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女儿有机会统领后宫。这真是一举三得,一石三鸟呀。想到这里田丞相的失子之痛好了很多,不由的反倒有几份得意了,死了一个儿子,却排除了异己,女儿也当上了皇后,自己的地位会更加的稳定。说不准将来女儿还能成为太后,那时当真的是光宗耀祖。儿子死得值,很值!
那黄书志心里也甚是得意,他为相爷出了主意,以后相爷一定会中用自己的,当真的是报了仇又升了官。心里美滋滋的。
田丞相让家人送走了黄书志,自己也没闲着,马不停蹄的感到了宫里,先去见了女儿田夫人。此时田夫人也正在为哥哥的死而伤心。这会见父亲脸上没有了忧伤的神态,反倒显得有几春风得意的样子,忙问道:“那邱一子可抓住了,可以替哥哥报仇了。”
田丞相慢慢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女儿,“抓那个邱一子干什么?我要让那郭杰给你哥哥偿命。”
田夫人听了这话大为解,“邱一子杀了哥哥,这与郭杰何干,当今圣上圣明,哥哥调戏郭家小姐一事,才惹来了杀身之祸的事,圣上也已知晓。圣上曾说,‘杀人者故要偿命的,但田吉他也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那郭杰虽没有功名,是个平民,但也是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没缘由的杀郭杰圣上不会同意,恐怕还在引起众怒,惹出麻烦来。”
“娘娘,你也刚刚说过那郭杰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你想这样的人物圣上能容得下吗?”
田夫人仍不解父亲之间,继续道:“当今圣上,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心中能装下万里河山,又怎容不下一个平民百姓呢?”
田丞相点了点头,“娘娘说对了,郭杰只是个平民百姓,他又凭什么来呼风唤雨,想你父田某,贵为丞相尚且不可以呼风唤雨,何况他郭杰乎?这呼风唤雨的本事,只能属圣上一人。一个平民百姓要这呼风唤雨的本事又有何用?”
田夫人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你是说谋反。”田夫人说出了这句话,自己也吓了一跳,谋反是一个什么样的罪,谋反是要满门抄斩的呀。
丞相点了点头,“娘娘不会不知道,那郭杰的父亲可是被先皇所杀呀。那郭杰完全可能对父亲的死怀恨在心,他如今广结天下朋友,家丁壮汉成百上千,还与魏大军来往密切,这都是在为他谋反做准备呀!”
田夫人盯着丞相,“父亲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你在圣上耳边吹吹风,说一说先皇杀郭杰之父的事。这正题还得我亲自找皇上去说。”
田夫人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来意,丞相也不必在后宫处久留,便又径直去御书房找皇上去 了。
丞相见了皇上,跪下行君臣之礼,皇上忙说道:“爱卿不必多礼,这里不是大殿之上。”皇上知丞相新近丧子,心里悲伤,便问候道:“爱卿,吉子之事,可有着落。那个叫邱一子的人可有消息了吗?”
田丞相摇了摇头,面露悲色,“臣以国事为重,又怎敢为一己私事而忙碌呢?吉子之事有国法,有办案的官员,无须老臣多费心思了。”
皇上听了丞相的话,大为感动,赞许的点了点头,“有爱卿如此良臣,朕何愁还有呢?”
“皇上”田丞相偷偷的抬眼看了一眼圣上,又继续说道:“今日臣得到一封信,还请圣上御览,定夺”说着便多衣袖里掏了一封信来。
“什么?拿过来吧!”
