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
是的。哪怕只是看到好的一面。只要她能精神起来。
要努力啊。不然,怎么生存下去?
还是这句话。说了很多年。听的人,无需重复。不听的人,多说无益。
妈妈。要不然,放学后我去做一份兼职吧?已经商量好的。饭堂小卖部的服务员。我和那里的员工很熟的。
不行。她一口否决。你的妈妈,是这么没用的人吗?
我低头不语。她在捍卫着仅剩的一点可怜的自尊心。叫人不忍。
谈话总是那么少。无以支撑起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没有虫鸣深不可测连时间也无能为力的黑夜。
第12滴
不时地观察着景。难得今晚一直在学习,直到十一点,我进去找他谈话。
要怎么样,你才能一直像今晚这样?至少不叫人担心。
好吧。我答应你。
我不需要承诺。你的承诺比地上的一粒沙还廉价。
我真的决定了。我要长成一个男人。支撑起妈妈和这个家。
我笑了。真样的话,出自读着六年级的弟弟。但要是真的就好了。
为什么突然变了。
因为。刚才……我看见了……突然了解到,你独自承受着一切,包括堕落的我。而我,只是在虚幻的世界里自我抚慰。
被看见了吗?那个在厨房崩溃了,独自流泪沮丧的我。
呵,你这句话,今天才刚被我用来教训一个比你离谱一万倍的家伙呢。
谁?
我们班的转校生。无论我怎么教导她,不耐烦,同学们怎么攻击她,她都坚持说自己是黑夜的眷族。
黑夜的眷族?吸血鬼?天啊,这不是酷毙了吗?
我望着景无语。果真是物以类聚呢。
快告诉我她的一切!她叫什么名字?很漂亮吗?
琦。人和名字一样,都是奇怪。她诅咒我去死,说这是成为他们黑夜眷族的邀请。说了一大堆无稽之谈,要把我变成她们的一份子。无非是想要和我成为朋友。一个精神空虚,穷极无聊,孤僻怪异的千金小姐的谎言。
那你怎么样?答应了吗?
答应了。很平常的语调。一时的心软。
什么!?要是她说真的呢?那你不是完蛋了?!
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景。这些人都是这么了?琦,那帮同学,景。如出一辙。臭味相投。难道是我不正常吗?
再说一句这种话就揍你。今天耳朵都要起茧了!什么都与我无关!别再问我!那家伙,母亲是英国的华人歌手,有名有姓,叫。父亲估计也是那一类人。所以她是个正常人,除了脑子有一些不妨害社会的问题。所以我也很安全。所以,你不必做无谓的担心!
说得我快断气了。
好吧好吧。要是有什么异常,记得告诉我哦。起码好让我最后来拯救你。
先拯救你自己吧。
第13滴
总是很早起来的。
在黑夜的封锁还未解除的时候。在所谓的吸血鬼还未息憩的时候。我早已起来了。
准备好早餐,自己静静地吃完。还有一部分的在锅里温着。每一个动作都是仔细的,无声息的。
然后,出门了。
夜色的披风还覆在阒无一人的街道上。一切在于静默中游走。
天空还残留有漫天青铜色的阴郁的星光。但我知道,那不过是行将熄灭的灯火。在同样荒凉无人的天的街市里。
空气中残留有昨夜风的痕迹。
一刻不停地迈着急促的步子。还是要经过灰黑冰冷的密集楼群和自伤自怜的孤寂山林。但是,此刻我的眼睛只看着前方一个方向,心里只想着今天要做的全部事情。每天如此。只有死盯着前方,飞快的步履一刻不停,才能忘记独自一人赶路的孤寂。才能在逐渐倾泻下来的熹微的晨光中得到继续向前的勇气。
经过学习饭堂的时候,不忘和很是照顾我的朱阿姨问声好。她是饭堂的老员工,对任何人总是露出和善温柔的微笑。喜欢穿浅色的碎花衣裤,柔软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梳成一个精致的发髻。
微笑着告诉她,我暂时还不需要这份兼职,不过非常感谢。以后还是会经常过来陪她聊聊天。
她愉快地答应了。天气开始转凉了,别感冒了啊。
嗯。我会注意的。
又遇见了在饭堂附近流浪的黑猫。纯黑发亮的毛色,梳理得浑然一体。如宝石般发亮的祖母绿的眼睛,散射着银晃晃的光。那是多么犀利的眼神啊,只要被它注视着,所有的一切都似乎要被看穿了一样。那种眼神令人无法抗拒。
