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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风不由得激动起来,其他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被他连珠炮般的问题问得哑 口无言。良久许焕才谨慎地说:〃王风你不要激动,我想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你先 冷 静下来,别自己就把自己搞得一团乱麻,还没有怎么样自己阵脚就乱了。自从你插手 此 事以来,那人的计划就遭到了重大挫折,我想那人也不会就此罢休的,只要我们小心 谨 慎,等他下一次行动时一定会露出马脚。〃沈容也在旁边解劝着,周楚楚却一言不发 地 看着墙上的钟发呆。
〃好了,我要睡觉了,昨晚就没有怎么睡好,今天一大早又去了公安局,好累啊 !〃王风摇摇晃晃走到床边,背对着众人躺下,很快就发出均匀的鼾声。三个人面面 相 觑,最后周楚楚伸手挽住沈容的胳膊:〃我们去逛街吧!要不在这屋里吵得他睡不着 觉,你不心疼啊!〃沈容大怒,伸手去胳肢周楚楚,嘴里不依不饶地说:〃我心疼不心 疼我自己不知道啊,要你来说,嗯,要你来说?〃周楚楚吓得满屋乱窜,屋里的气氛 缓 和了许多。许焕企求地望着她俩说:〃带上我好不好?〃两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沈容 说:〃哦,正好我还有些衣服没有洗,你们两个去吧,记得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两 个人穿好衣服出去了,房屋里只剩下沉睡的王风和沉思的沈容。
沈容走到窗户旁边朝外张望,楼下周楚楚和许焕已经拐了弯,她突然走到王风身 边,使劲推着他的身体,嘴里还叫着:〃王风,王风,快醒醒,快醒醒。〃王风转过头 来,睡眼惺松地问:〃嗯,怎么了怎么了?〃沈容笑了笑说:〃还装呢?别以为别人看 不出来,你自己不知道罢了,你睡觉从来不打鼾的!〃王风依然装傻充楞:〃说什么呢 你?我累得很,我要睡了!〃说完就扭回头去睡,沈容猛地将他揪了起来说:〃早晨八 点就出门了,两点才回家,整整六个小时你就都在公安局,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 告 诉你王风,你走了以后我不放心,趁中午他们两个出去买菜的时候,我也去了一次公 安 局。主管这个案件的刑警队长姓林是不是?他说你最多九点半就走了,你老实说你那 段 时间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得瞒着谁?〃
王风不说话了,直直看了沈容几眼,翻身下床,在屋里逡巡了一遍,然后又朝窗外 张望了几眼,走过去打开电视机,坐到沙发上,示意沈容也坐下。这样无论谁进来的 时 候,看到的也是两个人在看电视,而不是在交谈。等到沈容也坐下了,王风的眼睛看 着 电视,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地说:〃没错,沈容,我早早就离开公安局了,之所以这 样 晚才回来,是因为我去见了一个人!〃
〃谁?〃沈容也盯着电视问。
〃唐 元 清!〃王风一字一字地说。
〃什么?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沈容吓了一跳,扭头看王风,王风摆摆手示意她继 续看电视,同时给她讲述了上午的遭遇。
王风早早就来到了公安局,打听到昨天晚上的案件是由一位姓林的警官主管的,他 便顺着别人的指点找到了林警官。林警官正坐在那里喝早茶,看到有人进来不耐烦地 说 :〃出去出去,还没上班呢,都进来干什么?〃王风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八点半了, 可是林警官已经看开了报纸,不再理会他。王风无奈地站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 他 偷窥到林警官已经喝完了茶,就又走了进去。林警官皱了皱眉头问:
〃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叫王风,是昨天晚上死在林场的那个唐元清的朋友。想向您打听点事情。〃王 风毕恭毕敬地说。
〃王风?〃林警官的眼睛立刻瞪圆了,他挺起胸问:〃你是不是在大学教书的?〃
〃是啊,您怎么知道?〃王风惊讶地问。
〃嗐,我真找你呢!〃林警官的态度缓和了许多,示意王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昨天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一封信,上面写着东乡大学王风讲师收,我们还打算今天去 找 你了解一下情况呢!正好你就来了,你等一下,我拿那封信给你!〃林警官站起身在 后 面的文件架上抽出了卷宗,缠开上面的线头,将一封信递给王风。王风伸手接过来, 那 封信外面套着一个证物塑料袋,王风迟疑地说:〃我能看看吗?〃
