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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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日记-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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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柏皓霖眼神凌厉,透着一股煞气。

  “妈的,你这是什么眼神!!”歹徒心里竟有发怵,他举起刀正欲再刺,突然一声大喝从停车场的入口处传来:

  “你们做什么!!!”

  也许是做贼心虚,两名歹徒见有人来了,只得丢下受伤的柏皓霖往出口处跑去。

  来人急奔向柏皓霖,柏皓霖这才看清来人,竟是徐东平!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徐东平一边扶起他,一边自责地说:“我真应该强制对你进行证人保护!”

  “我没事。”柏皓霖从牙缝里砰出几个字,可是右腕的严重脱臼和左臂的伤处都令他痛不堪言,眉毛早就拧在了一起,但他还在硬撑着。

  “什么没事!你差点被杀知不知道!!”徐东平像哥哥一样喝斥着他,“皓霖你太任性了!我不能再坐视不管,我先送你去医院,马上申请对你进行证人保护!”

  柏皓霖没有说话,他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已经没有说服力了。

  TMX医院,急诊室外。

  柏皓霖的伤处在经过医生的包扎处理后,已经没有大碍。此处是医院,对方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下手,所以徐东平暂时回检察院办理证人保护的相关手续。

  徐东平离开后,柏皓霖拨通了何文泽的电话,他隐去了自己受伤一事,只说徐东平坚持对他进行证人保护,日后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在检察院安保部的警察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中说不准就会有李鹰的人,等有机会,他会与何文泽联系;接着又打电话给宫婷,告诉她自己近期有要事办,暂不方便与她联系。

  柏皓霖安排妥当后,开始回想着停车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两人从行凶开始直到结束都没有向他索要财物,这就排除了抢劫杀人,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有人让他们来杀自己。

  买凶之人是谁柏皓霖用脚趾也想得到,但他不明白的是他们是如何得知自己与徐东平在这个咖啡屋的?

  难道徐东平……

  柏皓霖暗自一惊,但冷静思考后,又觉得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如果徐东平是他们的人,从我刚找到他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动手,可是却选在了今天,为什么?徐东平说他今天早上才向法院提请了诉讼请求,想必也将我的名字写进了证人栏中——是了,文泽曾说他与李鹰吃饭时,陪席的有检察官也有法官,可是他们又是怎么找到我的?跟踪了徐东平?还是跟踪了我?

  现在最糟糕的是,他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只有谨慎行事,不只是宫婷那边不能再继续下去,连文泽也不能轻易联系,现在他就像是一座隔绝了人世的孤岛。

  柏皓霖在被实施证人保护后,只能每天过着普通的生活,按下不表。

  三天后,TMX市*警署

  何文泽掏出手机,可他刚按下几个数字,手指突然停住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与柏皓霖失去联系了,他暗中打听过,柏皓霖的确已经被检察院的安保部保护了起来,他也知道柏皓霖这么决定是担心安保部中有李鹰的眼线,如果被他知道他们有密切联系,对他们都是极为不利的。

  何文泽正看着手机屏幕上输了一半的号码发呆,彭涛的声音突然从他耳畔响起:

  “文泽,今晚你没安排吧?”

  “彭哥。”何文泽急忙按下取消键,将手机放回包里。

  “怎么,跟女朋友吵架了?”彭涛见何文泽神色慌张,笑问。

  “嗯,啊。”何文泽吱吱唔唔地应着。

  “那算了,你忙你的。”彭涛说着就要走,何文泽叫住了他:

  “彭哥,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李哥想请我们吃饭,如果你没空就算了,我去推掉,改日再约。”

  “李哥约我们,我怎么可以拒绝?”何文泽知道彭涛说的是李鹰。

  “你确定不用去哄女朋友?”彭涛调侃他。

  “就闹点小别扭,过两天就好了。”何文泽说着脸红了红。

  “哈哈哈,兄弟,做哥的劝你一句:女人千万别哄,否则总有一天爬到你头上。”彭涛以过来人的身份道,“我给李哥打电话,今晚就这么定了。”

