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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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因子-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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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里,和着录音机放出的太极乐声,那些晨练的老人们正在收势。看着他们,印征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好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

  “让你猜对了,头儿!”询问完那些晨练的老头老太,在回储蓄所的路上,张彻掩饰不住兴奋,说。

  “别高兴的太早了,张彻,”印征端详着纸上他刚刚绘出的一个男性背影,道,“这家伙留给老人们的大多时候也就是一个背影罢了。”

  “可不是还有人说他长什么样了吗?!”张彻道

  “可你别忘了,对这个人脸部的描述,众口不一。”印征道

  “但那些老人至少……”张彻欲言又止。

  “对,至少说明了一点,当枪响时,那人极有可能,注意仅仅是可能——恰巧走到了十字路口!”印征淡淡道

  “对啊!”一直未吭一声的英杰兴奋起来:“我看可以顺着背影这条线查下去!还有组长,都忘了问你那边小姐查的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没有。”印征淡淡道,“英杰英组长!”

  英杰尴尬的笑了笑,道,“可我还认你是组长。”

  车驶离储蓄所不久,克莱德曼钢琴曲“秋日的思念”响了起来,盘旋在车内小小的空间里,很悦耳,也很忧郁。

  印征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是家里的号码。他摁下了接听键。

  “爸,什么事……好,我现在顺路就去。妈还好吧?有时间我就回去。挂了。”

  “张彻,掉头回储蓄所吧,家里天然气快用完了。得买气了。”挂了手机后,印征道

  “带卡了吗?”张彻问道,“没卡买不成气,要不我们先到你家取卡吧?”

  “卡一直在我身上,这也是我能经常为父母尽的不多的义务了。”印征笑了笑,道,“调头吧”。

  “那也不用拐回去了,拐弯就到天然气公司收费大厅了!”张彻说,“你看,就是那座楼。”说话间,车已停在了天然气公司收费大厅前的空地上。

  排队的时候,印征就感觉到柜台里那个正在忙碌的收费员不时走神地看着自己,但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买完气后,他再次打量了一下她,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他可以确定没有见过她,于是他转身欲走。

  “哎,等等!”姑娘叫住了转身欲走的印征,道,“你是公安局的吧?”

  “对,你看电视了?”自从告破女郎系列失踪案后,对这样的询问印征已经见怪不怪了。“有事吗?我注意到你看我很久了!”印征道。

  “我知道一个人失踪都四、五个月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收费员笑着说道。

  “别胡说了,李萨!”柜台里,正从那个名叫李萨的收费员旁边走过的一个中年女人说道。

  “好好,我不说了,支姐。”回过头来那个叫李萨的收费员不好意思地对印征说,“打扰你了,印组长!”说完,李萨冲那个中年女人又道,“保不准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情儿了!谁让我们总经理……”

  “什么话,小李!没看见的事可不能乱说!”

  印征敲了敲柜台玻璃,笑着问道:“你们说谁呢?”

  “我们总经理啊?!”李萨似乎猛然悟到了印征的存在,回过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瞎说呢,印组长你可别当真了。”

  “怎么,你们总经理失踪了吗,这可是大事啊!”印征半开玩笑道。

  “没有!是她老婆失踪了,不过我们这里可没人这么想。”李萨答道。

  “说说吧。”印征说。

  “真要听吗?”李萨用确认的口气问。

  印征点点头,道,“想听!”

  或许是印征的认真态度反而动摇了李萨,她犹豫道,“我可以说给你听,不过你可别想得太深刻了,不是支姐都说我瞎说吗?!”

