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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里还好吗?爸爸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因为我也是天使,你的天使……”一段烟灰掉落到了床上,但他丝毫不在意,屋里满是烟味,这能让他感觉舒服些。他没有太多机会去外面借酒消愁,因此总是要靠烟来代替。
他那么的爱女儿,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不过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失去全部的希望——他还有个可以依靠的儿子。尽管如此,他并不满足,他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白白死去,他要为她的死找回代价。
“原谅我,希望你能理解。”他自言自语着,多么希望真正的“天使”能够听到,“你能理解吧?我这么做也是在挽救你,别再陷得更深了。”
七 困惑
“铃……”听到电话铃声,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缓慢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迈着稳重的步伐走了过去。和其他上了年纪的人不同,他的鼻梁上始终没有架起过老花镜,因此他的目光才显得那么犀利睿智。
“你好,请问找谁?”他接起电话,声音听上去冰冷逼人。此刻正是大清早,佣人们甚至还在睡觉,因此他——这栋别墅的主人,只得自己去接电话。这一切似乎都不成体统。
“爸,最近好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相比之下这声音便动听了许多。
“哦,灵雨啊。我挺好的,放心。”
“我和龚涛今天过去行吗?”
“好啊,你们过来吧,好久没有见我的乖女儿了。”
“瞧您说的,我还能把您给忘了啊。我们这就出发,待会儿见了。”尽管这么说,但其实灵雨的住所到父亲家足有两小时左右的车程。
“好,路上小心。”水阔天放下了电话。
他是个成功的男人,也有两个成功的孩子,唯一遗憾的是他现在的生活,富裕却又孤独。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始终在逃避女儿想要为他操办黄昏恋的事。
刚要走回沙发,电话又响了起来。
“还有什么事吗,灵雨?”他接起来就问。
“嘁,就知道姐姐。”那头传来了赌气似的埋怨声。
“哦?是……是灵云啊。你瞧,很久都没有打电话回来,没想到呢。”水阔天忽然开朗了起来,“刚跟你姐姐通过电话,以为又是她。”
“她怎么样了?我今天回家,学校里的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完了。”
“她挺好的。今天你也要回来吗?你姐姐跟你姐夫今天也要过来呢。正好我们可以团圆一下了。”他转而问道,“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去再说吧,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好消息?你这大学四年的学业,都不要我管,具体情况我可是一点都不了解,你不会是在指望着我吧?毕业证拿到没有?”
“你也太小看我了,回去再告诉你们。”说完那头竟直接挂断了。
“哎?喂……这孩子。”水阔天放下电话,默念道,“路上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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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来钟,门铃响了,开门的是水家的佣人。
“呦,是灵雨回来了。哎呀,肚子都那么大了,好好好,一定是个健康的胖娃娃。”开门的女人笑得合不拢嘴,说起话来也毫无顾忌,“你这打结婚后就回来过一次,之后都三个多月没回来看看了,真是,你爸可是天天念叨你啊。”
“这不是忙吗?我也觉得是该回来看看了。”灵雨拉起女人的手,很亲近的样子,“薛姨,我爸呢?”
“哦,他在房间里呢,我这就去叫他。”
“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好了。”灵雨说完,身后的龚涛也随之走进门来。
“您好。”他礼貌地向这个佣人打着招呼,眉头却微皱了一下。
“哎哟,您真客气。我啊,和小姐感情很深,她就跟我的亲闺女似的。我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这一嫁出去啊,我也舍不得,心里一直惦念着呢。婚礼我就因为有事没去成,上次她回来又是一个人,这次可算见着您本人了。不错不错。真是男才女貌,般配极了,呵呵。”薛姨乐得快合不拢嘴了。
“过奖了。”龚涛敷衍了一番,开始打量四周。说来都难以置信,他还从未到过岳父的家。
“灵雨,回来了?”楼上传来了水阔天的声音。
灵雨向楼上看去,父亲已走到了楼梯口。
“爸,想我没有?”
