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场所画上记号。
但是,艾克斯塔公并不一定是形迹可疑的人。这就相当于强迫所有的小偷都背着一块告知别人自己是小偷的牌子一样不现实。艾克斯塔公如果穿着西装系着领带的话,任何人看来,都会觉得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谁也不会留心的。总之以外表来判断一个人的善恶是相当危险的行为。
京也改变了方针。撤回负责繁华街的巡逻组。从之前的三件事件中,可以推测设想敌人有着在没有人气的地方进行犯罪的倾向。
因此,他在夜晚人群稀少的地方配置了人员,让他们一旦发现周围有徘徊不定,举止可疑的人,就立刻将该人情况以及所在地点用邮件进行报告。
这样的话,情报的准确性就能稍稍上升一点了。但同时,这也代表了同胞们成为艾克斯塔公猎物的风险在提高。对此,他命令巡逻组全体成员随身携带防范警报器。更让全体成员在手机中预备好“请求救援。附近的同胞请立即前往”这样的文字以及自己所在位置的邮件,并预先保存起来。
这样的话,只用一个按钮就能让将邮件被发送给所有的同胞。
这样做,同胞们的安全保障水平又上了一个台阶。可假设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依然被袭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将不幸同胞的牺牲和捕捉艾克斯塔公两者放到天平上去衡量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哪怕失去了棋子,只要国王还存活,就没有输。京也脸上浮现出残酷的笑容。
可是,他用手支着下颚陷入了沉思。
现在血腥乌托邦内参加这个行动的成员有二十多名,在有形与无形间都在协助维尔彻尼。甚至有一些跨洋前来协助。
无论是白天负责探听的人,还是夜晚负责巡逻的人,都将自己获得的所有情报托付给京也,没有一句怨言。就好像是顺从的狗一样。这就是他们多么信奉维尔彻尼这个虚幻偶像的证明。
他们可能会因为维尔彻尼一封简单的慰劳邮件而高兴得哼起小调。
他不经意地笑了笑。当初没有预想到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协助。这样的话,要封杀艾克斯塔公或许只是时间的问题。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光是被发现的尸体就已经有三具了。可以说对方的齿轮已经完全脱离了轨道。他已经完全成了境界线彼岸的人。他绝对不可能忍耐一年或两年后,再进行下一次的杀人。近期他一定会再次重复自己的犯罪行为。
“这可不太好,我似乎又不自觉地开始笑了。”
京也看着镜中的自己,捂住了嘴。
他回到自己正在进行的工作中,将可疑的人物被目击到的地点在地图上作上×记号,并记录下该地点发现这个人的时间。
正在此时,手机开始振动。又是新的情报吗。
确认了一下邮件。发信人名是『艺术家』。内容是发现了形迹可疑的人物。可当视线顺着文字扫下去的时候,京也的思考顿时冻了起来。
发现可疑人物的场所是御笠的家,也就是南云家的附近。
心脏不知怎的猛烈地跳动了一下。这只是偶然,他甩了甩头。就算是可疑的人物,也不能肯定就是艾克斯塔公。不是他的可能性反而压倒性地高。
身高约一百七十公分左右,穿着棉裤和连帽夹克衫,头发染成赤铜色。
这和同胞们多次报告的人物中有吻合对象。
——不,就算是艾克斯塔公,可他为什么要袭击御笠?应该没有这个必要才对。只不过是顺路经过而已。我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想要冲到她家去看看情况吗?太蠢了。哪有为了一介杂兵而冲到敌人阵地去的国王。冷静点,摩弥京也。
京也告诫着自己。展开了刀,脱去皮手套,在手背上浅浅地刺了下去。刀刃陷入皮肤约三毫米。这是能让神经敏锐,恢复冷静的仪式。
拔出刀的京也想要继续他在地图上画标记的工作,可他的手再次停滞了。
“该死,真是的……今天我究竟是怎么了。”
京也抓起外套冲出了家门。
暖暖的晚风和虫鸣声编织出夏日夜晚的寂静。
京也来到御笠家门前,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看到邮件中提到的赤铜色发色的男人,也没有类似发送邮件的那个『艺术家』的踪影。