  “如果你说的这个人真的是四、五个月前失踪的,我倒真的很想听听!”印征加重语气道。

  “那好吧。不过我得跟先支姐说一声,你先在角角那儿椅子上等我,我得跟支姐说一声,她要不答应你就得等我下班再说了。”觉察到印征对自己说的话感兴趣,李萨有些配合的意思了。

  “好吧,我配合。”印征笑了笑,说,然后对排在他身后的一个等得不耐烦的中年妇女说道,“不好意思,该你交了。”

  “还算自觉!”中年妇女嘟囔道。

  几分钟后,那个被李萨叫支姐的中年女人蛮不乐意地坐在了李萨的座位上,,不时心神不宁地向大厅的西北角望去……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你叫支姐的那个?”待李萨坐下后,印征问道,“好像很忌讳你给我说的事。”

  “她呀!”李萨撇了撇嘴,道,“是我们收费大厅的主任支桂芬,一心想成我们总经理的心腹呢!去她的吧,我们不管她。还是说说我们总经理夫人的事吧!”

  “好,你说吧!”印征道。

  “我们总经理夫人好多天没有回家了!”

  “你是听谁说的?”

  “说的人多了,可具体是谁最先说的,我可不清楚!”李萨道。

  “什么原因你也不知道吗?”印征问。

  “听说是和我们总经理吵了一架后失踪的!” 

  “为什么?”

  “可能是我们总经理在外面乱搞被抓住辫子了吧!”

  “具体失踪……哦,现在说失踪或许不是很确切,但……”想了想印征不禁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道,“具体是什么时间失踪的?或者说离家出走?你们总经理夫人?”

  “五个月、也可能是五个月前吧!”李萨道,“我不是刚都说过的吗?!”

  “哦?”印征沉吟道。他凝视着李萨,“你能确定吗?五个月、或者是五个月前吗?”

  “能!”李萨重重地点点头,“我记得支桂芬那几天老是唉声叹气的,倒好像是她家什么人失踪了一样!”

  “你还知道些什么吗?”印征问,“譬如说你们总经理夫人的姓名、年龄,高低,胖瘦?”

  “说不清楚,”李萨说着摇了摇头,“我只听人说她失踪了,还有我们支主任打电话时叫她刘美芳!”

  “就这些了吗?”印征低头想了想,道。之后从桌上拿过一张宣传单,在上面空白处边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边问道,“他——也就是你们总经理,就是那个经常上电视的伍家骏吗?”

  “对,就是他!”李萨道。

  “那你知道伍总经理是怎么说这件事的吗?还有,他有没有找寻过他妻子?”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的真就这么多了!说给你听,就当是考考你吧!看会不会又是一桩案子!”李萨说着站了起来,接过印征递过来的写着手机号码的宣传单。在向柜台走去时又回头笑着对印征说,“可别忘了是我给你提供的线索啊!但要是万一真扯上什么案子了,你可千万别把我给卖啦!我的饭碗还在我们总经理手上呢!他的眼里可是揉不得半点沙子!拜托!哈哈!”

  “不会的!”印征笑着招了招手,道,“别忘了我的手机号码!要是想起什么……”

  “不会忘的!”李萨看了看宣传单,抬头道。

  印征微笑着目送这个和林童一样都有些调皮的女孩子走进了柜台里,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并不像他脸上的笑容那么自然……

  “如果伍家骏的妻子真的已经失踪至少五个月,那么时间就应当是大致吻合的了,年龄看来也是一致的啊!而且作为一个名人的妻子,失踪但却并不被其家人当一回事,也是很有些蹊跷呢!但如果只是离家出走,并没有失踪呢……”一时间太多的想法涌进了印征的脑子,使喧嚣的收费大厅对他而言,竟也变成宁静的思考之地了……他的记忆此刻似乎又回到了五个月前,仿佛又看到了横陈在古城墙下顺城巷里的那具无人认领的、被人砍掉了头颅、烧焦了双手的女尸……

  一刻钟过去了,张彻下车走进了收费大厅,只见印征一个人坐在大厅角落的椅子上发呆,便走了过去。

  “想什么呢,头儿?”张彻问道。

  “哦,没什么,张彻,我们走。”说着印征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在柜台后忙碌的李萨,和张彻走出了收费大厅。

  上车后印征挥了挥手,说,“张彻,抽烟怎么不开车窗?