  “好,有劳彭哥。”

  当晚,彭涛和何文泽一起赴约,这次只有李鹰一人来了,何文泽奇道:“李哥,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人?你家公子呢?”从李望龙回来后,李鹰为了让他和何文泽言归于好,每次吃饭李望龙都会作陪,唯独今天他不在场,令何文泽有些生疑。

  “那不成器的孩子说有事要办,下午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李鹰摇头叹息,“我看我是后继无人了。”

  “李哥太谦虚了,令郎聪明好学,将来一定会继续李哥的衣钵。”彭涛诌笑着。

  何文泽却没有搭腔,他听李鹰这么一说,顿时就有了一种极不详的预感。他知道李望龙一定会再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他会不会现在已经在木屋里准备他那恐怖的仪式了?

  想到那些可怜的孩子,想到他们可怖的死状,想到他们那一张张充满稚气却惨淡的面容,他的心里怎么也无法平静,伪装在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展露。

  “小何今天怎么了?”李鹰注意到平时一向和他们有说有笑的何文泽今天格外沉默。

  “好像是女朋友吵架了。”彭涛说着轻轻拍拍何文泽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别哭丧着脸了,女人嘛,都爱耍点小脾气。”

  “李哥、彭哥,非常抱歉,我要先回去了。”何文泽借机告辞。

  “怎么刚来就要走,菜还没上呢!”李鹰不解。

  “我还是想回去看看她。”何文泽说着就要离席,却被彭涛按住了:

  “兄弟,当哥的劝你一句,今天你这一回去,她就会永远踩在你头上了,你要想清楚。”

  “彭哥,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没办法,我心甘情愿啊。”何文泽苦笑着。

  “哈哈,好了,小彭,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让文泽先走吧。”李鹰哈哈大笑。

  “真拿你没办法。”彭涛松开了手,“等有机会一定要把弟妹介绍给我们认识,我倒想看看是哪家的小妞把你迷得神昏颠倒。”

  “以后会有机会的。那我先走了,你们慢用。”何文泽说着急切地离开包间,快步走出这家高级餐馆,拦上一辆TAXI往位于平虎山的森林木屋疾驰而去。

  为防不测,何文泽让司机停在森林公路,并做了一番简单的交待后下了车,他借助着昏暗的月光和微弱的手电光线向木屋的方向快步走去。

  大约走了半小时,远远地看到屹立在森林中的那间隐密的木屋了,何文泽拿出别在腰间的枪,小心翼翼地向它靠近。

  与何文泽料想的一样,木屋的窗户正透射出刺眼的红光。何文泽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木屋。

  离木屋越来越近了,何文泽注意到木门前的警戒带已经被人扯下,可以隐约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小孩子的哭声,那哭声像一把把尖刀一样刺进他心里。他祈祷李望龙还没有伤害任何孩子,他后悔当初自己就那么放走了他,而这次,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一步、两步、三步……

  何文泽站在门边,深吸了口气,“砰”地一声踢开木门:

  “不许动!”

  木屋与上次相比,血腥味少了很多,木架上那些装有眼球的玻璃瓶已被警方取走,取而代之的是十数根红色的蜡烛。除此之外,房里还剩下那个硕大的十字架和墙壁上悬挂着的那颗黑山羊的头颅,以及头颅下方用血画着一个倾斜的五芒星阵和“SATAN  333”。

  此时,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男子正站在十字架前,他的身子挡住了何文泽的视线,令他一时之间无法判断这次的受害者是谁,但小孩子的哭声并没有因为何文泽的到来而停止。

  “把手放在头顶!!”何文泽一边喝着,一边缓缓靠近他。

  对方慢慢举起手,异常配合。

  “现在转过身。”虽然形势已经被控制,但何文泽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对方很缓慢地转身,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四周安静得厉害。何文泽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那孩子的哭声。

  等等,那孩子怎么一直在哭?何文泽暗觉不对,他慢慢向右移了移,想看看孩子是否安好,就在他向右移了两步,赫然看到十字架上绑的不是孩子,而是一个录音机!

