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安言没答话,但是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原因是什么,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人。
想起在大学期间,有哪件事可以瞒得住他,所以安言这个不善于撒谎,有什么事通通都会写在脸上。
“你别太担心了”说着江晓生自己也抽起烟来,“吉人自有天相,你应该相信你的朋友不会有事情的。”
安言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但是有这句话上上心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喂——你们在哪?”
忽然听到杨绵绵的叫声,他们生怕出什么事,便急忙顺着声源赶过去。
看到杨绵绵安然无恙,呼了一口气,江晓生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杨绵绵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但对于她而言不惊不喜,可对于安言他们就不一样。
“你们看这是什么?”她指着一口井说道。
“能有什么东西”江晓生正打算走近瞧瞧,杨绵绵却拦住了他,并说道:“别说我没提醒你,这要是看了一眼,保证你茅塞顿开,胃动肠蠕。”
江晓生有些警惕,他笑道:“杨丫头,你什么时候学会讲冷笑话了。”
他慢慢移动脚步,走到井边,还离有一寸远,伸长了脖子朝井口处探望一眼,只见他在望了一眼后,立刻脸色苍白,全身冒冷汗,迅速捂着嘴转过身去,临走前还恶狠狠瞪着杨绵绵,那眼神仿佛在说:好你个丫头片子,竟然敢害我!
杨绵绵面无表情,她认为自己的劝服工作已经做得相当好了,言语简单委婉,形容的生动形象。
等江晓生吐完回来,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他的嘴里还念叨着:“哎哟,我这是要死了,本来这几天也没吃多少东西,这下全部给吐干净了。”
他一副虚脱了的样,斜着身靠在安言的肩膀上,无力说道:“兄弟,我劝你还是别看了,省得找罪受。”想起那幅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干呕,正好导致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也在旁边。
杨绵绵感受到他毒辣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然后定定地看着安言,她的眼神里似乎带有别的意味。
安言想了想,还是打算去看看,其实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会把江晓生搞成这幅样子。
正当他才踏出一步,江晓生再次踏足,“你看了之后我保证你会后悔!”
安言看了看江晓生,又看了看杨绵绵淡定的表情,既然连一个女孩看了都没什么反应,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最终他还是走到井边,一睹真容,江晓生猛拍额头,一副我失败了的样子,而杨绵绵则是微微一笑。
由于井的构造,使阳光不能充分照射,所以井内的环境是昏暗,但是再黑暗也能看到井内的东西。
首先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飘过鼻尖,其次映入眼帘的是绝对震撼,辐射的威力绝不是生化危机可以抵挡的。
井中的水不是很深,水面上漂浮着一具尸体,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具女尸,女尸在水中泡的已经浮肿,整具尸身已经腐烂到一种不可想象的程度,更惨的是女尸的脑袋上应该寄生了某些虫子,虫子的幼体钻进皮下,皮肤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每当成熟的幼体爬出来,水泡就会破裂,伺机喷洒出一堆黄水,仔细听还能听到水泡破裂的声音。
安言正好对上女尸睁得大大的眼珠,突然觉得这具尸体有些眼熟,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他的梦中也出现过一个女鬼,原来是死在水里,怪不得当时一上一下的。
他向后退到杨绵绵身边,尽管没有江晓生那样夸张,但也没有她这么淡定,安言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艰难地问道:“我只想知道这里的井水是不是流动的?”
杨绵绵笑道:“这点你放心,这是口死井。”
“真惨哪!”江晓生忍不住哀叹道,“不知道她是得罪什么人了!”
经现场分析,如果掉进井中她还活着的话,按照水井的高度想要爬出去还是有点难度,何况壁面上长满了青苔,湿滑难触。想来她不是淹死的,就是被饿死的。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他转过头来问道。
杨绵绵接着回答:“她应该是被人丢下去的,死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并且她在井中时曾经进行过极力求生,我想井壁的石缝里还有她的指甲。”
这是一番实事求是的描述,给予人们足够的想象空间,但是当我们脑补各种画面时,就能感受到她的无助以及死后的悲惨。
“根据我的猜测她曾经逃出了凶手的魔爪,但是在逃亡的路上正好被逮个正着,于是就被扔下了井。”
江晓生疑惑地问道:“如果她没有那一番挣扎,此时她应该像别的人一样被砌在石炕中。”
“我想她应该是政府的人。”
安言冒出一句话,其他的人问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第二十章 暗影袭凶 上
readx;“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们被杀的时间都存在一定的间隔,所以说凶手在某个时期曾在这个地方蹲点咯?”
“那你们觉得他是不是还在这里?”杨绵绵问道。
如果他还在这里,那么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三人一致认为。
“总之我们小心一点,所有人都不要分开!”
他们三人靠在一起,江晓生摇头晃脑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杨绵绵拍了拍安言的肩膀,十分警戒道:“小心,有人!”
安言顺着她的方向望去,但是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唯独几支斜斜的树影倒映在屋檐的石柱上,他反射性的转过头,破旧的窗户纸在风的牵动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们后退几步,退到一个比较狭窄的路段,三个人缩在墙边,警惕地望着四周。
“我刚才总觉得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江晓生拍拍胸口,“实在不行我们就撤吧,这个地方太诡异,害的我总是疑神疑鬼的”
安言考虑了一下,表示同意,虽然他们有三个人,但是人多凶手也会多一个目标,尤其这里还有一个女孩子。
安言三人正打算离开这里,路过院子时,走在前面的安言和杨绵绵发现后面的江晓生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走了?“
江晓生保持一前一后的脚步,看了看他们,面色古怪地说道:“我有一种踩到雷的感觉。“
安言和杨绵绵相互望了一眼,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雷?
