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吴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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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吴蔚-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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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笑生忙摆手道:“我可不知道什么天机。陛下,你的烦恼在于你下定不了决心,你的彷徨困惑只能靠自己解决,神仙也帮不了你。”问天再无话说,只得默默去了。
  过了数日,问地亲王来报,未能追捕到梦娘和马贼,但刀夫却在城中找到了芙蕖公主。
  问天很是诧异道:“是在王都找到芙蕖的么?”问地道:“是,不久前有人发现公主兴高采烈地在大街上蹦来跳去,刀夫上前叫她时,还被她狠狠打了一下。”
  问天牵挂爱女,忙亲自出殿来看,却见芙蕖立在阶下,正呵呵傻笑着,忙上前问道:“芙蕖,你去哪里了?有没有事?”芙蕖笑道:“我很好,好得不得了。”推开父王的手,径自往后宫去了。
  正诧异间,有侍卫来报道:“游龙君终于醒了。”问天忙亲自赶去探视。
  刀夫一心惦记美丽惊人的天女,道:“我们也去看看。”话音刚落,便觉得有异物蓦然钻入了体内,忙伸手去挠,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问地见儿子脸色有异,问道:“怎么了?”刀夫又摸索一遍,还是没有异样,这才道:“没事。”急追上国王,跟着来到别苑。
  萧扬人虽清醒了过来,身子却相当虚弱,无力说话。问天略略一看,便让众人退了出来,命侍卫去召酋大夫来为游龙开药安养。
  侍卫道:“酋大夫今日一早已经在家中去世了。”问天道:“什么?”侍卫迟疑了下,道:“他们全家都莫名死在家中,不仅死状吓人,身体还冒出脓水,似乎是中了什么剧毒。”
  问地忙道:“酋大夫是王宫大夫,若是有人对他全家下毒,怕不是针对他个人,而是整个楼兰王室。王兄,臣弟请命去调查这件怪案。”问天道:“好,有劳王弟。”
  问地遂领着刀夫出来王宫,正遇到桑紫和甘奇。问地笑道:“桑紫夫人,你可是咱们楼兰的巾帼英雄,不惜大义灭亲,揭露了傲文的身世。”桑紫哼了一声,也不理睬他,昂然离去。
  刀夫低声问道:“父王是真的喜欢桑紫么?”问地一惊,斥道:“胡说什么?”刀夫笑道:“父王喜欢她直说便是,我有法子能令她主动来对父王献媚。”
  问地道:“你知道桑紫是什么人吗?那可是昔日的西域第一美女。她这些年虽然过得并不如意,可要她对什么人主动投怀送抱,那可是天下最难的事。”刀夫道:“父王去官署办公事吧,我也去办我的事。”高深莫测地一笑,招手叫了几名侍卫,上马跟踪桑紫而去。
  问地不知道一向鲁莽的爱子为何突然变得深沉起来,料来是因为傲文被废王储受到了鼓舞,也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担心,摇了摇头,径直来到官署。却见官署前人涌如潮,许多百姓争相报告亲人邻里得了可怕的怪病——眼睛充血,面部肿胀发黑,咽喉不适。
  问地见这些症状与侍卫描述的酋大夫死状甚是相符,不由得吃了一惊,心道:“如此看来,酋大夫全家暴毙就不是下毒那么简单了,似乎染上了一种疫病,也许是瘟疫,也许就是西方传说中的黑死病。”一念及此,当然不敢再去酋大夫家中察看,命吏卒将报官的百姓驱散。
  进来官署,正好遇到几名吏卒推攮着一名戴着手铐的年轻男子过来。那男子一见到问地便大声叫道:“亲王,快救救我!”问地奇道:“咦,你不是那个向导么?”
  那男子正是向导阿飞,楼兰向导是世袭职位,他私下离开王都已有数月,今日突然归来官署,当即被当值官吏以擅离职守罪下狱。阿飞急道:“亲王,我有急事要进王宫,请你通融一下,暂时放了我,我办完事自会回来自首。”问地哪有心情去理会一个小小的向导,挥手命人押入大牢,等候处置。
  阿飞大叫道:“我知道瘟疫是谁带来的!”