抬头看了看南云家。这一带的房屋形状都很相似。大概都是成品房吧。有着隔开邻接房子的石制围墙,还有小巧的庭院。保守的家庭菜园中,像马铃薯之类植物的翠绿叶子从地面上伸展开来。
仰望二楼,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光。水色的窗帘遮起一半。那大概就是御笠的房间吧。她似乎还醒着。隔壁房间在紧紧锁在黑暗中。那大概就是去世的南云小百合的房间。
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好歹要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全。
傻到直接去按门铃这种行为先排除。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在这样的深夜还来拜访他人的家实在是有些没礼貌。既然这样的话,方法也只有几个。
京也翻上大约到他肩膀高度的石墙,跳上供油管,然后顺着管子爬上一楼的屋檐。再小心不发出脚步声地踏上玄关上方的斜坡,踏上了二楼的屋檐。
如果这时他被夜间巡逻的『艺术家』发现的话,毫无疑问自己会列为可疑人物,报告邮件也会发送到他手机上的。京也想着,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
从御笠房间的窗口望进去,京也不禁倒抽一口气。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浅粉色的内裤。
她确实在家。而且时机非常好,她正在换睡衣。刚洗完澡,身体还在冒着白气,如白煮蛋表层般细嫩的肌肤让人饱足了眼福。她只穿着胸罩和内裤,正用浴巾擦拭着头发。
和内裤配套的花边胸罩暂且不谈——这真不错。
用比喻来说就像是悄悄绽放的黄金菊。花语是『看着我』。
她白天也穿着那么大胆的胸罩吗?透过夏季制服薄布料的那性感的内在。如果她有预想过制服棉布料的透明度,里面还穿着这样大胆内衣的话,或许她也有暴露的倾向也说不定。
京也用手托着下颚,边压抑着对她的性冲动边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这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看着这边。
她表情抽搐着,交互看着京也的脸和自己的打扮,逐渐地,眼角泛出了泪光。
看样子似乎是暴露了呢。京也拉开窗户,脸上毫无表情地举起手向她打招呼。
“晚上好,御笠,非常抱歉,那么晚还打扰你。”
下个瞬间,街道内响彻着她放出的如冲击音波般的悲鸣声。
6
御笠从心底里感到不舒服,羞得低着头。她现在正与端坐在自己房间坐垫上的京也正面相对。
皮革手套,高领的衣服,依然穿着一身使人感到燥热装束的京也,正用右手拿着冰袋压在自己浮肿的眼睛上。
御笠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睡衣。睡衣显得有些宽大,头上还戴着附有绒毛球的睡帽。或许这打扮看上去有些孩子气。
从那之后,房间中已经沉默了五分钟了。御笠终于忍受不,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这,这是摩弥的错,所以我不会道歉的!”
“嗯,这件事上我的确有错。不过话说回来,在漫画上如果出现这种偷窥的场景,飞来的理所应当会是枕头,所以我一时间疏忽了回避行为。我实在是没想到冲我脸飞来的居然是铁制哑铃。不过你也实在有些过分,对已经痛到蜷得像西瓜虫并全面表示投降的我,居然会用椅子打过来……那时你的表情只能用鬼来形容了。我个人认为这行为绝不是人类所能做出的。”
御笠脸顿时飞红。
“因,因为……我想如果打头的话,是不是就能消除摩弥的记忆呢……”
“你有时会说出非常可怕的话来。如果我的头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打算怎么办?这明显是过度防卫。”
御笠深深吸了口气,切入话题的中心。
“你,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他揉了揉头,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从你穿上内衣擦头发开始的。我保证绝对没有看到你用那色情的手擦拭丰满肉体那部分,放心好了。”
“……我能打你吗?”