“小白,你别闹了!”杨绵绵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她觉得这完全是江晓生的心理作用。
“我没闹,刚刚我真的感觉踩到什么东西”他认真的感受了一会,突然发现脚底下软绵绵的,难道真的是错觉?
正当他小心翼翼抬起脚时,突变发生了,江晓生的脚下突然传出一阵闷哼,紧接着发出巨大的响声,连人带砖全部飞出去。
当安言回过神来时,只见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而江晓生趴着倒在一边。
他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将江晓生翻过身来,发现他已经昏迷过去,随后检查他的身体,但好在没什么大伤,只是受了点碎石的擦伤,安言示意杨绵绵去拿一些水过来,杨绵绵点了点头,随后去水井那边取水。
安言掐了他的人中,江晓生惊醒过来,睁大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我靠,玩真的?我特么真以为刚才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安言扶他站起身来,他们望着地面黑漆漆的洞,洞口不是很深,但是面积有一块大理石地砖般大小,此时地面还冒着烟,四周散落了粉碎的石块和泥土。
安言摇摇头,表示道:“好在不是真的炸弹。”
“要是真的炸弹,你兄弟我还会站在这,早就上西天见佛祖去了。”
“这些东西虽然炸不死你——”安言上下打量着,“但以我看来你的魂也被吓得丢了一半。”
江晓生白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搀扶,岔开话题道:“那个小丫头呢?”
安言蹲在爆炸点,答道:“哦,给你拿水去了。”
“什么时候去的?怎么拿个水也慢吞吞的。”
泥土烧焦的地方还零星散落着许多白色的物质,拿起来一闻有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给人感觉像是塑料烧焦的味道,再根据爆炸的规模,初步鉴定应该是化学反应导致的剧烈运动。
“我想他并不是要炸死你,应该是一种警告或许别的什么目的。”
“有谁这么无聊,把这种东西埋在这里!吓的老子魂啊没了”
安言摇摇头道:“我们太小瞧他了,我想他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取我们的性命,反而是在驱赶我们离开。你看,能够利用化学反应制造小爆炸,并且把位置设置在这里,表示他有十分的把握我们一定会经过这里,无论谁触动这个机关都会导致爆炸,做到很好的震慑作用。”
见到他分析的头头是道,江晓生仍是有不解,“他凭什么认为我们一定会中招,这里这么宽敞,不可能连我们的脚步都算进去了吧。”
安言向门口看了看,对他说道:“他不是神,我相信这样的东西肯定不止埋了一处,这样的几率太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门口的地砖下面肯定也有一个类似的东西。”
他们仔细摸索着地面,步步为营,到达门边上时,果然安言的想法是正确的,大门的正中间有一块松动的砖块,安言小心将它拿起,发现砖底下有一块银白色的物体躺在浮起的塑料上,只要向下施压,银白色的物体就会与水接触,加上人体的体重,在巨大的压力下才会感受到剧烈的冲击。
银白色的物体暴露在空气中没过几分钟,它的表面逐渐开始暗淡,安言与江晓生相互看了看,两位化学学霸表示心知肚明。
“啧啧啧,真行,我是服了!”江晓生叹了口气。
之后,他转而道:“你有没有觉得杨绵绵去的时间真的有些久了?不是久了,简直是太久了!”
他们两瞬间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安言大叫道:“不好!”
当他们踏进后院时,从里面传来水桶落地的声音,有一个人影迅速消失在墙面的空缺之中,江晓生正打算去追,却被安言拦下,“不用追了,这外面就是一片林子,既不容易找人,又不安全。”
江晓生愤愤答道:“让他给跑了!”回过头关心起杨绵绵的状况。
只见躺在地上的杨绵绵上气不接下气,脸变得通红,手还死死把住自己的脖子,不断地咳嗽着。
等她情况稍好,江晓生才开口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那个人是谁?”
杨绵绵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当她看见安言时,神色颇为不定,断断续续说道:“我刚刚在井边打水,后来感觉到后面有人来了,一看原来是熟人就没太在意,想不到差点就没命了。”
熟人?这个地方也能遇到熟人?
他们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杨绵绵接着讲起刚才的回忆:“我还以为他是来帮我的,结果趁我不注意就用井绳从后面勒住我的脖子,还打算将我推进井中,幸好……”
“你看清楚他的脸了了么?到底是谁!”江晓生着急的问道。
杨绵绵观注着他们的神色,继而答道:“其实那个人就是——”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暗影袭凶 下
readx;“其实那个人就是你!”
杨绵绵的食指死死指着安言,但是神情却十分疑惑。
安言听后反手指着自己,“我?这不可能!”
江晓生也频频点头,连忙证明道:“对,这的确不可能,因为安言刚刚一直和我在一起,并且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说完,他们两相互看了看,彼此给予对方肯定。
江晓生解释道:“因为刚才发生了意外,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他十分慎重地看着她:“杨绵绵,你是不是看错了?”
杨绵绵紧接着突然笑起来,她站了起来,“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但是我也相信那个人肯定不是安言,他只是有着与之相似的脸。”
难道那个戴面具的凶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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