第八章 梦碎西城1
  灾难再次降临到楼兰身上。一日之内,王都扜泥成为了人间地狱——街上到处游荡着红眼病人,像夏天的蚊虫一样乱冲乱撞。他们因为身体上正经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情绪失控,高喊着,呻吟着,四处乱跑。有的人跑着跑着就骤然倒在地上死去,张开的嘴里如洪流般喷出阵阵脓水,腹部肿胀,内脏都流了出来。无形的瘟疫毫不留情地蹂躏着楼兰百姓,整座城市恍若死神降临一般,虽然还有不少活人,可整座城市已经如消亡一般停滞,没有半分生气,尸臭与恐惧飘荡在上空,经久不散。
  问地在回亲王府的路上也亲眼见到几名倒毙的百姓,不禁心惊胆寒,一进来王府坐下,便命人去请住在后园的巫师摩诃。
  摩诃匆匆赶来,道:“本座正在等亲王回来,扜泥城中有浓重的戾气。”问地道:“嗯。”
  摩诃道:“亲王有事瞒着本座,你我早已同荣共辱,有话不妨直说。”问地道:“好,我听一名叫阿飞的向导说,他认为城中的瘟疫是芙蕖公主带来的。芙蕖不过是个娇弱的女子,自然没有法力,但他看见一个披着墨绿袍子的人跟芙蕖讲过话,芙蕖还曾经向他下跪。”
  摩诃道:“亲王认为那人就是本座?”问地道:“似乎不大可能。因为阿飞是几日前在大漠边缘撞见芙蕖,而这些日子巫师在我亲王府中。我想那人会不会是摩诃巫师的师弟?巫师,你一直在暗中助我父子,我很感激,可我不想刀夫继承的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国家。”
  摩诃道:“亲王,你误会了。芙蕖公主遇到的神秘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我师弟无计正在墨山国中担任国师,怎会有空去大漠?芙蕖一向疯疯癫癫,一名向导的话又怎能相信?实话告诉亲王,楼兰的瘟疫跟神物有关。”
  问地道:“难道神物是假的么?”摩诃道:“不,神物是真的,可是国王不该随意让一名女子来试穿。那女子对楼兰心怀不轨,神物受到亵渎,神灵愤怒,所以降下戾气来惩罚楼兰。”
  问地道:“巫师是指祸端就是约素公主么?”摩诃道:“不错,只要烧死约素,瘟疫自然能平息。”问地道:“可约素不是普通女子,她是墨山公主,烧死了她,墨山岂肯善罢甘休?”
  摩诃笑道:“我从师弟无计的书信中得到一个好消息,正要告诉亲王。之前约素公主归国后,已经约藏国王告知她爱上了傲文王子,约藏愤怒下幽禁了约素,还要将她嫁去车师,斩断她想嫁傲文得念头。然而当约藏去边境与车师结盟时,约素设法逃了出来,而且留下书信给兄长,表示今生非傲文不嫁,彻底激怒了约藏。约藏已公然宣称与约素断绝兄妹之情,取消她公主名号,不准她再回墨山王宫。如此一来,约素已经不是公主,烧死她并不会因此得罪墨山国。”问地曾亲眼见到傲文对约素用情至深,不免有所犹豫。
  摩诃道:“国王虽然废了傲文的王储名号,可没有立即立刀夫为王储,可见他内心深处仍然有所犹豫,傲文在他身边长大,他恋恋不舍也情有可原。要彻底转变国王的心意,除非立下一场大功劳,眼下就是大好机会,如果能平息瘟疫,亲王殿下和刀夫王子就是楼兰的英雄,刀夫众望所归,自然要被立为王储。”
  问地闻听此言,心中再无迟疑,道:“好,我这就立即进宫,请王兄烧死约素。” 当即摸黑赶来王宫。
  问天夫妇正因为王都内发生子民大规模患病死亡的惨事而忧心如焚,难有睡意,正连夜与笑笑生商议对策。
  笑笑生道:“瘟疫其实是戾气作怪,戾气无影无形,最利于蔓延,能在呼吸之间趁虚而入。人感染戾气后,是否发病则决定于戾气毒性轻重和人本身的抗力。感之深者,中而即发,感之浅者,则不会立即发作。但那些正气浩然的人因为本气充满,邪不易入,能轻易避过毒气。”
  问天道:“那么先生也有什么好的解决法子?”笑笑生道:“石膏能解热毒壅盛,中原大夫也常用冷水调剂石膏来解砒霜剧毒,目下只能暂且试试用它来缓解毒性,要找到能完全治愈的解药,还得费些时日。”
  正好问地进来,禀明巫师摩诃所言,道:“王兄,眼下城中死的人越来越多,事不宜迟,请这就立即烧死约素,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问天夫妇见问地语出惊人,说得煞有其事,不禁一呆,径直朝笑笑生望去,问道:“笑先生怎么看这件事?”笑笑生“啊”地大叫了一声,伸出三个手指晃了几下,匆匆起身出门去了。
  问天夫妇目瞪口呆,问地也是不解,问道:“笑先生是什么意思?”问天摇摇头,忙命侍卫追出去问清楚究竟。过了一刻,侍卫飞奔回来禀告道:“笑先生出宫去了,什么都没说。”问天更是不解。
  问地催促道:“王兄,约素正是带来瘟疫的罪魁祸首,而今她也不是墨山公主,不必再有顾虑。”问天沉吟半晌,道:“烧死一名女子非同小可,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转头问道,“傲文已经到边关了么?”