我们早就认识的。我叫它安娜。美丽高贵,却惨遭遗弃的小猫。一个可怜孤寂的灵魂。曾经问过朱阿姨,她是饭堂里的小猫吗。得到的答案是否定。只不过是常常在饭堂附近流浪,讨食的可怜虫罢了。过着居无定所,没有尊严的生活。很奇怪她总是整洁高贵,没有丝毫的邋遢。
喂,吃早饭了吗?我俯下身去抚摸她。
很温顺地闭上眼睛。我掏出为她准备的点心,放在旁边地上。
现在就在吃呀。
我蓦地转过身,琦正站在我身后,好奇地观望着。以为我在问她呢。 。。
第14滴
今天的琦,还是不穿校服。昂贵的黑色蕾丝裙,每天一个款式。白的有些发青的肌肤,被映衬得格外诡异。
怎么又不穿校服啊?我们班因为你被扣了多少分啊!老师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对于她不喜欢的话题,她总是装作没听见。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这个吗? 血淋淋的手伸向我。
恶心,寒凉,毛骨悚然。我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不敢直视她手中的东西。只是背脊,像寒冰灌注了一样。镇静下来以后,才看清那个注满了暗红色液体的巨大针筒。遗失了针头的空洞的筒口,粘糊糊的液体正从那里渗出,又瞬间凝固。
你……又怎么了?
不是说了吗?在吃早餐呀。 她若无其事的笑着,把针筒口插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吮吸。鬼魅般的眼睛盯着我,闪着暧昧的光。突然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安娜的眼睛!
那是饮料什么的吧。 完全冷静下来的我,苦笑着叹了口气。也是在嘲笑着刚才信以为真的自己。
你要亲自验证一下吗? 她把恶心的东西伸向我。
不玩了。我很忙啊。 不理她,兀自离开。知道和她纠缠下去完全没有意义的。
今天想通了吗?要成为黑夜的眷族,和我在一起吗? 又不知好歹地跟了上来。高跟鞋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晨雾还未褪尽的校园里。骨骼碰撞般格格作响。
别见了我总是问这个问题。我加快脚步。我是现实主义者,想和我交朋友,拜托你现实些。要是不满意就去找别人吧。我是一个现实又物质的庸俗之人,你完全搞错对象了。
那只猫……安,你很爱她吗?
这家伙又在转移话题。
什么很爱,这么肉麻……是很爱,不行吗?
为什么!!几乎是偏执狂般的尖叫。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怒不可遏的火焰。
又被镇住了。我完全搞不懂她。
安娜孤独可怜,遭人遗弃,居无定所。这样的理由可以吗?
原来你爱孤独可怜,遭人遗弃的灵魂……
她如释重负地自言自语着。那抹微笑意味深长,难以捉摸。
第15滴
今天的琦,还是不穿校服。昂贵的黑色蕾丝裙,每天一个款式。白的有些发青的肌肤,被映衬得格外诡异。
怎么又不穿校服啊?我们班因为你被扣了多少分啊!老师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对于她不喜欢的话题,她总是装作没听见。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这个吗? 血淋淋的手伸向我。
恶心,寒凉,毛骨悚然。我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不敢直视她手中的东西。只是背脊,像寒冰灌注了一样。镇静下来以后,才看清那个注满了暗红色液体的巨大针筒。遗失了针头的空洞的筒口,粘糊糊的液体正从那里渗出,又瞬间凝固。
你……又怎么了?
不是说了吗?在吃早餐呀。 她若无其事的笑着,把针筒口插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吮吸。鬼魅般的眼睛盯着我,闪着暧昧的光。突然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安娜的眼睛!
