有盗墓者的冤魂,三国时期曹操的真墓,到现在还没找到呢!”徐道长笑着说。
“有那么复杂可怕吗?我不怕鬼,我就怕蝎子!”王探长接了一句,邹教授和那华听着都笑了起来。
看来要把一切搞明白,只有带着徐道长马上回老家周原了。
还好上次他们回周原,虽然进了两处墓道,却没有往里深入,要是真的再往前迈那怕一步,就凭自己从书上看来和道听途说来的墓葬知识经验,可能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因为那华为了他们这个绝密行动小组工作的需要,事前从美国订购的一些非常规的精良设备,在路上耽误了行程,此时还漂在太平洋的远洋客轮上,客轮抵达上海港后才能转运西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同时到达的可能还有一位神秘的客人,绝密行动小组唯一的一位美国人 (其神秘身份后文再叙) ,所以他们去周原先探访秦墓的计划,只好后移。
这天,那华和王探长带着徐道长的家书,驱车翻越秦岭,去陕南徐道长的老家,去取徐老秘藏交代的一些必须之物,姬顺臣在处理完积善堂和面粉厂的一些必办业务后,匆匆地回到了邹教授他们的住处。
进门后,看见邹教授和徐道长正在一起研究那本咸丰老人的手书笔记,看见他进来,赶忙招呼坐下。
“顺臣,我们正等你过来呢,徐老对这个老册子有新的看法,他认为咸丰老人进去的并非周时期的墓葬,可能是窑藏。”邹教授开门见山。
“是的,你们后来进去的是墓葬无疑,窑藏和墓葬不在你叙述的同一个地方,或者说,周窑藏可能就在那个墓葬的附近。”
徐道长已经换下了道袍,穿了青灰的新衣马褂,这也是经过邹教授和姬顺臣,费了口舌作了思想工作,才说服了徐道长,毕竟要出出进进地开展工作,改换一下行头是必须的,所以徐老看上去就像一位有仙风道骨的乡下秃头老豪绅。
姬顺臣最近一直期望知道徐道长祖上发丘的一些详细,所以今天来的时候,特意带上了上次在七星河地穴墓葬出来后,从西北大盗嘴里搜出的冥器金蝉,今日房子里人少,是个开口的好机会,因此他没回答二老的问话,坐下掏出了金蝉,先递给了徐道长。
徐道长拿在眼前仔细琢磨了片刻,转手递给了邹教授,才对及顺臣说:
“这金蝉是战国墓的陪葬器物,非常罕见,一般战国时期的贵族墓葬陪葬品中,金蟾蜍比较常见,金蝉陪葬的很少,老道我今日眼皮一直在跳,原来是眼福不求自到了,顺臣你何时从哪里收来的?”徐道长好奇地问。
“哦,顺臣最近忙糊涂了。一直忘了告诉二老,这只金蝉,就是我们上次回周原,进的那个七星河地穴墓葬里面的器物,是那位大盗壁虎刘吞在嘴里带出来的。”姬顺臣回答。
他受了咸丰老笔记记载的感染,一直以为那个墓穴是西周时期的,徐老看了金蝉,这么一判断,姬顺臣略有些吃惊,因为自己没进到相关位置,认为是西周墓也是自己的主观判断,他赶忙接着说。
“徐老认为是战国墓葬,有这个可能,我一直把那个墓穴和从它里面爬出的千年巨鳖联系在一起,来断定墓穴的身份年代,没有仔细推敲到金蝉上,窑藏和墓穴若不在一个位置上,徐老这么一说,让顺臣茅塞顿开呀,看来我对这两个墓穴的理解,是有些常识上的失误。”
姬顺臣马上检讨自己,期望能从徐老身上学到更多经验判断。
“呵呵,顺臣言重了,老道我也是睹物后的一种可能性推敲,准确与否,有待我们进去现场验证才是。”徐道长笑着说。
“今日有足够的时间机会,顺臣想听听徐道长祖上的故事,或许这些让我对木牍的理解有所帮助。”
前几天姬顺臣带了徐道长和那华,看了木牍,想必徐老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尽管发丘之事,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但他的祖上和徐道长本人的道行,不会有什么必然联系,过去了的历史而已。