  当值的侍卫正是阿库,忙躬身应道:“是,边关军营有飞信传来,傲文王子前日便已经到达军营了。”他跟随国王日久,深知国王心意,又追问道,“要立即召傲文王子回王都么?”问天没有回答,许久才挥了挥手,道,“回头再说。”
  问地道:“王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烧死约素一个人,就能拯救我们楼兰数万条性命。王兄历来爱民如子,难道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楼兰的百姓受苦受难么?”问天颇为心动,便转眼去看王后,征询她的意见。
  阿曼达道:“亲王,摩诃巫师可有的证据?”问地道:“约素之前曾经烧毁过一件彩裙,虽然是假的,终究还是亵渎了神物,这是傲文自己亲口说的,难道不是证据么?”
  阿曼达道:“这样,约素一直被软禁在后宫,我再多派人看守,她跑也跑不了。如果过了三天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再烧死她不迟。”问地素来忌惮这位王嫂精明,不敢再多说,只得道:“是。”欠身退了出来。
  他表面无事,内心却是愤愤难平。回来王府,刀夫正在庭前等候。问地进来屏退侍从,关好房门,叹道:“刀夫,你这个王储怕是难当上了。国王前几日才将傲文外放去边关,今日便又有要召他回来的意思。”
  刀夫道:“父王既然对此早心知肚明,难道还要坐以待毙么?”问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刀夫道:“而今傲文被贬去边关,侍卫长未翔被关在塔狱中,进那里的人都是九死一生,怕是他再也没命活着出来,游龙重伤未愈,动都动不了,国王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得力的帮手,王都的兵权又尽在父王之手,我们何不充分利用这些?”
  问地听爱子竟有武力谋反的意思,吓了一跳,急忙压低声音,斥道:“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想都不能想。”刀夫道:“那好,我请父王见一个人。”拍了拍手,叫道,“出来吧。”
  一名紫纱妇人款款而出,欠身行礼。问地瞪大眼睛,问道:“桑紫夫人,你如何会在这里?”桑紫道:“我特意来服侍亲王。”
  刀夫喝道:“桑紫,还不快扶亲王进去,好好侍寝。”桑紫柔声应道:“是。”
  上前搀住问地,曲曲折折扶来内室,为他解带宽衣,又脱光自己的衣服,主动躺在床上。
  问地暗地爱慕桑紫几十年,虽然心中也幻想过有一天能得到这名绝色美人,与她肆意交欢,但当她完美成熟的胴体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他还是迷茫了,浑然不知是幻是真。
  忽见桑紫招手叫道:“亲王,快来呀。”他望着那雕塑一般雪白如玉的躯体,再也按捺不住,当即扑了上去……
  一场疯狂的云雨后,问地累得瘫倒在一边,大口喘气。桑紫意犹未足,侧头过来,轻轻咬啮他肩头,哪有半分平日的高贵优雅,竟是比街边的流莺还要浪荡风流。
  问地结结巴巴地问道:“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桑紫道:“因为我要当王后。”问地道:“什么?”桑紫道:“搞垮我姊姊、姊夫,你就是楼兰国王,我不就是楼兰王后么?”
  问地“啊”了一声。他自生下来起就是二王子,当兄长大王子问天成了国王,他便成了亲王。他知道兄长比自己能干,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当国王,若是问天有亲生儿子的话,他大概也不会动想让刀夫当上王储的念头。此刻突然听到桑紫点破他原来也可以成为国王,不禁恍恍惚惚起来。
  桑紫道:“怎么,你不愿意封我做王后么?”语气中已浑然将问地当成了国王。问地道:“当然愿意,只要我是国王,你就是王后。”桑紫便附到他耳边,道:“那好,咱们合力来做国王、王后。”一边说着,一边将嘴唇凑了上来,含住他的耳朵,用力吮吸起来。
  这一夜当然是问地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夜。次日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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