〃看吧,不过上面也没写什么?〃林警官大大咧咧地说。
王风从塑料袋中取出那封信,不禁一楞,那信纸竟然是黄色的,而且上面的字是用 红色的笔写就的,打开仔细看。果然如同林警官说的那样,那是很简单的一封信,连 日 期都没有,在王风和唐元清的名字之间简短地写着几句话:〃还记得我们最近一次见 面 的地点吗?收到信后请速速到那里找我!我在那里等你!〃
王风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这张纸上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了,他疑惑地问林警官: 〃只有这么点?〃林警官点点头:〃是啊,我们找你就想问一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还有你们最近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王风苦笑了一下:〃我和他仅是一面之交,不 过两个人算得上还是投缘,昨天在新闻中看到他死去的消息,所以过来看看发生了什 么 事?难道让我到火车上去等他不成?〃林警官也笑了,他说:〃是啊,这封信虽然没有 日期,不过看样子是写了很长时间了!为什么没有寄出去可能是他忘了吧?好了,你 还 有什么问题啊?〃王风想了想说:〃能不能将这封信给我?好赖和他相识一场,就把这 封信给我留做纪念吧!〃林警官笑了笑说:〃拿走吧,这本来就是写给你的嘛。来,在 这里签个字!〃
王风走出公安局,紧走了几步,直到确定没有人再注意他的时候,他才重新掏出那 封信看着。脑海中有念头在不停翻滚:〃最近一次见面的地点?难道他说的是阳山林 场 的木屋?对,一定就是那里!〃王风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朝阳山林场疾驰而去。
在林场的外围王风付钱下了车,因为昨晚刚刚发生过火灾,有很多附近的居民在这 里看热闹,隔几步还有武警战士站着岗,王风没有理会这些,他悄悄避开人群,绕到 小 屋的后面,小屋被撞烂的门上贴着封条,一个武警战士在屋子周围来回巡逻了,王 风屏 住呼吸,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头由窗户扎了进去。
屋子里空荡荡的,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和他们那天晚上看到的久无人迹大相径 庭。为了不让屋外的巡逻战士发现,王风弯着腰在屋内走动着。拐角有人用白粉洒了 一 圈,象一个人的形状,王风知道这里就是唐元清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他停在那里, 从 怀中掏出唐元清留给他的那封信,再一次仔细地看了一遍。没错,应该就是在这里 了, 唐元清一定是在这里许过什么愿望,随后留给了他这封〃还愿符〃。只要收到这封信的 人按照信上的话去做,应该就可以得到唐元清留在这里的信息或者其他东西。但是唐 元 清为什么要将愿还在他王风身上呢?王风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没有犹豫很长时 间,伸手摸出打火机就点燃了那封信。
一片乌云飘了过来覆盖了太阳,天色猛然间就暗了下来。接着一阵狂风刮过,飞沙 走石。远远传来了人们惊叫的声音,瞬间一道闪电随后就是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 噼 哩啪啦地落了下来,打在木屋的顶上好象急骤的敲门声。屋内开始漏水,天色更暗 了, 屋顶的木梁似乎不堪重负一样吱吱响着,即将倒塌,王风的全身一凛。
一根木头折断了,直直扎在王风的面前,地上那个白色的人影似乎抽动了一下,王 风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再看,刚才那个白影的左胳膊已经不见了,也许是被雨水 冲 走了吧?又有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前后左右都是掉落的木材,王风心里不由暗暗叫 苦 :谁知道什么时候一棵茬口锋利的木材就会插在自己的头顶啊?就在这时,在众多沉 重 的木料堕地声中,有一样东西落下发出温柔的〃扑〃声,王风敏感地捕捉到这声音,他 的眼光也随着声音来的方向望过去。