“顺臣是有备而来呀,呵呵!邹老弟,这金蝉可不是白看的,你是否把你小时候偷鸡摸狗的事情也给顺臣提说提说,哈哈!”徐道长抬头笑着对邹教授说。
邹教授和徐道长相对而坐,中间还隔着有三尺左右宽的红木茶几,此时邹教授正把金蝉托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似乎没听到徐道长的玩笑话,所以没有抬头,金蝉半张着振翅欲飞的状态,在邹教授有些颤抖的手心里突突着。
坐在一边的姬顺臣看见,徐道长伸起一只手掌,手心面对着邹教授,徐道长的手掌肥厚宽大,有些和他精瘦的体质不成比例,特别是和他的手腕胳膊比例差异很大,一起接触这么多天了,姬顺臣今天是第一次仔细看着徐道长有些异乎寻常的手掌,可能是由于这只特别的手掌,牵住了姬顺臣的视线和感觉,他没有去考虑徐道长做出这个动作的目的。
就在姬顺臣一眼不眨地看着徐道长手掌的时候,邹教授手里的金蝉突然飞到了徐道长的手心里。
姬顺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凭空移物!不奇怪,这是徐老的拿手好戏,他常常这样弄走我的烟斗!”
邹教授搓了搓失去了金蝉的双手,一边在身上周围找自己的列宁烟斗,一边对姬顺臣说,二老相处多年,大概邹教授对徐道长的这个手法习以为常了。
徐道长把金蝉放在了茶几上对姬顺臣说。
“算起来,我的祖上以前和你的祖上在西汉时期,可算是实实在在的乡党呀!”
“是吗,也是扶风周原人,那怎么会跑到秦岭之南去了呢?”
姬顺臣知道,徐道长祖上发丘的故事马上就要开始了,赶紧起身为徐道长续上了一壶铁观音。
“一言难尽啊,我还是从汉武帝茂陵梓宫中流出的玉箱和玉杖说起吧!”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梓宫迷案
第三章:梓宫迷案
汉武帝的茂陵梓宫!
徐道长说到汉武帝的茂陵梓宫与他的祖上有关,姬顺臣猛地一惊,历史明确记载,汉武帝茂陵被盗,除了赤眉军、黄巢、董卓、吕布以外,民间大盗被锁定为扶风人,难道徐老的祖上是那位……?
正在吧嗒吧嗒吸烟的邹教授,听徐老这么一说,嘴里的烟斗都咣当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看来邹教授也是头一回听徐老这么讲,虽然他知道徐道长先祖发过冢,但徐道长从没对他讲过祖上和史载的茂陵盗墓有关。
邹教授也顾不上拣烟斗,抬起屁股就坐到了徐老跟前,生怕漏掉一个字似的。
茂陵是西汉王朝在鼎盛时期,中国封建社会前期的黄金时代,大汉帝国历时53年修建成的产物,是西汉王朝陵墓中规模最大的一座陵寝。
《晋书索缚传》里说:“汉天子即位一年而为陵,天下贡赋三分之一,一供山庙,一供宾客,一充山陵。”,这就明确记载了汉武帝在他登基第一年,便开始为自己修建规模巨大的陵墓,其间整个工程持续了53年,动用了全国赋税总额的三分之一,作为建陵和征集世间奇珍异宝等随葬物品的购置费用,又从全国各地,征调有高超建筑手艺的工匠石匠、墓艺大师等3000多人,才成就了这座东方金字塔。
《长安志》卷十四,引《关中记》记载:“汉诸陵高十二丈,惟茂陵(高)十四丈,方百四十步。”
茂陵底部和顶部均为方形,陵高米,底边东西231米,南北234米,陵墓周围以封土方形护垣,边长431米,垣墙基宽米。
身宽体胖的汉武帝,口含蝉玉,身着金缕玉匣,匣上皆镂为蛟龙弯凤鱼麟之象,所以又称为谓蛟龙玉匣,匣长1.88米,大小玉片估计有2498之多,以金丝连接组成,总重1100克左右。
