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尸体出现你就负责这个案子。可是,那么长的时间都……你真的觉得你没有忽视掉正确的线索?”
谢雷将目光转向佟阵的一边,却没有真正的望着佟阵,他在脑子中思索,该不该像从前那样信任面前这个人。可他无法确定。至少是现在,有些事情他不能说。
“你在怀疑我吗?”他挑起嘴角,露出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笑。他的表情看起来即像是非常轻松又仿佛是不屑一顾。
“我是这个案子的侦探,假如我也是凶手,这会是全美国最轰动的警方丑闻吧。”
……
疲倦的感觉越来越重,谢雷回到家中倒头就睡。他隐隐约约记得佟阵将艾伦拉到沙发上去了。在路上的时候,佟阵同意今晚不审问艾伦,更不对他提起艾利克斯的事。
回想这一天来发生的事,真是让人无比惊讶。谢雷从来没有认为艾利克斯会是一个嫌疑人,甚至认为艾伦和艾利克斯根本就不可能相识。
现在看来,艾利克斯既然是凶手,艾伦就很可能和他存在着某种联系。
疲倦让谢雷不想再去思索案子,他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在入睡的一刹那,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人的情绪。
那感觉只存在了几秒钟……
他觉得他在一条狭长而阴暗的甬道之中,满心绝望地看着远处的光点。
他冷极了。就像身处冰块之中,更像是在地狱。
他想到了死。
他的恐惧早已到了极限。
他对很多事情开始后悔。
仅仅只是片刻的感觉,已经让谢雷的感觉糟糕透顶。所幸他很快就睡着了,并且睡的很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也将睡前的感觉忘的一干二净。这与平时大不相同。
实际上是因为他在醒来之后,和佟阵再一次发生了的争吵。使他无暇去回顾昨晚的糟糕‘心情’。
那个家伙一晚上都睡在他的床上,早上的时候一半的身子几乎压在了他的身上,并且呼噜声作响,对弄醒了谢雷毫无愧疚。他横行霸道,就好像他才是这个公寓的主人。
谢雷毫不留情地把这个依然睡着的家伙推到床的另一边。他们的关系因为掺合进这个案子中,又因为要共同保守艾伦的秘密,而在这几天变得‘密不可分’。
可是谢雷是绝不肯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让他重新走进自己的生活里来。
佟阵翻了个身,重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他大部分的身体都露在被子外面,光滑的脊背正对着谢雷的视线,好像是故意展示他性感健美似的。谢雷努力忍住想把佟阵从床上一脚踹下去的想法,独自爬起来去洗澡。经过会客厅时看到沙发上的艾伦被绳子绑的像只蚕蛹似的,他也在睡着。
沐浴后,喝了一杯茶,谢雷在阳台上呼吸了一番新鲜空气后,重新返回卧室坐在床边望着佟阵。他的疲倦感还是很重。
这样看着佟阵,看着他安静地在自己面前睡着,曾有一瞬间,谢雷觉得他们之间的那些事,不过就是做了一场梦。
也许当初就不是美梦,他们的关系一直存在着许多隐患,可是他们都选择了忽视它。
佟阵脸上的那块伤疤,在早上的时候,就会变得明显。这就像是要故意提醒着每一个看着他的人……
一丝痛疼悄悄地游进谢雷的心里。
难道这个家伙不能把这个疤痕消除吗?