“那是当然。有谁还能比我的乖女儿更让人惦记的?”他边说边走下楼,薛姨赶忙走过去搀扶着。
“爸。”龚涛也走了过去。
“哎。好女婿,快坐快坐。先叙叙家常。”说着他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爸,干吗啊?慢点坐啊,摔着怎么办?”灵雨埋怨说。
“傻女儿,你当老爸还年轻啊?老了,腿弯的时候都没力气支撑了。倒是你,得时刻小心,别伤了孩子。”
灵雨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看得出她的眼神中浸着一丝忧伤和少许的无奈。那一天总会到来的——她不知该怎样接受失去母亲后的再一次打击,但她早晚要面对父亲也会离她和弟弟而去的事实。每次想到这个,她就有种说不出的心痛。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老得不能走道了,瞧你这是干吗?”
“爸,您平时多去运动运动呗,打打高尔夫什么的。”龚涛忽然插话道。
“咳,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家里看看报、上上网呢,又舒服又悠闲。”
“那可不行,老人就得多运动。”龚涛说,“要不我向公司请个长假,这段时间好好地陪您玩玩儿?”
“咳,不用。等你哪天真方便了,咱们再聚聚也不迟嘛。哎,也可以把你父亲叫上一起嘛。”水阔天笑着说。灵雨感激地看了龚涛一眼,靠在了他的肩上。
“我爸他对运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现在是成天待在家里鼓弄着那台电脑,游戏啊上网啊什么的都会了,比我还熟呢。”几个人说笑着,顿时大厅内的气氛就活跃了起来。
“唉,真是废话连篇。既然要谈正事就赶紧谈呗,拖拖拉拉的,不浪费时间啊?”忽然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将屋内的气氛一扫全无。
“别没大没小的!”水阔天望着门口喝道。
“哦?这不是灵云吗?”龚涛也回过头去,一个帅气的小伙儿正站在门边脱鞋。
“姐夫,好久不见了,没欺负我姐吧?”
水阔天训道:“这里都是你的长辈,怎么说话呢?”
“我都22了,怎么还总像孩子一样被对待?说句话都得被你训。”灵云撇了撇嘴。
“呵。来,乖弟弟。”灵雨见到弟弟就像见到宝一样,赶忙把他揽到了自己身边,虽然现在的灵云已比姐姐高大了许多,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感情,“那么长时间不见了,见了我也不叫一声啊?以前不是跟我最亲吗?”
“现在有姐夫在身边,我哪敢跟你太亲?”灵云打趣地说,又指了指姐姐的肚子,“倒是她很让我惦念啊,我希望是个女孩儿,外甥太淘,受不了。”
“哎哟,你还真是挑剔啊。”灵雨笑着拍了拍弟弟的头。
“灵云,你刚才说谈正事……看来你也知道了?”水阔天在旁一本正经地问。
“拜托,那么知名的娱乐报刊,这件事都上头条了,我不想知道都不行。好多同学还追着我问这问那呢。”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谈这件事?”
“我姐和我姐夫两人一起来,又是在这件事后不久,不是为了谈这个,还能是百忙之中回家看看?”