田丞相把信递给了御书房的大太监——严公公。
严公公微微的向田丞相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接过信来,双手捧着送到了皇上的手里,皇上一看那信封,信封上写着,“周武民亲启”。
说起这周武民,他本是京城郊外一个财主的儿子,他的父辈满足于家财万贯,锦衣美食。而他却的确不是一般的人物,自幼也是胸怀大志,他与别人的思想总有不同之处,在别人的眼里皇上就是龙子,是真命天子,是与生具来的,不容改变的。而周武民说,纵观历史也历经改朝换代,而那一个夺取江山的人不得刀戈相助,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是皇上,我们就一定是百姓,凭什么他们可以统领江山,主持朝政,让我们纳税上贡,还有跪倒在他们的脚下。周武民依着他的聪明了才智结交天下的朋友,网络江湖豪杰,在京都附近的山上自立为王,打起了打家劫舍,施穷解困的大旗。成了这京都城外首屈一指的匪首。
周武民还当真的派人下山来找过郭杰,企图说服郭杰与他们共谋大业,但是郭杰断然拒绝了,那郭杰言道,“当今皇上圣明,国泰民安,战乱只能使百姓处于水火之中,受害的是百姓,得利的是少数人,我不会为一己私利而不顾百姓之利。”郭杰也劝说周武民解散人马,不要滋扰过路客商,更不要与官军做对,好好的做老百姓应该做的事。那周武民与郭杰志向不同,难以相互说服,也只好各行其事罢了。
对于周武民官军也曾多次缫匪,但周武民依靠地势,善于防守,使官军难以攻破,收效甚微。周武民虽自立为王,但在皇上看来,不过是一些村野民夫,并没有构成朝廷的心腑大患,缴了几次不能缴净,便也罢了,朝廷还有很多事情,没精力与一些小匪徒们叫劲儿。皇上再无心理会这匪徒之事了。这会儿皇上见田丞相拿的是一封写给周武民的信,便没有心情去理会了,顺手把信放到了案子上。
田丞相忙又说道:“圣上不想知道,是谁给周武民写的信吗?”
“谁!”圣上有口无心的问了一句。
“郭杰!”田丞想答道。
皇上听到郭杰这两个字抬起了头,郭杰虽是平民,但依他在京都的影响,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此人呢?皇上又重新拿起了信,抽出信笺看了起来。“天呀!原来郭杰与匪类早有勾结。”
田丞相看着皇上的脸色,心里笑了,郭杰何曾给周武民写过什么信,这信不过是田丞相要陷害郭杰而找人模仿郭杰的字体写出来吧了。
皇上猛的抬起了头来,“既有这等事情,还不快些去查办?”
田丞相答道:“是,臣本想速查此事,只是那郭杰虽为平民百姓但在京都影响太大,足以呼风唤雨,臣才斗胆请圣上意向。”
皇上一听这话怒了,“他一介草民,凭什么呼风唤雨,莫非要谋反不成。”
田丞相见皇上怒了,心中越发的得意起来,看来杀郭氏满门的事成了。此时却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臣立刻去查办?”说完离开了皇宫。
田丞相是走了,皇上的气可是大了,嘴里仍不在断的说着:“郭杰呼几唤雨他凭什么,朕贵为天子还有所不能及之事呢?”
严公公在一边扇着风,“俗话说得好,三岁看来,七岁看老,那郭杰从小就是个作奸犯科之人呀。”
“作奸犯科,勾结匪类,意欲谋反,他有几个脑袋。”皇上“啪”的一拍桌子。郭杰之罪也就在这样的一拍中成立了。
郭家被抄,满门被抓惊动了整个京都,也惊动了大将军魏靖。依魏靖对郭杰的了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相信,郭杰会勾结什么山贼而蓄谋谋反。又依魏靖对田丞相的为人的了解,想来郭杰一案,必有冤情。魏靖也找到了皇上,请皇上,重新调查郭杰一案。
皇上见魏大将军是为郭杰一案而来,本就非常生气,他郭杰不过是一介草民,竟然他的案子也能惊动大将军来圣上面前说情,真是岂有此理。皇上不想多解释些什么,把那封所谓的郭杰写给周武民的信扔到了魏靖面前。魏靖一看,那果真是郭杰的字迹,实在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魏大将军很沮丧的离开也皇宫,他与郭杰交往时间很长,关系甚密,却不曾听说过郭杰与周武民有何瓜葛。难道说是郭杰一直有意隐瞒着,难道郭杰当真的早有谋反的打算。
魏大将军来到了大狱中,郭杰见到魏大将军,很是感动,这个节骨眼,谁还能来大狱看望自己,往日的亲朋好友也多怕连累,而与自己终断了来往。魏大军又有地位,上能通天,一定可以为自己洗清不白之冤的。
郭杰泪流满面对魏大将军说道:“大将军,我冤呀,向我郭杰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可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连累郭氏满门呀。”
魏靖两眼无神的看着郭杰,满心的气愤,“你有什么可冤的,你给周武民的信现在就在圣上有手,我已经看到了,那还能有错?”
