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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步入凶途
readx;今天早晨安言三人早早起了床,眼下,房间内四散的衣物和用具,由于昨天没来得及收拾,今天早上两个年轻人毛毛躁躁凑合塞了一些。
“你们以为这是去旅游啊?”
周叔靠在墙边,倾斜着身体看着他们。
“您这就不懂了吧,玄学上您或许是高手,但是论生活还是年轻人过得有滋有味。”
周叔板着脸,他倒是要听听这小子如何花言巧语。
江晓生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你看看,这些都是出门必备的法宝,有手电筒、睡袋、罐装食品……”
安言听后不禁插上一句,“你是去山村老林度假,还是打算去盗墓啊?”
江晓生颇为鄙视的看着他,“浅显!粗俗!这都什么年代了,拿一点现代科技的劳动成果当辅助,再加上周叔的奇门遁甲,事半功倍!”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柜子里提出一个白色的箱子放入行李箱。
“瞧瞧这是啥?医药箱,说不定有个感冒发烧啥的,这东西可以救人一命的!”
安言抚了抚下巴,“我怎越听越觉得你这是要与世隔绝。”
江晓生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迷离,透出一股神秘,“我觉得那女鬼住的地方一定是个充满迷雾的古老山村,那些僵尸就埋在泥土里,等人一进去它就会跳出来把人吃了!啧啧啧,说不定遍地累累白骨……”
正当他想得正入迷,安言在他面前狠狠拍了一掌,“我觉得你是鬼片看多了。”
“喂喂!我可是认真的!这叫做模拟,你懂不懂啊”他狡辩道。
“行,你说是就是”安言点点头,“你怎么说都行,但是这一大箱东西你自己拿着。”
江晓生突然觉悟过来,望着地上的大箱子,里面全部是所需用具,自己连一条衣服也没有……他不怀好意地看着周叔,“叔啊,您看就您东西最少,能不能稍微帮帮我?”
周叔瞥了他一眼,拎起自己的东西就走人,江晓生赶紧追上去,“周叔,我问你个事,你是怎么知道那女鬼去哪了?”
“追魂术”。
他继续问道:“能不能教教我?”他用一种十分渴望的眼神看着周叔。
“你又不是我徒弟,不能教你!”周叔矢口否决。
“那您就收我为徒呗!”
见他不出声,江晓生以为他答应了,“周叔,您看有没有别的法术,例如透视眼什么的。”
周叔:“……”
坐上了越野车,安言问道:“我们要往哪里走?”
周叔答道:“先去c市,我要带你们见一个人”
路上——
安言正在开车,周叔坐在后排正闭目养神,江晓生朝后面望了一眼,小声问道:“安言,你说周叔到底是什么人?”
安言摇摇头,他继续说道:“你说周叔上次说的脉相属阴什么的,是不是代表我的异性缘比较好呢?”
安言嗤笑道:“周叔和我说了,叫你往后离女人远一点!”
“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受女孩子喜欢,所以才这么说的。”他一脸不信的样子。
想起周叔的话,他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情,问道:“晓生,你上次是怎么说服周叔的?”
江晓生突然一本正经起来,眼神严肃地说道:“你真想知道?”
安言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说道:“你要先保证听完后不准打我!”
安言适应性点头,不过心里嘀咕着,这小子到底说了什么破天荒的话。
江晓生附在耳边窸窸窣窣说了一通,只见安言瞬间石化,紧接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跳着。江晓生见情况不妙,一个转身跳到了后排车座。
安言恶狠狠说道:“江晓生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江晓生讪讪一笑,“不了不了,我还是觉得后面比较宽敞。”
这时候周叔睁开了眼,暮然问了一句,“到哪了?”
“快到了,差不多八公里就进入c市了”安言回首看了一眼周叔。
周叔听闻后接着躺下,闭上了眼睛。
逐渐接近c市了,江晓生觉得天气更凉了些,不禁缩了缩脖子。
“周叔,梁唯明明被挖了心脏,为什么我们看到的时候他依然有心呢?”安言问道。
“昨天晚上不过是一个残魂而已,肯定是依附在碎布上的,他的本体肯定不在这里。”他继续说着,“至于他的心是怎么来的,情况好一点是从别的死尸上挖的,情况坏一点就是从活人身上取的,杀了人就会沾上戾气,戾气越多离超生越远,直至最后永不超生。”
“这么惨?”
周叔点点头“要是想让自己死后好过点,活着的时候就多积点阴德。”
天渐渐黑下来,他们三人总算也到达目的地了。周叔看了看手表,说道:“走吧,今天晚上就去朋友家借宿,顺便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他们三人走进一家极为不显眼的庭院,那种格式有点四合院的感觉。刚一进门,一位老者便迎面而来,招呼他们进屋,顺便还和周叔寒暄几句。
老人早已经把饭菜准备好,大伙也就不客气,热腾腾地吃了。
“我听你说这次又有活了,好像还挺远的。”
周叔点了点头,“还得麻烦您了。”
老人却摇摇头叹息道:“我已经老了,走不动了。这几天天气又不好,风湿又发作了”周叔有些为难。“不过你别担心,这次让我孙女陪你们去,她可是深得我真传。”老爷子乐呵呵道。
接着从门外走进来一姑娘,样貌清秀可爱,梳着马尾,拘泥地站在门边。
江晓生直愣愣的看着,清纯,自然绝对比酒吧里的黑夜尤物要好多了。
“来,丫头给客人们打声招呼。”
紧接着一阵粗犷而有野性的嗓音,惊呆众人。
“你们好,俺大名叫杨绵绵,小名叫绵绵,你们以后管我叫绵绵就好”姑娘在那里手舞足蹈介绍着,下面的小伙子们还没回神。
“你们放心,俺们走阴人绝对靠谱,瞧俺绝对阴气十足!”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江晓生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小声嘟囔着:“为什么我觉得她是阳气十足呢?”