胡思乱想间,他的手被另一只滚烫的手捉住了,并把他向前拉去,下一秒钟谢雷已经倒在了佟阵的怀里。
“难道你是狗皮膏药?”谢雷喝道。“松手!”佟阵热乎乎的身体紧贴着他,让他感觉到自己原来这么冰冷,也忽然间想起昨晚最后的那个感应。不过只是一瞬间,他还来不及仔细思索,就被佟阵惹恼了。那个家伙根本就没穿什么衣服,紧紧抱着他,让他感觉窒息,他今天的心情很糟,不想给这个人好脸色。
“狗皮膏药?好亲切好中国式的形容词,”佟阵还有些睡意朦胧,迷迷糊糊地对谢雷露出一丝诡异的表情,“为什么只坐在床边看着我,你知道我是很愿意在早上满足你的……”
“混蛋,我不……”谢雷的话没讲完,已被佟阵按住热吻。
“我们要去调查……现在就去……”谢雷恼怒的闪躲,却还是像往常一样被佟阵轻松剥掉了晨服。并再次吻住了嘴唇,“今天的事非常多……你这个禽兽……”
“我们今天哪也不去。”佟阵说,“专案小组会把艾利克斯的情况都调查的一清二楚,我们只管在这里等消息。”
谢雷拧起眉头望着佟阵,不能理解这个家伙怎么会在案子最关键的时候这样轻松。
佟阵对他眨了眨眼睛,“今天我有更好的安排。”
谢雷根本不认为佟阵会有什么正经的安排。他能想像他下一句会说出什么。
“我在等一个人来。”佟阵说。
“什么?”这倒真是出乎谢雷意外,“等一个人?……在我的公寓里等?”
“是的。他会对我们有重要的帮助。喂……你怎么……你很冷吗?”
“他是谁?”
“你会知道的。”佟阵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他已经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在他来之前,我们还有时间做喜欢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别不多说,
下一集开始大篇H~
并且引出惊人情节
在上一部时,曾有人表示想知道佟阵当年发生惨事的细节……现在你们还想知道吗?
第51章 焚尸案(四十)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如果习惯了一个人的温柔,会离不开他;习惯一个人的笑容,可能就会爱上他。
可如果习惯一个人霸道呢?
谢雷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佟阵强硬地要求他时,他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竟然曾经让这样一个人走进他的生活中,并且还曾经为此觉得幸运。
人所需要的,总会在童年找到影子。
谢雷在一瞬间,想到了他的父亲。
对于大多数人来讲,父亲的感觉就像是山,强大而无所不能,父爱也仿佛就是力量与权威的象征。
对于谢雷,他的父亲更是强大的‘非同寻常’。并且不只在一个方面。
“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佟阵说,他拥住谢雷,抓着他的手腕,强迫谢雷看着他。在一番亲热之后,佟阵并没有像谢雷认为的那样,立即就迫不急待进入做/爱的主题,“我知道你需要我,需要我陪着你,用手臂环抱你,把你拥在怀里……特别是在这种时刻。”
谢雷的表情,讥讽中带上一丝疑惑,他眯起眼睛。“特别的时刻?”
“案子就要结束了。”佟阵说,“这不是特别的时刻吗?”
“案子要结束了?难道你得到了什么新消息……他们找到焚尸者了?”
“我们来打赌好了,不会超过两天。”
谢雷没有理会佟阵的这个猜测,而是陷入苦苦思索:“你以为调查艾利克斯身边的人,就一定会找到焚尸者吗?”
“显然会的。也许还是一个熟悉的名字……”佟阵的表情透露着一丝诡异。“当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就可以考虑一些轻松的事了……”
谢雷的目光慢慢地移动到佟阵脸上:“你到这儿来只是为了案子。这才是对你最重要的事。而我恰好在这里,做你无聊时的消遣!”
“谢雷,”佟阵说,他的脑袋疑惑地偏向一边,像个搞怪的动画片里的角色。“你是想听我做一次深情的表白吗?例如说我爱你之类。”
“我毫无兴趣!”
“我爱你。”
“闭嘴!”
“你知道……”
谢雷用力挣脱佟阵的拥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离开那个怀抱后,立刻就开始留恋那种亲密接触。谢雷对这种感觉非常的恼怒,他狂燥地挥舞着两只手。“你以为你还可以想怎样就怎样吗?你以为……你想……我就逃不了吗?两年来,你没有一点消息,没有一句话,没有给我写过一个字,什么都没有。然后你回来了,我们就又糊里糊涂地在一起了,然后案子结束了,你要走了。再然后呢,接下来是什么?”