一个黄绫包裹随着落下的木料躺在地上。一定是这个了,王风也顾不得许多,站起 身来朝那个包裹跑过去,他感觉自己就象跑在一条即将沉没的船上,整个屋子都摇摇 欲 坠,王风尽力保持着身体的重心,终于他的手碰到了那个包裹,他刚刚将那包裹抽了 出 来,一根巨大的木料就砸在包裹原来的位置。王风将包裹塞在自己怀里,扭头朝那个 白 影看去,雨水已经将他的身子全部冲刷得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一个头在那里,水流过 的 痕迹好象唐元清微笑的脸。王风从来时的窗口一跃而出,跑到了森林中。身后的木屋 訇 然倒塌了。
王风讲到这里沉默了,沈容也似乎被电视吸引了一样呆坐着,半晌才问:〃那包裹 里是什么?〃
〃那里面是他留给我的一封信!〃王风轻轻地说,站起身来将房门关严,然后从后 腰上取出了一个黄色的包裹,打开来,将那封信递给沈容,再次包扎好包裹,又塞回 到 后腰。沈容拿起信,那是一封长长的信,有好几页,唐元清的字很好看,一看就知道 小 的时候受过严格的书法训练,但是在这飘逸灵动的字体中,偶尔也会有长长的停顿, 似 乎那人在写每一个字的时候,都思考了很长时间,显而易见写这信的时候他的心情很 沉 重。
王风:
你好,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你是已经用掉我写给你的还愿符了,而且也拿到了 我留给你的东西。你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疑惑,想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想知道这一 切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我也将竭尽所能得来告诉你。
我自幼便开始接触道法,也受过许多大师的训诫,在我还很小的时候,驱魂捉魄这 样的事情已经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了,在那愚昧的小城中,人们对我都是很尊敬的, 时 间一长,我就骄傲自满起来,自认为法力已经相当高深,决意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一 下。开始还好,虽然也碰到了许多困难,但是最终都化险为夷了,而且在这过程中, 我 的法力变得比以前更强了。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把我从此就打入了万劫不复之 中。
那时我一路南下,有一晚借宿在黄河支流一个小村寨中,那是北方最普通的一个小 村子,有着北方农村一切的特点,但是我才一踏进那个村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平静 的 空气下翻涌着险恶的激流。那时还是白天,我也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事物散出的戾 气。 等到夜色降临的时候,村里的老人脸上都泛起了惊恐的神色,我忍不住就表明了自己 的 身份,并且问我借宿农户那家的男主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男人一开始不相信我,什么都不说,等到我给我表演了几手幻术之后,他终于相 信了。他让他的儿子和女人先去睡觉,然后就给我讲了曾经发生在他们村里的故事。 这 个故事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还在民国的时候这个村寨的人,因为羞辱并驱赶了一个 远 方乞丐,结果晚上被那乞丐以乐摄魂,将村里所有的儿童全部都引到了附近的山里, 等 到村里的人找到那些孩子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部痴呆了,而且被那人或多或少地剁去 了 手足。将这些残废的孩子领回各家以后,孩子们就相继死亡了。但是从那以后,每次 一 入夜,那些父母就能听到自家孩子在窗外哭泣,虽然知道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有那思 子 心切的父母不顾一切地去寻找,结果他们自己也都没有回来。更令人头疼的是几十年 了,还是有孩子不断地在晚上失踪。所以,这个村里的人都开始害怕入夜,惟恐一觉醒来,自己家的孩子不见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很是不以为然,因为这种法术听起来很凶,其实却是相当简单。 只不过是法术高明的法师布下的一个阴阳阵,以前被摄取的儿童魂魄因为没有地方可 去,所以每天都会将那晚的事情重复一次,想将自己临死的时候那种无助惊恐的感觉 发 泄出来。只要有人能将那些亡魂全部超度,这阴阳阵就会不攻自破,于是我毫不犹豫 地 就答应那家人,今晚将会施法将那些孤独的亡魂全部引离这个地方。那天晚上我和那 家 的男人一起等在屋子里,等着哭声出现。
我们一直等到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