第五章 乱葬岗
readx;晚饭过后,安言随处看了看,离四合院不远处坐落着一处村庄,明晃晃的灯光增添了不少人气。而后院紧贴着的是一座大山,远远望去,山中一片漆黑。
独望着安言的背影,江晓生从后面突然袭击,准备吓他一跳,不过安言却并没有被吓到,依旧望着天际。
“本来还想吓你一跳呢,没想到一点反应也没有,真无趣。”
安言没有动静,仿佛前面有着什么,深深的着迷。
江晓生寻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漆黑的大山,他纳闷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人影传来低低的声音,失落而迷茫,“家”
“家?你家不是在a市么?”
这小子不会这么快就想家了吧?江晓生偷偷的笑道。
正当他臆想之际,突然背后被人猛拍了一下,吓得他怪叫一声,看见是熟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天都已经黑了,你在这发什么愣呢?”
不过刚才,从屋外转了一圈正要回府就看见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这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晓生愣了一下,安言趁他回神之时就已经走进屋子里。他越想越糊涂,大喊道:“不对啊,刚刚明明是你在发愣,唉?你什么时候跑到我后面去的……”
屋子内,周叔已经休息了,安言与江晓生住同一个屋。江晓生坐在床边说道:“我睡不着,安言我们来讲鬼故事怎么样?”
对于江晓生兴奋的样子,安言视而不见,“我还是早早睡觉比较好,明天要起早。”说完便匆匆躺下。
江晓生挑着眉,坏笑道:“没关系,你听我说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个变态的杀人狂总是把自己当做食尸鬼,于是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进别人家里,趁屋子里的人在睡觉,把人给打晕后,把人家肠子给掏出来了。”
他眨了眨眼,“你猜他把那些肠子拿来干什么?”
安言侧着身,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尔后他又继续说道:“他给拿回家,放在搅拌机里弄成糊,喝了。”
江晓生绘声绘色地演讲着,安言听后极为不适的动了动喉结,“你这哪是什么鬼故事,明明很恶心好不好?”
他嘿嘿笑到道:“谁说鬼故事一定要恐怖,我觉得恶心一点也挺好的。”
正当此时,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一双红鞋跨了进来,心瞬时提到了嗓子眼。
呼!原来是杨绵绵,虚惊一场。
“我在外面听见了,你们在讲鬼故事。”杨绵绵炯炯有神的双眼雪亮雪亮的。
她毫不避讳的坐在江晓生旁边,大大咧咧讲起自己小时候的事,“不瞒你们说,我从小就是听鬼故事长大的。”她神秘地说道:“你们知道么,其实所有的鬼都喜欢听故事。”
经她这么一说,原本还不觉得怎么样,突然感觉仿佛四周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安言用天眼看看四周,幸好幸好,空无一人。
“你们放心吧,它们听完也就走了,不会伤害你们的。”
江晓生摸摸鼻子,嫣然笑道:“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鬼!”
杨绵绵转了转眼睛,似乎也在寻找一个确切的答案,“世界上有多少鬼我不知道,但是这里的鬼绝对不少。”
“你,你说什么?”江晓生紧张得牙齿打颤,她不是在说笑吧?
“后山就有一个乱葬岗,当年山下的村民为了躲避飞机的轰炸全部进了防空洞,可没想到敌人把洞口弄塌了,洞后面是一条大河,后来只有一半人逃出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游到哪里去了;最后剩下的一半都是老弱病残,都饿死在洞里了。”
他们二人听后都感觉一阵玄乎,原本融洽的气氛变得颇为古怪。
“没事,他们都是好人,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我给你们讲一讲这里的历史吧……”杨绵绵津津有味地叙述着。转变了话题,好歹有时间让他们缓冲一会,江晓生以前觉得自己的胆子已经算大了,可如今真是大巫见小巫了。
为了保持安全,安言一直用天眼看着四周,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不得了。
屋子里不知不觉多了很多人,大多数是老人和牙牙学语的孩童,老人们有滋有味的点了点头,似乎赞同杨绵绵的说法,而那些孩童却十分顽皮,满屋子乱跑。
看看自己的床铺,床尾正坐着几个小孩,他们似乎都察觉到安言的目光,友善的对他笑了一下,他们的笑容依然纯真。
有一个婴儿甚至爬到江晓生的怀里,可惜他本人并未察觉。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让他知道比较好。
安言一直紧缩在角落里,他感受到这些鬼没有恶意,但终究有一点隔阂。
相比之下杨绵绵这边却截然相反,那些小鬼们似乎对她很熟悉,也很信任,统统围绕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听她讲故事。安言觉得杨绵绵肯定是能看到这些鬼的,不过从她淡然的表情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回又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长衫,那些老人们看见他进来,纷纷站起身。那些鬼仿佛都很尊敬他?
看着他少年清秀稚嫩的脸庞,安言很难想象他才是这里年龄最大的居民。
少年感受到了安言质疑的目光,向他轻微点了一下头。安言竟然不自觉地向他鞠了一躬!
江晓生察觉到异样,疑惑地问道:“安言你在向谁鞠躬?”
安言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杨绵绵插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夜至深,那些听故事的鬼也都走了,可安言总觉得这屋子里还有什么,但仔细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
也许是我多虑了。
安言闭上双眼,均匀的呼吸在空气里震动着。
那名少年的确没有离开,此时他正站在安言的床尾,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