佟阵默默地看着谢雷:“很显然,你从来不把我们的事情往好处想。”
是的。
也许吧。
谢雷看得出他的话又一次刺伤了佟阵,每一次,当他们企图谈及曾经的感情,他都会语不择言地去刺伤他。他并不想这样,可他管不住自己,他咒骂自己,想不到自己变得如此笨拙,感情如此脆弱。但他实在太缺乏练习了,对于这种局面他没有经验可寻,此时他又是如此害怕再来一次,恐惧感让他怯步让他尴尬。
人类越是脆弱的时候就会越变得赋有攻击性。
“我已经不记得这两年来我有多少次想拿起电话可最终又没有那么做。”佟阵说,“可是,最后,我还是回来了。”
“别说的这么动听,假如不是为了案子,你会来吗?会不会打电话?”
佟阵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呢?”
“不会。”谢雷快速地回答,然后咬紧下唇,以控制自己的表情变得软弱,他摇头,“不会……不会……
我吃过太多的苦,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不想再自找苦吃了。”他的喉头发紧,他必须要控制自己的声音。“太多了……我不会再相信那种随便就会消失的人。”
谢雷转过身,把背影留给佟阵,因为他的眼泪就要掉下来。悲伤毫无理由地向上奔涌着,他拒绝和解,他不想重蹈覆辙,可内心的感觉,却像在用一把很钝的刀切掉自己心上的一块肉。
佟阵从背后环抱了他,再次把他拥在怀里。“看着我,谢雷。”
谢雷不能看着他,他不能也不要。他多么想逃走。他不要在他面前流眼泪。
“谢雷,看着我。我们原来会怎样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的现在,我们在这里,我们的感觉和以前一样。我和你做/爱是世界上最自然最美妙的事情——就好像我们根本就没有分开过一样。这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其他事情。”
“你的脑子里只有做/爱。”谢雷嘲讽,他终于成功地忍住了眼泪,将它们赶回肚子里。
“那是因为我爱你,真的爱你。”佟阵说,声音温柔。谢雷忽然陷入另一种思考中,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开始会说这样的甜言蜜语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谢雷。告诉我,你爱我吗?”
谢雷垂下头去,不想回应佟阵的问题。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低着头好像是羞于面对似的,便又抬起头来,不得不望着佟阵的眼睛。
“我不……爱……”话没有说出来,泪水却再一次涌了上来,他拼命地吞咽,“我不想再爱你了,不想……”他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他恼怒地转过头向一边,仿佛谎言被自动揭穿。“就算我一直爱你……又能怎样……”
“这才是最重要的,”佟阵低声说,我们是一对,这才是最重要的,他的手指抚过谢雷的脸庞,“其他一切事情我们都可以想办法解决。”
“其他一切事情?两年前,我就这样对你说过!”谢雷悲愤交加。可是你用事实说明,并不是一切事情都可以解决。
“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无论我是怎样的人,你都会陪着我面对一切……”
谢雷摇头:“它当时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该早一点说出来。早一点对我说”佟阵轻轻地吻他眼睛上的泪花。“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它起作用了,让我愿意醒过来。
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就会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在你身边,我才能清醒地知道我是谁。我给你的那一部分,我再也找不回来,那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谢雷看着佟阵,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无论何时何地,佟阵都是个善于隐藏自己的家伙,把自己的阴暗面隐藏的一干二净,面对工作,他更是可以称为变色龙。可是至少在他们的关系当中,他已经不只一次的打开了那扇门,尽管表现阴暗与脆弱的一面不是佟阵拿手的事情。
谢雷也是在竭力避免被看到那样的一面,虽然此时此刻,他已经非常清楚,自己是多么容易受伤,在面前这个人的身边,他的感情是多么容易就像波涛一样不能平静。
今天的谈话似乎将他们的关系推向新的局面。他们没有什么理由不立即拥抱。但谢雷拒绝这种进展的速度。
他还没有准备好,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承受再一次无所顾及。
“在案子最关键的时候,谈我们的关系,真是一团糟。”谢雷说,想把这变成一个缓解压力的玩笑,一个巧妙的暗示——他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他们的感情。
“噢,我可不管什么时候谈更合适。”佟阵说,松开了环着谢雷的手臂,显得有些不高兴,“我只知道现在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所以我觉得进展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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