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已经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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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已经落幕-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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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世人的眼里,他很快也会和妻女一样离开人间。这位坚毅的老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独自一人支撑了两年之久。

  我走进了屋子,看见岳父一人坐在书桌边,手抚着相框。我急忙转过头,轻轻地关上门,强忍着泪水喊道:“爸。”

  “哦,你来了。”岳父急忙放下相框,看着我说,“好像有点瘦了啊。”

  “工作忙,呵呵。您气色倒不错。”

  “又来哄我。哈哈。”岳父笑着说,“对了,我不耽误你时间了,我昨天无意中打开了文静的邮箱,竟然发现昨天有人来邮件。是一个叫做李树光的人。我不认识这个人。所以让你来看看。”

  “好。”我们来到电脑前,只见邮箱的主页上清晰地写着“骆文静”几个字。我的心再一次剧痛起来,我有些颤抖着手打开了收件箱里最后一封邮件。

  这是昨天上午发来的一封邮件,主要内容如下:

  尊敬的骆小姐:

  您好!

  很抱歉通知您,您两年前让我们查的案子刚刚有了一些眉目。希望您能和我们联系,我会将最新的资料告诉您。

  福光私家侦探社

  李树生

  2008年5月11日

  我有些不解:“文静当时找了很多私家侦探这件事情我知道,可是怎么会有侦探社两年之后还会盯着这个案子呢?”

不安的回忆(2)
“文静当年病急乱投医,找了很多私家侦探调查。可是都石沉大海,这家福光侦探社是名声比较大的,当时文静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可是他们的‘探长’许建文在调查的时候竟然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哎,这些事情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过,只当是侦探社找不到线索,编了个理由糊弄我们。文静去世也没有告诉他们。现在想来,这家侦探社可能还在查这个案子。据说许建文现在还没有消息呢。”岳父有些不安地说,“我之所以喊你过来是想和你商量商量,要不我去福光侦探社走一趟,看看情况?”

  “我觉得可以,要查出当年的事情虽然很渺茫,但是人家私人侦探都在查,我们作为当事人没有理由袖手旁观。”其实我并不认为能够查到什么,但我不想夺走岳父的希望。这种情况下,让他有一些事情做毕竟比一个人闷在家里安全得多。

  “希望这次真的有线索。”岳父忽然有些泄气,“诶,听说你要采访的那个赵文雨出车祸了。”

  “是啊,哎,世事无常。”我没有告诉他真相,怕他心烦,“爸,我先回去了。查到什么您就联系我。”

  “好的。”岳父有了些精神,“我今天下午就去看看。”

  ……

  申兰来电话约我吃午饭,我才从刚才的事情中醒过来。

  两年前的那场灾难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现在想起来依然有些胆寒和悲凉。为了不让悲伤的情绪把我打垮,我这两年拼命地努力工作,不求回报,只求能够忘掉这场噩梦。

  认识申兰之后我全心全意地爱着这个天真的女孩儿。但是今天我的思绪又回到两年前。

  申兰在吃午饭的时候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吵着问我为什么不开心——一个记者应有的敏感她已经具备了。她知道现在不是撒娇的好时候。

  我看着申兰委屈的眼神,忽然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冲口而出:“兰兰,我有间事情想跟你说。”

  申兰放下筷子,露出凝神倾听的神色,一言不发,与以往的她大不相像。她的善解人意经常体现在生活的点点滴滴处。

  我想了一下,说:“你知道我以前结过婚的吗?”

  她点点头。

  我忽然不知道该从何时何地说起,头脑陷入一片混乱,眼前的视界已经逐渐模糊。眼前的一幅幅画面又把我的思绪带回那段难忘的日子。我极力想把自己抽出那个世界,幻想着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

  宿管阿姨正在被文静的室友缠着,我戴上假发套,掩着脸匆忙闪过她们,冲进了女生宿舍,心中却惴惴不安,生怕被宿舍门口的摄像头记录下自己的犯罪过程,更怕被过道里的女生发现真实身份而被扭送公安机关。

  就这样一直提心吊胆地来到二楼,哆哆嗦嗦地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里果然只有文静一个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静静地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在看书。开门声并未打断她的思路,我悄悄地来到她身后,卸下伪装,轻轻地说:“文静,生日快乐。”

不安的回忆(3)
骆文静咋一听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我,差点叫了出来:“啊!你,你怎么……你怎么进来的?”

