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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记者入巷遭跟踪 出租屋刀枪紧相逼(4)
双辫女连连答应,一把拉着邓世祥的手退出房间。
两枝黑枪顶着我的头 四把长刀架我脖子上(1)
〃老板,你怎么半天不说话呀?往里面坐一点么。〃双辫女见我眼睛总是往门外看,伸出一只手拉了我一把。一挨近,对方身上散发出一股廉价的面油和劣质香水混合在一起的怪香,那刺鼻的怪味直往我鼻孔钻。我竖起耳朵,听到邓世祥和那女人已走出了大厅。 就在我思忖着下一步该怎样对付这年轻女人,如何顺利走出这间小房时,突然,令人惊悸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床对面那扇紧闭的小木门〃嘎〃的一声响,那扇明明挂了把小锁的门此时居然被人拉开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拉门声显得惊天动地!紧接着,从那不知深浅的小房中,接连跳出两个气势汹汹的铁塔壮汉。只见他们一个留着一头鸡窝乱发,满脸横肉,蓄着八字胡,肤色黝黑,上身一件青色丝绸短袖衬衫;另一个肤色较白,圆脸,塌鼻子上架着一副墨镜,上身穿蓝色〃苹果〃牌衬衫。 更令我惊恐万状的是,他们每人手里竟都握着一把杀伤力较强的手枪。就在我张大嘴巴,还没有回过神来时,他们已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两枝黑森森的枪口左右开弓顶在了我的脑袋上,一齐喝道: 〃不许动!快把你的枪给我交出来!否则,老子就一枪崩了你! 两把冷冰冰的枪用力戳在我的太阳穴上。我的头皮一阵阵生疼,一股直透心骨的冷气猛往我全身里蹿。汗水顷刻浸透了我的脊背。 枪支对于我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我面前这两枝枪,肯定是两枝真枪!从那枪口口径和枪筒来看,这种枪的性能好,杀伤力很大。 既然是真枪,那这枪膛里必然装有真子弹!我的整个身心都被一种彻头彻尾的惊恐完全笼罩住了!我的心差点飞出嗓子眼儿,颤声叫起来:〃我……我哪有枪……枪呀……〃 〃他妈的,你还敢装蒜?你是干什么的?以为我们不知道?快把枪交出来!〃 另一个家伙朝那女人叫道:〃我俩搜他的身子,你快搜他的包,看看里面有没有枪!〃接着,两个家伙一边用枪顶着我的太阳穴,一边各腾出一只手,和那个女人一起,快速地在我腰间、上下衣服的衣袋乱抓一气。同时,那女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抢去我手里的采访包,一把拉开,双手在里面一阵乱摸。 他们为什么怀疑我有枪?我的心脏突突突狂跳不止,奔腾的血液冲涨了我全身每个血管。我紧咬牙关,闭上眼睛,任他们在我身上乱抓乱摸。 见我单薄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这两个家伙又赶紧问那女人:〃他妈的,他身上什么都没有,那黑包里有什么?〃那女人折腾了半天,见一无所获,忙对同伙说:〃可能他不是公安局的,包子里没有枪。〃 听了那女人的话,我这才恍然大悟:这几个家伙以为我是公安局的。原来他们把我当成便衣警察了! 听到我的采访包里也没有什么武器,这两个家伙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把枪收回。他们闪到一边耳语了一番,又冲到我面前。一个家伙在踢了我一脚后,又抽出枪来顶着我的脑袋,然后一左一右地猛地一下把我的双臂扭到身后,将我顶在小床后面的墙壁上,恶狠狠地咆哮,〃快说,你小子是干什么的?快给老子如实招来!不然一样让你吃枪子儿!〃此时虽是4月,但羊城的气温已是很高了,当时我上身一件灰色衬衫,下身一条单裤,脚上是双黑色皮鞋。除了腰间一个BP机,身上几乎没有他物。在又一次将我搜了个遍之后,这两个家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使劲地扭着我的胳膊,盯着我喝问:〃快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是谁派你来的?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连忙辩解道:我是外地来打工的,现在一家公司里上班,听说这一带的小姐便宜,今天是特意陪我那位表弟出来找小姐玩玩。 他们半信半疑,再次恶狠狠地逼问我:〃他妈的,你今天一上午都在华南影都转来转去东张西望,不是便衣是什么?〃 我叹口气说:〃找小姐这种事,既怕警察抓到,又怕熟人撞见,谁不担心呀……〃 那身着青色绸缎的家伙又用手中的枪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我的太阳穴,尖声喝问:〃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一口咬定:〃我是做生意的。〃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真是你表弟?他是干什么的?他妈的,还不赶快叫他上来?否则,他走不出这大门就得躺在这屋里。〃另一个也阴森森地怪笑道:〃在我们这里,是进来容易,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我又不由一惊,一时还没有弄明白他们的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但我知道这伙亡命之徒;为了自保,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也知道,我这位〃表弟〃平时嘴巴虽然很伶俐,但他根本受不了什么惊吓,万一激怒对方,因惧怕风声走漏而背后使暗枪,他不但逃不出魔掌,反而会不明不白在此丢掉性命。我此时惟一能做的就是将他叫上来,回到我身边,两个人配合或许还有一线生还的希望。 于是,我急急高喊:〃表弟,表弟,你快上来!〃外面两道门都已上了铁锁,此时他们刚走出二楼那道门,快到大门口的邓世祥自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我的喊叫声;当即应了一声,然后又慌不迭地往回赶来。 听到下面转身的脚步声,两个杀气腾腾的持枪歹徒又用手枪冲我眼前晃了几下,一个狠狠搡我一把,另一个把枪口再次对准了我的心窝,压低声喝道:〃先给我老老实实地好好呆着,否则就死路一条!〃