汉武帝躺在梓宫内的五棺二椁中,外层以黄肠题凑,五棺所使用的木料皆为上乘稀有之材,质地坚细,耐潮防湿,防腐性一流,五棺放在墓室后部椁室正中的棺床上。
汉武帝地宫内陪葬的稀世珍宝不计其数,金质玉质的鸟兽钱鳖牛马虎豹生禽,形象栩栩如生如活物,连康渠国国王赠送给汉武帝的玉箱、玉杖,也放了进去,还有他生前喜爱阅读的30卷珍本经书,码放在一个金箱内,陪葬在陵墓之中。
汉武帝梓宫内不为人知,史载遗漏的天下奇珍异宝,绝世珍品,不知还有多少,陪伴着他沉睡在了茂陵之内。
如此规模巨大的陵园,天价的厚葬珍宝,引来的不仅仅是盗贼,史载有名有姓的茂陵被盗就有五次之多。
汉武帝下葬后四年刚满,尸骨未寒,他茂陵中的陪葬珍宝,就已经出现在了市场上。
西胡康渠国国王献给汉武帝的玉箱和玉杖,是汉武帝生前的珍爱之物,据说当时一个扶风人,花了青布30匹,钱9万,在市场上购得玉箱和玉杖,拿回家后,爱不释手,常与朋友宾客把玩鉴赏。
此等非寻常之物的出现,很快就走漏了风声,一位不速之客有一天跟着朋友,在扶风人家中看见了这一对宝贝,他悄悄地退了出来。
这人便是武帝生前身边的一个内伺奴才,当时一眼就认出了玉箱、玉杖。
他出来后,很快将此事报告给当地的官吏有司,有司听罢,大惊失色,即刻捉拿了扶风人,询问了玉箱玉杖从何得来,扶风人得知玉箱和玉杖为先帝之陪葬物后,惊恐下那敢隐瞒,便将购买经过说了出来,磕头如捣蒜,连说自己有眼无珠,不知此为皇陵之物,更不知卖家姓甚名谁。
有司放了扶风人,并火速派人根据扶风人指定线索,出动人员缉拿商家,事过多日,那游商早就连影子也没有了,玉箱、玉杖上缴入官,疑为扶风人盗墓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这些史载的确切记录,姬顺臣和邹教授都了如指掌,没想到这件千年迷案,竟然和徐道长他们家族有关。
姬顺臣和邹教授都很清楚,徐道长他们家族在陕南富甲一方,在前清王朝中,他的祖父已官至三品,就是在现在,他们家族在北京也有豪宅亲眷。
几年前,那华正是凭着自己祖父和徐道长祖父的良好关系,才和邹教授一起,前往楼观台找到徐道长的。
徐道长说,他从自己曾祖父亲保存的家谱里,看到过相关事件的一些模糊记载,但上千年延续下来的传载断断续续,此事也不可能在家谱里明确渲染,自己也只是根据一些记载事实推敲判断而已,小时候他曾经就此问过自己的祖父,祖父对此畏莫如深,不提半字。
家谱记载他们家族起初在西汉年代发家,始从发丘起,因染发冢官司,事发后从扶风逃进终南山,在深山道观里掩人耳目,多年朝代更替后,家族大部分人举家迁往陕南,在那里广置田产,繁衍生息,耕读持家,渐渐考取功名,为官一方,成了陕南一带千百年来有名的官宦豪绅。
他们家族在明朝中期慢慢地家道中落,走了下坡路,祖产家宅败落已尽,所以明中期之后,家族先人中便有人操起了发丘的行当。
徐道长说这可能和家族偷偷流传下来的发冢秘笈有关,毕竟发冢是一件不光彩又犯法的事情,在迫于无奈被残酷的生活现实所折磨的情况下,他的先祖起了发冢之心,当然这是他们家族内部的绝密。
徐道长说,荒冢入锄声,髓髅半出地。在厚葬很成气候的汉朝,关中的盗墓活动比什么地方都要频繁突出,那时候,发冢之事私下里成了一门行业,屡禁不止。
发冢者在非法盗墓发财的过程中,日积月累了和官府周旋的经验,避免不了和当地的主管官吏有司经常打交道。
事实上,这个扶风人和那个拿他的官吏,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审问和口供只是面子上的借口,事后不久,这个扶风人便变卖了家产,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