被他这么一说,灵雨竟感到了些许惭愧。
“你们谈吧,我可不想掺和你们的事。”灵云说着站了起来,“说是什么恐吓信,我看就是勒索信吧,目的不就是为了钱吗?直接报警不就好了,像这种人通常都没什么大脑,逃不过法网的。”
“行行行,你知道什么呀?”水阔天对儿子自以为是的想法很是厌烦。
“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吧?”他赌气地说,“我上楼睡觉去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走去了。
“哎?你不是还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们吗?”水阔天大声问。
“你们谈正事要紧,我这小破孩儿的事晚上再说也不迟。”灵云故意这么说着,摆摆手进了自己的房间。
“唉,这孩子。”水阔天叹了口气,“什么都好,就是太没大没小。”
“爸,弟弟也都成年了,您还总把他当小孩儿看……”灵雨替他辩解着。
“你啊,就知道一个劲儿地宠着他护着他。”
“那个,既然这样咱们就赶紧说正事吧。”龚涛皱着眉提醒道,他对这一家人的琐事实在有些无奈。
“啊,对啊。灵雨,你们说说吧。”水阔天直了直身,转头向下人吩咐道,“你们都回房去吧。”
看到外人都安静地退下了,龚涛把脸向灵雨的父亲凑近了些:“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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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个男人正蹒跚着从一栋别墅中走出来,怀里似乎还揣着东西。他知道,他该注意的人此时都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这是难得的机会。他走出大门,两公里外的停车场中有他的私人汽车。他得开车去一个地方,藏匿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十几分钟后,车辆驶进了两旁被茂密树丛所夹杂的窄小公路,不一会便停了下来。他走下车,加快脚步往树林深处走去了。
不久后他停住了脚步,竟开始喘息起来,无法抗拒的衰老让他感到时间越来越紧迫。他环顾着四周,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一盘录像带!
“这里总该不会有人来吧?”他自言自语地问,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此时就来到了这里。他顺手捡起了一根很粗很结实的树枝,在松软的土地上开始刨掘。忙乎了一阵后,地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恰好可以容纳下盘带的坑洞。他把录像带用报纸包好,放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埋好,又在上面盖了些落叶。这下应该没人能找到它了,只有他知道这东西的位置。虽然它是致命的证据,但他却不能把它销毁掉,因为以后,它也许还能派上用场。
他心满意足地顺着原路走回到了车旁。
“唔……”他靠着车子,深吸了一口烟。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此刻他只是很享受地待着。
抽完了烟,他准备回去了,即使时间还很充裕,他也不能冒这个险。他开车顺原道驶回,这条窄小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这更加让他放心。正想着,一辆车与他擦身而过,向着反方向驶去了。他看着后视镜中远去的车,自言自语道:“伙计,你不会也是来这里埋东西的吧?”说完他笑出了声。
那辆与之擦身而过的汽车在不久后竟停在了路边——正是刚才那个男人停下的位置。车门打开了,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靠在车上,点燃了一根烟,像是在重演刚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但他可不是来这里抽烟的,他的眼睛环顾着四周,思考着什么。
事情还不会巧到被那个刚走的男人一说就中——这个人并不是来埋东西的。但他却知道,这里刚刚很可能被埋了东西。如果是那样,那件东西很可能就是他要找寻的线索。他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就算把这里探查个遍,他也一定要找到。这样想着,男人把烟头踩灭,大踏步地走进了树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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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啊。”水阔天一边感叹一边思考,“竟然能做得这么悄无声息。这么说他对电路也很精通呢。”
“是啊,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就把庭院内的电力给切断了,门禁系统的电力一断,所有的红外探测器就都失去了作用,这样他就可以翻门而入了。”龚涛说着竟冒出了冷汗,那天晚上的经历仍然让他胆寒。
灵雨补充道:“如果要是有那晚的监视录像,也许就能找到答案了。”
“那盘监视录像,到底怎么回事?”水阔天问。
“这个有点复杂。监控室位于保安楼中,监控设备不仅会将监视情况反应在监视器上,还会同时进行录制。但录制时是将内容直接传输到我们别墅楼中一层录像室中的电脑上的,电脑对其转录并且生成录像带。所以录像带只在别墅楼中的录像室里有,保安楼里的监控室中没有备份。”
“干嘛搞那么复杂?”
“因为我的一个朋友家以前有过这样的经历。出了事以后,保安怕担负责任,结果就篡改了录像。我们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的发生,这样保安就不能对录像带做手脚了。”龚涛解释,“我们买的录像带,一盘可以录制2个小时左右,画面分为9个小屏幕,分别记录着9台安置在楼外不同位置的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