“冤呀!大将军,你我也已经交往多年,我何时通过山贼匪类。又怎么可能有书信来往呢?想必是有人栽赃陷害呀。要是我一人蒙冤受屈也就罢了,可怜我郭氏一族人,几十余口人呀,就这样胡里胡涂的与我一起做了冤死鬼。我不甘,我不甘!”郭杰说着激动起来,这样一个铁铮铮的硬汉子,竟然也“呜呜——”的哭了起来。
郭杰的眼泪,郭杰的话语,都使魏大将军心乱如麻。他离开天牢,却抹不掉郭杰的影子。想想郭杰的样子,那样—真切,毫无作作虚假,便又开始对那信产生了怀疑。是呀,谋反是一个什么样的罪过,谋反,满门抄斩,几十余口人呀。如果是冤枉的,这几十余口人的身家性命就白白的丢掉了。再想一想田丞相的为人,丧子之后却又抓不到凶犯,他能就此罢休吗?更何况田吉之死也是因郭家小姐引起的,他会不会抓不到邱一子,便想拿郭家开刀呢?不行,不为郭杰,只为了这几十余口人,我必须再找机会,想办法说服圣上,重新调查此案。
魏靖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将军府,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说有圣上,重查郭杰一案。
恰在这里将军夫人领着孩子走了进来,孩子手里端着一盘荔枝走到了父亲的面前,“爹爹,这是姑姑让人送来的。”
魏靖猛的抬起了头,问道:“皇后娘娘派人来了,娘娘近来可好。”
将军夫人笑着答道:“娘娘能有什么不好,当然是好的很呀。”
“好,我这就进宫去找皇后娘娘。”魏靖霍的站了起来。
“什么事,这样急?”
魏靖没有回答,迈着大步走出了将军府。这会儿魏靖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去找娘娘,请娘娘出面说服圣上重审郭杰一案。但是他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现在也只有走一步说一步了。孰不知大军正在向着田丞相,给他和皇后娘娘挖的陷阱走去。
魏靖来到后宫,对皇后讲了郭杰一案,最后说道:“此案不查清,会枉杀无辜,那可是几十余条人命呢?”
皇后叹了口气,“难呀,依你说皇上手里现在有一封郭杰写给周武民的信,这便成了铁证,要想推翻难呀,我是可以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话,劝说皇上重审郭杰一案,但你也知道朝廷是有章法的,后宫不能干涉朝政,有时我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听了皇后的话,魏靖由不得心里一寒,看来郭氏满门难逃此劫了。不要说这郭杰是魏靖的朋友,就算他只是个普通平民,魏靖也不能看着他蒙冤受屈不管呀!可现在怎么管,怎么办?身为国家重臣,却又是那样的无能为力。魏靖心里难受极了,禁不然潸然泪下,只叫了一声“娘娘。”使哽咽住了。魏皇后看着哥哥这般样子,心里也难受。陪着落下了眼泪。魏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娘娘,你我自幼受父母教诲,弃恶扬善。今天却眼看着朝廷上演着这样的冤案。虽说皇上手里有一封郭杰写给周武民的信,但又谁能知道那信不是有人故意模仿郭杰的字伪造出来的呢?几十人的姓命呀!就要冤死的刽子手的鬼头刀下,这将成为千古奇冤,这将给皇上的英明蒙上阴影。”
皇后也擦了一下眼泪,“哥,我知道了,我尽力吧!”
皇后已是这样说了,魏靖也没有什么再好说的了,只好告别皇后,回府去了。
天下的男子大多有一个通病就是喜新厌旧。这一点在皇帝的身上更是淋漓尽致。俗话说后宫佳丽有三千,这三千的佳丽不都是皇帝喜厌旧带来的吗?有了这样多的女人在一起争风吃醋已经是难免,更何况还是在皇宫里,得到皇上的宠爱,意味着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因此后宫的斗争激烈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魏皇后也深知后宫斗争的激烈,自己虽说今天贵为皇后,谁又知道明天那一件事让皇上不满了、生气了,而把自己打入冷宫,别立皇后呢?在后宫已经成为了皇后,办任何事情都必须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的差错。最好的办法就是少管事,避开嫔妃们的争斗。可今天看来这事不管是不行了,就算冒着被贬入冷宫的危险,也不能让这样多的人死于无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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