  “嘘……小声一点。呵呵,当然是有你的室友做内线帮忙。”

  “啊!她们,怪不得她们今天怪怪的。你们串通好了?”

  “想不到吧。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买了礼物送进来,给你个惊喜。怎么样,惊讶吧。”我洋洋得意地卖弄着。

  “你们真坏。”文静的脸涨得通红,“你也太冒险了,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我这么丑的女人谁也不愿意多看一眼,谁会发现?”

  “油嘴滑舌……哎,不跟你说了。”

  “看看我送你的礼物吧。”我掏出了礼物。

  “是什么?”文静好奇地拿着小方盒问道。

  “猜猜看。”

  “我猜不到?”文静打开了手中方形的锦盒。

  她缓缓地打开了锦盒,不敢相信似的看了看我。而我已经单膝跪地,静静地看着她惊慌的眼神,平静地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骆文静毫不犹豫地从锦盒中取出戒指戴上,从那一刻起,我明白:这个女人我会爱她一生一世。

  ……

  结婚的时候大家都还在大学里,不过文静已经在《时尚先锋》就职了。

  婚礼那天,正好是论文答辩的第二天,正属于毕业生“没事找事”的惆怅阶段。

  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到了,以前给文静写过情书的几个小子缠着我非要把我灌倒。但当他们见到身披婚纱的文静时,还是羞答答的不敢说话。当年我何尝不是和他们一样,见到文静就脸通红,连说话的勇气也没有。

  我不知道这位笔锋犀利的《时尚先锋》才女究竟看上了我哪一点,我既无才又无财,长相一般,身高一般,K歌的嗓门更是烂的不能再烂。从骆文静答应和我交往直到她去世,她也没有告诉我她是为什么喜欢我。她唯一说过的就是她相信感觉。

  不管她的答案如何,我只知道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结婚后的日子简直可以用神仙眷属来形容。我毕业后顺利地应聘到了《时尚先锋》的子刊《体育画报》工作。单位里我们妇唱夫随,在家里甜蜜温馨。

  ……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

  2005年5月,具体的日子我不记得了。实在是不想去记住。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愿意用付出一切代价。

  下班后我来到医院的妇产科。文静说她不想吃鸡了,从生完孩子到现在几乎顿顿都有鸡,都快吃吐了。但是岳母比较保守,死活按照她们家乡传统的一套对待坐月子的女人。我偷偷地带了些文静最喜欢吃的来给她打打牙祭,还得避开岳母。

  我悄悄地进了病房,文静正在逗着我们的小宝宝。我冲她晃了晃手中的食盒。

不安的回忆(4)
我从没有想象过骆文静这样文静地女人看见好吃的也会双目放出恶狼般的凶光。我接过孩子在手中,文静急急忙忙打开食盒,狼吞虎咽起来:“我妈出去电信局交电话费了,待会儿她还去银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逗弄着怀中的小宝宝,说:“快看看妈妈的馋嘴像,你爸爸认识妈妈这么久都没有见过呢。”

  “讨厌……”文静作势要打。

  我把宝宝放进摇篮里,对文静说:“今晚可能要加班,不能在这里陪你了。”

  “没关系,有我妈在这里呢。”文静虽然有些失望,但表示理解。都是同行,她理解报社的事情忙起来就没个完。

  我略带歉意地说:“等你出院了,我有个惊喜给你。”

  “真的?”文静笑嘻嘻地看着我,晃了晃手中的戒指,“我不相信,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惊喜?”