  “好吧,”张彻边快速摇下车窗玻璃,边说,“出了那件事,现在真的是不敢开窗抽烟了!”

  “什么?”印征愣了愣,片刻后,说:“是啊,王英……”他不由得想起了几个月前牺牲的卧底王英,其实王英本不应该暴露的,如果不是自己的擅离职守,张彻也许就不会在蹲守期间打开那辆面包车的车窗放烟气而……王英就不会被绑架团伙的首犯所发现了……想到这里,印征觉得,有必要将自己的怀疑向李立本局长表明,而不能再凭直觉,去擅自行事了……

  “但……李立本局长会认可我的直觉吗?”印征心里很明白,作为市里优化企业资源的重头戏,天然气公司和煤气公司合并一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作为企业合并的样板在全市宣传,一度曾在一周内上了两次市委常委会,而作为两家公司合并后新成立的市天然气总公司一把手的伍家骏,很可能就是不久的将来主管全市工业的副市长了……

  “总不能凭我的直觉,就搞到满城风雨吧?况且失踪一事看来只是天然气内部人员的猜测,不能排除刘美芳只是离家出走的可能,但如果真的失踪了呢?”下车的时候,印征希望自己不是杞人忧天,但他又很希望自己朦胧而起的疑云,只是过眼烟云……所以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对自己说道,“还是算了吧!”——毕竟,尽快找到那个小姐还有她提供给劫匪的手枪,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啊!

  快下班了,忙得腰酸背痛的李萨伸了伸懒腰,准备接待下一位已经等的不耐烦的顾客。

  支桂芬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路过李萨时候停下了,对李萨道道。“李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有事吗主任?” 李萨一边在窗口挂起暂停牌一边问道。

  “唔……”支桂芬沉思道,“办公室里说。”说完支桂芬走了。

  而迎接推门而入的李萨的,是支桂芬那张阴沉沉的脸。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支桂芬喝了一口水,轻声道——并没有示意李萨坐下。

  李萨挺了挺腰,道,“不知道。”但她心里是明白的。

  “今天上午在大厅里你都给那个姓印的警察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还不都是些大家知道的事!”李萨道。

  “但你知道这大家都知道的事,传到警察耳朵里会给伍总经理带来多少没必要的麻烦吗?”支桂芬很严肃地说。

  “这我倒没有考虑。”李萨有些不屑,道。

  “没有考虑?”支桂芬支了支眉毛,道,“是啊,这还真不是你考虑的范围……待会儿你别忘了给那个警察打电话,说你给他说的什么刘美芳的事都是猜测的,实际情况是总经理夫人离家出走,并没有失踪,明白吗?而且,我几天前在伍总家里确实见过他的夫人,”

  “是吗,你真的看到了吗?我先走了,主任。”李萨道。

  “过两天我们这里可能要裁些人,你知道的,减员增效嘛!”

  说到这里支桂芬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停在门口的李萨,之后接着说道,“这就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现在,你可以走了。”——那时候,李萨的手停在了门的把手上……

灵光乍现
灵光乍现

  随着寻枪行动的深入,两天来一批流散在民间、由各色人等持有的枪支弹药陆续汇总到了重案组。

  回到局里,看着这些排列有序的制式和非制式枪支,印征虽然有些轻度的骇然,但更浓烈的骇然印征很清楚自己是在拒绝它在对自己的恫吓——那把枪,那把劫匪用来抢劫银行的手枪,却不在其中……而且,经过一天的查找,提供枪支给劫匪的女人,直到现在也是音讯皆无——一场闹剧似乎正在向正剧过度,从空旷的办公楼里出来,在去机关食堂的路上,印征似乎听到了幕景转换的声音……

  晚餐时间,机关食堂里空空荡荡的,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印征一个人,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他咀嚼食物的样子令扒在出饭窗口上的厨师深感失落——那显然是心不在焉的咀嚼,仿佛是在嚼蜡一般!看久了,厨师感到印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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