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生死角逐:密令遗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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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中的生死角逐:密令遗踪-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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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习君此刻正走进了陆远的办公室里,见陆远挂断电话后便一直低头思考,便没有打扰,径自看起了桌上的尸检报告。

  “死者名叫钱树坤,男,32岁,某知名投资银行基金经理。尸体表面以及内脏器官已经出现尸僵,下颌关节,全身在节也出现僵直;两臂发现针孔,血液中含有大量阿托品、东莨菪碱和莨菪碱,胃液中含有过量拉丁可。初步怀疑死因为服用过量拉丁可导致心脏瘫痪,死亡时间约为6小时。”

  中毒?陈习君皱了皱眉。这都是些什么毒?除了阿托品以外,其他怎么没听说过?而阿托品过量明明可以致死,为什么还要用拉丁可呢?

  还不及她理出头绪,陆远不知什么时候已走了过来,叫她同去一趟鉴定室。

  根据现在的报告来看,钱树坤手机上只有他本人的指纹,且有残缺,根据鉴定,可以看出有另外一个人戴着手套接触过他的手机,导致钱树坤的部分指纹残缺。而由目前的情形看来,这个戴着手套人,很可能和现场多出来的那双鞋印的主人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隋安所接到的那个电话,可能就是这个人打的了?

  陆远一面思索着,一面和陈习君走向尸体,询问起负责尸体解剖的法医王莉。

  王莉朝他俩点点头,开始解析:“你们看,死者面颊潮红,瞳孔散大,口干,无汗,在生前曾被注射大量含有阿托品、莨菪碱和东莨菪碱的药剂,并且他的左右胳臂各有七个针孔,说明他被注射此药剂十四日左右。我在死者的胃液里还发现了大量拉丁可。可以断定,主要死因是拉丁可中毒,但次要死因,则是连续注射含阿托品的药剂。阿托品、东莨菪碱和莨菪碱的功效相似,对呼吸中枢具兴奋作用,但均可使人心率加快,心肌损耗增加,呼吸系统麻痹,再加上突然大量服食拉丁可,导致死者心脏瘫痪而当场死亡。”

  陈习君听得有些发晕,问道:“阿托品我知道,可是这个拉丁可,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个什么什么碱又是什么?”

  “拉丁可么……”王莉想了想,说,“据我所知,在水仙花球根部就含有拉丁可,这应该是最容易获得拉丁可的方式。至于东莨菪碱和莨菪碱,应该也是从某种植物中提取的,就我看来,很可能是曼陀罗类的植物。”

  “啊?”陈习君一阵唏嘘,“我到现在才知道,水仙花也能杀人啊。”

  陆远陷入了思索,轻轻“嗯”了一声,片刻后回过神来,问王莉道:“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王莉摇头:“暂时没有了。”

  陆远道了声谢,转头便去要鞋印的鉴定报告。

  从鞋印鉴定中来看,那多出的一双鞋印的主人是一名女子,身高约165厘米,体重45…50公斤左右,并且从鞋印的着力点来看,当时曾在置放尸体的长凳后悄悄蹲着。

  女人?165厘米?45公斤左右?……这不是和隋安完全符合么?路远眯起了眼,仔细的理了理从昨晚到今天的线索,随后紧急召大伙进了会议室,将材料分发给众人。

  陆远神情严肃,手中拿着一支笔,目光犀利:“根据报告分析来看,隐藏在树丛中的这名女子很可能与本案有关,她的体貌特征是:身高165厘米,体重45…50公斤,隋安完全符合这些条件,并且,死者手机上的指纹鉴定显示,曾有人戴着手套接触过这部手机。如果真是隋安的话,这电话可能是她自己做的一个假象,用来迷惑我们。这样一来,她昨天提供的线索就不可信了。为了确定她是否有嫌疑,第一,要调看凤鸣山庄的监控录像,找出当天出入山庄的可疑车辆和人物;第二……”说到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对陈习君说,“习君,你觉得,第二步,该干什么?”