  与此同时,对方已经转过身子,何文泽与他四目相视时,脑子里“嗡”地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

  何文泽还没来得及思考,后脑传来了冷冰冰的触感:

  “咦,文泽,你不是去看女朋友了吗?怎么到这儿了?”正是彭涛的声音。

  何文泽这才明白自己和柏皓霖都中了他们的奸计!!

  “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何文泽咬牙道。

  “你和柏皓霖的小把戏我们怎么会不知道?”黑衣人冷笑道。

  “你把皓霖怎么样了?!”何文泽愤恨地瞪着他。

  “不把你们分开,你也不会傻到独自行动。”彭涛夺过了何文泽手中的枪,将他推到墙角,用何文泽的配枪指着他。

  “为什么一开始不对我动手?你们根本就没有信任过我!”何文泽吼道。

  “我们曾经是想拉拢你,这是对你的第二次考验,很可惜,你没有通过。”彭涛冷冷地说。

  之前彭涛故意装醉,想看看何文泽会不会趁机调查的他GPS,那次何文泽听了柏皓霖的话,只查了彭涛的家庭地址,算是通过了他们的第一次考验。

  “你们怎么知道我和皓霖想做什么?为什么你们对他没有任何动作,好像不知道似的,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何文泽喝问道,即使现在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要害,他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柏皓霖的担忧。

  “哼,你们交给徐检察官的东西我也看过了,虽然是由柏皓霖出面递交,可是以他在警署的身份,怎么可能拿到这些?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彭涛的语调阴冷,“何文泽啊,枉我对你的期许,既然你选择了另一条死亡之路,可就别怪做哥哥的无情了!!”

  不等何文泽再说什么,彭涛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板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何文泽的身上,血从伤口汩汩涌出。何文泽伸手抓向前方,却抓了个空,手就无力地垂下去了。他慢慢地缩在地上,瞪大眼,只恨不得将这世间的一切不公带走,可是他的理想却随着生命的逝去,付之东流,他的瞳眸里只剩下言之不尽的愤恨、憎恶和不甘,最后定格、放大。

  看着何文泽渐渐滑倒在地,鲜血抹红了他身后的木墙,黑衣人皱眉道:

  “你就在这里结果他?”

  “没办法啊,我不想连累你。”彭涛话语中尽是讨好之意。

  “尸体怎么办?”黑衣人瞪着彭涛,不领情。

  “你先走,一切交给我。”彭涛忙道。

  待黑衣人走后,彭涛将何文泽的尸体装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大皮箱里,带着皮箱也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一阵莫来由的冷风将木屋里的蜡烛瞬间吹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中,那颗黑山羊的头颅似乎正发出阴森的笑声……

  次日,TMX市西参街75号,柏皓霖家。

  柏皓霖刚起床,就看到派来保护他的警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觉得奇怪,问道:“请问你们撤消保护了吗?”

  “是的,刚刚接到徐检察官的电话,他说接到法院撤消令。”一名警员答道。

  “为什么?”柏皓霖皱眉,他知道,在没有起诉就撤消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被告死亡,二是证据不足。

  “听说昨天晚上证物室着了一场大火,将所有证物全烧光了。”另一名警员叹道,“没了证物,这桩案子自然也不能开庭了。”

  听了他的话,柏皓霖非但没有慌乱,相反还异常冷静:

  证物室起火?李鹰他们做得真够彻底,但是我这个证人还在,而且我还保留了当时的视频资料,这些证据依然可以对他提起公诉!

  就在柏皓霖打定主意,准备打出自己最后的王牌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他的电话很少人知,应该是何文泽用公共电话打来的。

  “请找柏皓霖。”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

  “哦,我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一个警察搭我的车去了平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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