两枝黑枪顶着我的头 四把长刀架我脖子上(2)
接着,他们收起枪,对那小姐关照了声:〃你先看着他,等那戴眼镜的上来后,你们自己搞掂!〃 说罢,他们又朝我瞪了一眼,便迅速闪入对面那间小房子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顺着这响声偷偷放眼望去,这才发现刚才那门锁是松的,整个是装饰品,乍一看去,谁能够发觉这其中的奥秘?真想不到,这伙匪徒还真是足智多谋哪。 那两个家伙缩进小屋,邓世祥一边喊着〃表哥〃,一边拉开布帘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看到我虽然毫发无伤,但是脸色想必难看极了,四肢僵硬地呆坐在床沿,弄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场面,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是啊,不曾见到刚才那一幕绝处逢生的场面,哪能理会我大难不死的心情呢?〃大哥,是你在喊我么?你……没什么事吧?〃邓世祥进来后,见我脸色苍白,半天不说话,直拿眼睛死盯着他,不由恐慌起来。〃没事,没事,在我们这个地方还能出什么事呀?〃独辫女如一条变化多端的蛇,仍然笑盈盈地一只手轻拍床沿,燕语莺声招呼刚进来的邓世祥挨着我坐下,一脸体恤和诚恳。邓世祥虽然没见我有大的异常,但他已警觉到事态有些不妙,用略为紧张的口吻提示我逃命:〃这儿太热了,我们还是先出去透一下气吧……〃 我张了张嘴,还来不及将处境暗示他,心有余悸的我差点没惊厥过去:就在邓世祥的背后,就在他刚才进来的门口边,突然从那挂着长溜布帘的房门外探进来一只爬满粗黑卷毛的手臂,紧接着,一个脑门上同样爬满粗黑卷毛的男人脑袋,像一只乌龟头样,慢悠悠地伸了进来。又一张陌生面孔!来者年约二十五六岁,面孔瘦长,颧骨高耸,长着一副瘦长的马脸,鹰钩鼻上架一副墨镜。见我发现了他,他干脆悠闲地双手叉腰靠在门旁,一只脚跷起来,用冷冰冰的目光直盯着我俩。 我有些失态地张大了嘴巴。邓世祥见我一副吃惊的样子,不由顺着我的视线转过头往后一看,当他看到那个瘦高个男子时,慌忙对着里面,也不知是问我,还是问那个女人。〃他、他……他是谁?他是怎么进……进……来的呀……〃 这里外紧锁着两道门的出租屋里,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像鬼魂一样的男人来。惊恐不已的邓世祥先是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继而不由慌乱起来。因为害怕,他的双脚都软了,人也矮下去一截。 独辫女看到他紧张的模样,狡黠地笑了笑,还不紧不慢地用安慰的口气对邓世祥介绍说:〃别担心呀,这是我的男朋友。〃 她的话音未落,我忽然很明显地感觉到坐着的床板底下有人在动,这次我马上意识到将会有情况出现。果然,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先从床底下顺着我的一只脚后跟伸了出来,越伸越长。随后,一个瘦个子男人从床底下呼的一下滚了出来。只见这家伙来了个鹞子翻身弹跳起来,如同京剧唱腔里人物亮相那般〃嗨呀〃一声,不分青红皂白,刀尖便直抵我脖子上。我不由〃啊〃地发出一声惊叫。天啊,看来这次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我为自己的贸然闯入而后悔不迭。这家伙高个头,年约30岁,面庞清瘦,鼻上也特意戴了一副墨镜,只不过他的下巴显得出奇的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的邓世祥早吓得魂飞魄散,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也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叫: 〃妈呀,这……这到底是咋一回事呀……〃 可能是由于太紧张的缘故吧,他见势不妙,撒开腿就企图往门外跑。当他刚低着头从门口那家伙伸在门框上的手臂底下冲到房门口,早就被守在门旁的那男人一伸手揪住了头发。只见这个家伙一边怒骂着,一边顺手朝他的左脸上〃啪〃的就是一巴掌,又朝他的小腹就是一脚,邓世祥一下子瘫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动一下。 此时,我试图想冲过去拉他一把,但我的腰部已被面前这个〃尖下巴〃那一柄长刀顶住了,哪敢动一下。 〃站好!不许乱动,小心老子先宰了你。〃 那粗黑卷毛的家伙抽出一把匕首,连推带逼,像踢皮球一样,把邓世祥踢回了房间,推倒在床边。 邓世祥望着我,半天没有愣过神来,好像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此时,我反而没有原来那样害怕。我虽然无法动弹,但还是不停地用眼光示意同伴不要过分紧张,要镇静。就在这时,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又被猛地一下拉开,我一惊,以为又是刚才那两个持枪的家伙,谁知,这次蹿出来的却是另一个,这家伙身高米左右,40来岁,上身穿一件短袖黑色绸缎衬衫,下着一件黑色丝绸裤子,脚蹬一双圆口黑布鞋,全身碳黑,那模样,十足电影中30年代上海滩的黑社会老大。他的长相恐怕就更像位黑老大了,大脸正中央安置着只秤砣鼻,上唇留着一撮黑短胡子,手中挥一柄长钢刀,刀片厚而锐利,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来者与刚才那个从床底下钻出来的男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