“求你别一脸认真地说那种话。看上去很可怕。”
“哼,摩弥居然半夜偷偷潜入我房间。还枉我那么相信摩弥呢。”
“我觉得我们间似乎发生了严重的误会。不过这事就算了,总之……”
他停顿了一下,
“能见到你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了。”
说着,他露出了对女性来说属于犯规行为的微笑。御笠心口顿时紧了一下。
——露出这种表情我不是没法再生气了嘛。摩弥你这个笨蛋。
“你似乎还有话想说吧。”
“……算了。比起这个,‘能见到你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我收到报告说你家周围出现可疑人物。”
“哎……”
“还有,对此我的确有些疏忽。尽管我的确被艾克斯塔公盯上了。但是御笠,你也和我同样处在危险中。”
“为,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理由。这会让你更恐惧的。”
御笠瞬间在内心掂量了下摩弥这句话的含义,可只要想到杀害姐姐的杀人犯就在自己周围转悠,心底不禁泛起一股凉意。她轻轻抱住自己的身体。
“你在发抖吗?”
“摩弥,手……伸出来。”
“这样吗?”
御笠隔着京也的皮手套,握着他的手。很不可思议地,就如同恐惧融化了一般,平静感在心中渐渐扩散。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你相信我吗?……那么,除了和我在一起以外的时间,尽量保证呆在家里。尽可能不要外出。”
“明天,我还约好明美和小惠一起去听音乐会,本来还很期待的……”
“请尽量忍耐一下。”
“……嗯,我知道了。”
是自己主动约她们去音乐会的。一想起不知该如何向她们道歉,就感到一阵忧郁。京也就像是看透了这一切,重重地叹了口气。
“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要不要去约会?”
如电流窜过身体,御笠挺直了背脊。
“哎……啊,但,但是摩弥?”
“约会的定义就是男女在事先约定好的时间见面。并不是指要交往之类的意思。而且这件事是由于我的原因,才让你奉陪,我也想要对此表示抱歉。事情了结之后,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和吃饭?”
“这,这作为补偿的话是理所当然的啦。那么,把,把游乐园也加入约会行程吧。”
“好的,如果不介意就在附近的话。”
“我,我没有期待什么哦……啊,但是如果你敢忘了的话,我是会生气的哦。”
“嗯,我明白了。既然已经确认了你的平安,现在也该是休息的时间了。”
说着,他将鞋子拿出窗外,跳到了外面。就在这时,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似的,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我能做一下吗?”
“请,请便。”
京也在窗外站直,顿了一下,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举起双手。
“德○尔多魔术—”
(译者注:原文为ド○ルドマジックッ簿褪侵弗丧幞毳丧蕙弗氓毡綛BS上流行用语,通常和符号组成的摆着pose的小丑模样的人物一起出现。当BBS上出现让自己不爽或者不愉快等各种情况,只要做出这个动作并说出这句话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超级自我主义冷笑话。具体译者没有深入查。有兴趣的各位可以研究一下。)
刹那间,时间冻住了——。
京也瞬间恢复平日酷酷的表情。
“怎么样?最近班里一个叫加仓井的同学总是说我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所以我也想偶尔试试扮演能说出这种时髦噱头的角色。”
——时髦……。
“那个,我觉得,你这个噱头大概能获得别人宇宙规模的爆笑。”
“是吗,那太好了。明天我就去试试看。”
他满意地离开了。目送他离去的御笠又从摩弥京也处学到了一点。
似乎笑话对他是完全行不通的。
7
“看~~到咯~~看到咯~”
第一节课的休息时间,明美和惠用如鹈鹕看着鱼般的目光盯着一如往日走进教室的京也,随后突然一起大声地唱起了富有节奏的打油歌。京也和御笠都被她们吓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事,御笠?”
京也带着一贯的扑克脸问道。
“不,不知道啊?”
从一大清早起就好像憋着什么秘密在一旁窃笑的两人,终于笑咪咪地走了过来。
“啊哟~,果然男女间是不可能存在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