  陈习君刚分到局里不久,但自工作以来,一直非常能干,也深得陆远赏识。陆远平时不苟言笑,大家都有些怕他,唯独这个陈习君,从来不怵他。她听到陆远考她,便大大方方的站起来,接道:“第二步,我觉得应该查查隋安自己家门附近的监控录像记录。钱树坤的死亡时间是下午4点左右,电话是10点23分打给她的,如果她在这段时间一直不在家,那么就不能排除她的嫌疑——她有作案时间;还要查查她家是否有与现场留下的第三双鞋印相符的鞋子。至于第三步……”她看了陆远一眼,“头儿,我还接着说么?”这陈习君原是湖北人,工作之后才来北京,估计是觉得北京的儿化音有趣,于是也学他们“头儿”“头儿”的叫。

  陆远面无表情的抬了抬眉毛,意为让她继续。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第三,深入调查钱树坤的社会关系,加大排查范围,并且调出钱树坤最近的所有通话记录,包括手机和座机,还有隋安的。另外,尽可能找出案发第一现场。”她说完,微笑着看向陆远。

  陆远依旧是面无表情,“啊”了一声,随后问:“习君啊,漏了什么没?”

  “漏?”陈习君先是一愣,然后像猛地想起什么似地,补充道,“对了,经过法医鉴定,死者很可能是被水仙花球根的毒素毒死,所以,我们要查查在与钱树坤联系密切的人中,谁种了水仙花!”

  “嗯。”陆远双手叉腰,一边思考一边点了点头,“另外,我们也得查出那个能提取阿托品、莨菪碱和东莨菪碱的植物到底是什么。”

  陈习君做了个“OK”的手势,随后对在座的组员们挥了挥手中的材料:“那么,我们——干活?”

  凤鸣山庄内,阳光斜斜照在一扇落地窗前,折射出几尾光线。茶几上一盆水仙虽未开花,却也映着阳光,露出几分晶莹剔透的色泽来。

  有个女人正微微抬着下巴,闭着眼,侧靠在窗上,似乎还有几行冰凉的液体,顺着玻璃缓缓滑落。

  她,就是刚刚失去了丈夫,一夜未眠的隋安。

  这个家,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冰冷,这么寂静过。哪怕女儿依然在等着爸爸归来,哪怕他们一家三口甜甜蜜蜜的相片依然贴满了墙壁,她也清楚,这个家,碎了;她本以为将携手一辈子的那个人,从此不在了。

  转头,视线刚好落在鞋柜上的那一束还未凋零的玫瑰上,这一刻,她心中的温暖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一阵一阵的敲打着她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这束玫瑰是他这次离开前给她买的,那时他曾紧紧的抱住她,对她许诺,若回来,定然再不离开。记忆中他的眼神炽热而笃定,掌心的温度如同眼神一般郑重,她自然是点头,告诉他,她等着。然而,她等到的,却是他再也回不来的残酷事实。

  “树坤……”她轻轻叹出这两个字,将头低低的埋了下去。

  恍惚间,她似乎又听见了那首《绿袖子》,钢琴键上跳跃叮咚的音符晕染开来,仿佛是初春融化的山泉,安静又细腻的回荡在琴室内。

  没错,就是那个琴室,她弹《绿袖子》,他在隔壁弹《卡农》,这两首曲子就像月老手中神秘的红线一般,将隔壁的钱树坤吸引了过来。门口,他看见这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神情陶醉,迎着窗口的日晕,被环绕在一串玲珑的旋律中。

  她沉醉的浅笑,就在那一刻,深深的印在了钱树坤的脑海里。

  后来,他们手牵手,甜蜜的走过了七年。

  七年,一晃即逝。他曾说,人生苦短,也许没有下辈子,那么这辈子,一定要一起好好走过。她曾说,有了他,她不再害怕死亡,也不害怕活下去。

  可她万万想不到,幸福的时光,不过七年而已。

  思及此,她蹲了下来,任由眼泪滑过脸庞。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在父母相继去世之后,她还一直勤工俭学,甚至考上了美国的研究生;也就是在那,她认识了这个和她共度七年风雨的人——钱树坤。可是在这短短的一天内,她才发现,她的坚强,终于有了极限。但她明白,她还是得咬紧牙关,告诫自己:不能被打倒,在查出真相之前,一定不能倒下。树坤已经走了,可他离奇的死因,她必须要替他查出来。