  我的心里涌过一阵甜蜜,凑到她的耳朵边,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坠。

  文静笑着说:“哼哼,我已经不怕痒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想在投入紧张的工作前寻得片刻的宁静。我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经常玩的把戏现在一点也没有落下,我的心中再次涌起幸福的潮水。

  可惜时间不早,我看了看表说:“我得走了。”

  文静像个孩子似的晃了晃摇篮里的宝宝说:“快,跟爸爸说再见。”

  我“扑哧”一声笑了。宝宝似乎正准备入睡,被文静搅翻了美梦十分气恼,开始痛哭。文静手忙脚乱。我急忙抱起孩子,轻轻哄她入睡。别看文静平时工作时干练果断,生活中的表现简直像个低能儿。

  孩子在我怀中睡着了。文静仍然笑嘻嘻但略带歉意地看着我说:“你辞职吧,我雇你当保姆。”

  “你休想,等着,今年年底我就爬上副总编的位置,以后管你。”我假装狠狠地说,并轻轻地放下孩子。

  ……

  晚上快九点的时候,报社的事情终于了解。采访的对象忽然把时间推迟到后天,这整整多给了我们一天的时间来准备。忽然电话响了,是岳母来电。我接了,还没说话,就听见她喘着粗气说:“秋云,来医院,快。”

  我的心开始下沉了,急忙问道:“妈,什么事?”

  岳母说:“快过来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心急火燎地赶到产房,岳母的口气仿佛天塌下来一般。我在路上不断拨打着文静的电话,可是始终没人接听。

  到了医院后,岳母急匆匆地拉着我,说出了一个天方夜谭:“孩子丢了。”

  我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孩子丢了?

  “是文静丢了还是小宝宝丢了?”我一下子给弄糊涂了。

  “小宝宝丢了。文静一觉醒来就发觉孩子不见了。她喊了我,然后自己去找了。”岳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医院丢孩子的事情我听说过,不过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我急忙问道:“文静呢?”

  “文静在病床上,你快去看看她。”

  我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了。

  岳母断断续续地描述着事情的经过:文静一觉醒来,却发现孩子不见了。她以为是岳母或者护士抱走了,当时岳母在洗手间。回来说没有看见孩子,问了护士也说没有抱走。这时大家发觉不对劲,值班护士经验不足。当即吓得脸色惨白。

不安的回忆(5)
文静比较镇定,当即询问走廊里的病人,有人说大约8点多见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医生,走进过文静的病房。不到半分钟就抱出一个孩子,朝着西面的走廊走了。

  文静住的是妇产科6号楼四楼特护单人病房,走廊两边各有一个出口,出口处有两部电梯。当时她熟睡,所以没有发觉。

  值班护士通知了护士长,护士长比较经验老到,马上通知全院的保安对抱着婴儿要离开医院的男子进行扣留。岳母此时已经慌了手脚,而文静依然十分镇定地拉着一个保安赶到监控中心,想要调出出事的时候病房周围的监视录像寻找偷窃者。

  然而赶到监控中心却发现负责监视录像的两个保安死在中心大厅,喉咙上一大滩鲜血,都已经凝结。看上去显然是死去多时。

  文静此时才感到事情不妙,而随他同去的保安急忙通知院方报警。保安调出监视录像发现从8点以后妇产科6号楼的所有摄像机已经停止工作。显然凶手在8点杀了两个保安之后,停止了监视器的运转,然后潜入病房偷走了孩子。

  当我赶到医院时,警察们已经封锁了医院,并正在仔细盘问走廊上的目击者。

  我看见文静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空的婴儿床。似乎没有看见我走进来。

  我轻轻地走到她的身边,观察到她的嘴唇在颤抖。她没有流泪,转过头,以往深情的眼神已经被深深的惊恐所替代。她看着我,缓缓地说:“我们的孩子丢了。”

  我搂着她安慰道:“我知道了,警察正在找呢。放心,不会有事的。孩子很快就找到了。”

  文静摇摇头,惨笑道:“警察已经找过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也让我辨认了其它婴儿。都没有。他好像带着孩子凭空消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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