那是饮料什么的吧。 完全冷静下来的我,苦笑着叹了口气。也是在嘲笑着刚才信以为真的自己。
你要亲自验证一下吗? 她把恶心的东西伸向我。
不玩了。我很忙啊。 不理她,兀自离开。知道和她纠缠下去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
今天想通了吗?要成为黑夜的眷族,和我在一起吗? 又不知好歹地跟了上来。高跟鞋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晨雾还未褪尽的校园里。骨骼碰撞般格格作响。
别见了我总是问这个问题。我加快脚步。我是现实主义者,想和我交朋友,拜托你现实些。要是不满意就去找别人吧。我是一个现实又物质的庸俗之人,你完全搞错对象了。
那只猫……安,你很爱她吗?
这家伙又在转移话题。
什么很爱,这么肉麻……是很爱,不行吗?
为什么!!几乎是偏执狂般的尖叫。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怒不可遏的火焰。
又被镇住了。我完全搞不懂她。
安娜孤独可怜,遭人遗弃,居无定所。这样的理由可以吗?
孤独可怜,遭人遗弃的灵魂…… 你都爱吗?
她如释重负地自言自语着。那抹微笑意味深长,难以捉摸。 。。
第16滴
妈妈得了一种病。十年里,每个月每个月如死神般降临。如临深渊般的痛苦,折磨着她,摧残着她,不给她半刻喘息的余地。
她痛苦的时候,无论晴雨,家里仅剩一片阴霾。
这是一个没有终结的诅咒。不治之症。没有人能救她。没有人有办法减轻她半点的痛苦。
每次看着她晕厥过去,抑或只是太累太累了,陷入沉睡。我都会呆呆地停留在她床边的窗前。
我对着星星或是月亮,或只要是天空中的事物,或只是空洞无望的天空,一遍一遍地说。
让我代她去死吧。只要她不再痛苦,我愿意去死。 像最虔诚的信徒。
常常躲在阴影汇聚的一个角落里,拼命拼命地,把涨潮般汹涌的泪水倒灌回去。不可以哭呀,不可以崩溃。现在的你,还要去支持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的妈妈。未来的你,还要支撑起这个家,还有照顾那个总是长不大的弟弟。
但是,妈妈像冬日的黄昏一样憔悴的空虚绝望的眼神,如枯萎的落叶般毫无生气的头发,以及苍白颓败的手指……残损的影响争先恐后地在大脑皮层里回放。
这个窄小的家,又大又空虚。凛冽的寒风,无份季节地撞击着坏了风钩窗户。呀——呀——呀——,一声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地叹息。
第17滴
琦来到课室的时候,并没有朝她的座位去。而是在我旁边唰的坐下。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说,上课了,回去。宇来了会找你麻烦的。
你喜欢宇吗?她瞪圆了眼睛。你不是说你爱的是安娜吗?
该死的。大家都望了过来。
宇正站在门口,诧异地望着他被占领的座位。
别胡说。我厉声说着,尽力面不改色。你这样是乱来。
宇来到我旁边,望着我和琦。诧异的脸色没有改变。终于,他恍然大悟地说。
这的确是MISS黄的意思。昨天她跟我说了。不能继续同桌,的确有点遗憾。不过希望你和琦好好相处。
说完,头也不回地从我的座位旁走过,回到原本属于琦的座位上。
为什么啊?我失落地低语。
这样,我们的距离又缩减了哦。琦耐人寻味地笑着,像宣告胜利一般。
整节课都心不在焉。眼睛捕捉到的影像,全是不很遥远的过去。
刚上初一的时候。体育课。
呆立在班上的队伍里。
远远望见一个男生,踩着滑稽的步子,一瘸一拐地拖着硕大的拖鞋走过来。
惊讶地发现面对着夏日的阳光下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脑子竟然一片空白。像深沉的湖水,跃动着阳光的灵气和流水的节拍。小麦色的脸上是未褪尽的稚气和阳光的色彩。
走近了,看清他的脚趾头,被厚厚的绷带缠着。听说是踢足球的时候太狠命了,撞破在球门的铁柱上。
满脸清亮的笑容。向教体育的田主任打招呼。声音像冬日的阳光,温和而清朗。
那就是宇,隔壁班的宇。
不是已经这样了吗?还到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