  她抹了抹眼泪,准备进房去看看女儿。女儿还不清楚自己的爸爸已经去世了,隋安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告诉女儿。昨晚回来的时候,女儿虽然小,却也觉察出了什么,只是还悟不出来罢了。

  隋安正想着,门铃却叮铃铃的响了起来。她连忙整理了一下此刻凌乱的心情,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陈警官?”开门后,她发现竟是陈习君带了几个警员站在门外。

  陈习君点了点头:“我们需要来你家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配合。”

  隋安侧身,给他们让出一条道:“好,请进。”

  陈习君带着其他组员们将她家上上下下粗略的打量了一番,正准备上楼去看看,却猛然发现了茶几上的那盆水仙花。

  水仙花?陈习君心里咯噔一响,连忙快步走过去,观察起来。难道——真是隋安?

  装这水仙花的盆子很大,然而水仙花却只有四株,很明显是被人取走了其他的。而这水仙花并未开花,取走它,最可能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球根部了。

  “隋小姐,请你告诉我,这盆水仙花是哪里来的?”陈习君指了指茶几上的花。

  “是昨天下午我一个好朋友送过来的。”隋安不明所以,只看到陈习君眼中有一道莫名的精光闪过,便据实回答。

  “好朋友?叫什么名字,男还是女,做什么工作?”

  “她叫何卿卿,是女的,我大学时代就认识的朋友,现在在崇文门医院精神科当医生。”

  何卿卿?又多了一个人。陈习君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人的名字:“她多高,体重多少?”

  “她比我高一点,大概……168厘米的样子,体重么,我不清楚。我是47公斤,她应该比我稍重一点点,毕竟比我高,但胖瘦程度和我差不多。”

  “她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送盆花给你?”

  “当时我不在家,是我女儿开门接待她的。据我女儿说,卿卿在医院里捡到了这盆花,没人愿意养,她想起我喜欢养花,就给送来了。”

  “你女儿接待的?我们能和你女儿聊几句么?”

  “这……”隋安犹豫了。她隐约猜出,或许是这盆花出了什么问题,为了查明真相,警方必须得找女儿了解情况,可是她现在还并不知道该怎么对女儿说树坤已死的消息,如果警方说出这件事,女儿才三岁半,怎么接受得了?

  “怎么?”陈习君眼中闪过一丝质疑,“有困难?”

  “可以是可以,但是……请你们别告诉她,她爸爸已经……”说到这里,隋安的鼻头猛地一阵发酸,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没再继续说下去。

  “好的。”陈习君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她在哪?”

  “二楼卧房。”

  陈习君淡淡“嗯”了一声,招呼了两个人一同上二楼去问话了,而其余的,则依然在一楼查寻着任何可能和本案有关的蛛丝马迹。

  上楼后,陈习君看见了这个不满四岁的小女孩——

  她正坐在卧房门口,双手托着下巴,渴盼的看着房前那台大大的白色钢琴,仿佛在憧憬着什么。她长得很像隋安,大大的眼睛,俏丽的鼻子,玲珑有致的面庞,而最让人怜爱的,则是那个正微微张开的粉嘟嘟的小嘴,那神情,像是沉浸在一个美丽的幻想里。

  一丝微笑不经意的爬上了陈习君的嘴角。她走过去,轻轻说了句:“小朋友,你好,我是你妈妈工作上的好朋友,来看看你。”

  钱沐馨这才回过神来,盯着陈习君好几秒,随后甜甜的笑了:“阿姨好!”

  陈习君看了看她刚才一直出神望着的这台钢琴,柔声问道:“你会弹钢琴吗?”

  “会一点点。”她得意的眨了眨眼,“我看妈妈经常弹,我跟着学过,妈妈说,要是我喜欢,以后可以好好教我。可是妈妈一直都很忙。”说到最后,她撅着嘴,嘟起了腮帮子。

  陈习君不禁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若不是有案子在身,她真不想和这个小女孩谈论这么严肃的问题,可她是警察,必须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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