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艳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东方艳后- 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踝右赘柘孜璋桑∧慊共桓辖粜欢鳎俊�

  有苏王这才明白他们的真正来意。他对妲己使个眼色,连连拱手说:“小女妲己年纪还小,只有十三岁。长在山野不识法度,如不好好调教,恐怕玷污王宫宝地。王子爷如果看上敝国歌舞,小王应当挑选人才,训练一番,进献王子爷才是。”

  恶来忍不住,怒斥道:“你这老头,真是给脸不要脸!王子爷看上的是妲己,不是别人!”

  妲己看出这伙人是冲她来的,冷冷一笑,不肯示弱地说:“妲己生在山野,长在山野,唱歌与山民同乐,跳舞与山民同笑。你们带着兵,还敢抢人不成?”子辛看到妲己生气,未免感到几分尴尬。更何况自己的冒失,搅了人家的欢乐,岂不就是扰民?

  他急忙站起来,斥退费仲、恶来,对妲己含笑赔礼,说:“公主息怒。本王子仰慕公主很久了。今天来到贵国,想请公主到宫中做客,看看都城的繁华,品尝宫中的美味。还望公主能够赏光!”

  妲己看这几个人,一会儿充狼,一会儿装猫,便收起目光,淡然一笑说:“多谢王子爷美意!苏妲己离开黄土不会走路,离开粗盆瓦钵不会吃饭。如果离开草棚土炕,睡觉都睡不安稳哪!”

  说完,她搀起年迈的父王,挥手招来二人抬的柳木圈椅,让父王坐上去,然后和众人簇拥着浩浩荡荡地回城去了,竟然连头都没有再回一下。

  眼看着有苏国城门禁闭,吊桥高悬,转眼一个人都不见了。

  刚才还是歌舞飞扬的河滩草场,霎时变得冷清寂寥。

  如同闻香而至的看花人,不经意间遭到花刺扎手;

 又好像偷看了女人一眼,没想到挨了一个冷巴掌。

  子辛即便是个有涵养有度量的大丈夫,此刻却难以忍受这种奚落和冷遇。

  他毕竟贵为王子呀,他毕竟是统领禁军的大将军呀!有苏王算个啥?苏妲己算个啥?不都是大商管辖的小国之君、小国公主吗?不要说闯了你的歌场会场,就是把你的王城、疆域踏为平地,看谁敢张开嘴放个闲屁?

  大商国的小王子子辛此刻又羞又气,又恼又恨。

  他恼恨苏妲己不给自己留张面子,让他下不了台阶;却又对苏妲己的美色和智勇越发眷恋,越是摘不到葡萄,越是思念葡萄的美味。

  恶来失去了判断能力,对他的心思估摸不透,却在一旁煽风点火:“王爷,既然苏妲己不吃敬酒,那就让她吃罚酒。一个小国公主胆敢在你面前如此张狂,不教训一番,咽不下这口气呀!”

  子辛正为丢失脸面感到悻恼,怒气不打一处来,怒视着他,讥讽道:“教训谁呀?不都是你们出的馊主意吗?”

  费仲深知子辛争强斗胜的秉性,把丢面子看得比丢江山还要重。他更怕因此受到责罚,也怂恿说:“王爷,教训有苏王,教训苏妲己!让他们知道王法,懂懂规矩!”

  子辛冷眼看着他们,问:“怎么个教训法呀?”

  恶来自告奋勇说:“只求王爷下令。奴才愿带一千铁骑,撞开城门,把苏妲己押到京城!”

  子辛漫不经心地说:“好呀!你就去把面子捡回来吧!”

  这个有苏国不过弹丸之地,是亲近东夷的一个小国。因为是高阳氏传人,人性高古,国人世代耕种垄亩,养蚕抽丝;傍水捕鱼,临泉酿酒;民风古朴,性情宽厚。邻里不相殴斗,与邻邦不动刀兵。炉火上打造的是锄头犁铧,不是刀枪剑戟。进贡朝廷的是美酒丝帛,招待朋友的是鲜果佳酿。有苏国是个闻名的礼仪之邦。

  子辛对此有所耳闻。他懊悔自己行为莽撞,但是,对那个黄毛丫头的矜持和轻狂,确有几分上火,倘若有手下人去敲打一番,或许能使丢失尊严的心态得到平衡。

  于是,他模棱两可地晃了晃脑袋。

  恶来不仅善于逢迎主子,而且力大无穷,有撕裂虎豹毛皮之功。他振臂呼啸,铁骑狂风般应声而至,整好队列,朝城门冲去。

  恶来有几分狗仗人势,拍马城下,大喊大叫:“开城!开城!禁军校马找有苏王说话!胆敢违抗,小心将你王城踏平!”

  土城上,不见兵勇,不见刀枪,只有几面苏叶大旗随风飘动。静如一座空城。

  苏妲己静静站在苏叶旗下。

  等到恶来喊破了嗓子,她才扬开嗓门慷慨陈词道:“城下人听了,我有苏国世代农桑,拥戴商王,岁岁朝贺,年年纳贡。没办过违犯纲常的事情,没说过诋毁朝廷的言辞。你们凭什么到我们地界上动刀动枪?如果说不出道理,休想进我城门!如果硬要动武,你们当心,锄头桑杈照样能戳出血窟窿来!”

  妲己的话如同滚木礌石,打得恶来抬不起头来。

  恶来明知理屈词穷,哪敢答话?一张脸早已涨成猪肝。

  他指挥铁骑布起阵脚,准备强攻。

  一排箭矢飞蝗似的飞向城头。土城上哑然无声,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恶来收缩队列,企图夺桥攻城。

  突然,城门洞开。呼啦啦冲出一群黄牛,足足有好几百头。

  牛尾皆拖火把,燃起火油,俨然一场火牛阵!火牛涌动,冒起熊熊火焰,腾起滚滚浓烟,前扑后拥,来势汹汹,牛蹄践踏,轰响如雷,嘶鸣吼叫,撼地摇天!

  城门吊桥应时放下,火牛冲入军阵,横冲直撞。

  妲己又现身城头,擂鼓助战。

  女人们横立城头,呐喊助威。

  刹那间,土城上鼓声震天,喊声震地。

  城下商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恶来被牛角掀下马背,肚子被踩了个血窟窿,滚到护城河里。商军早已乱了阵脚,如决堤之水,号叫奔逃。

  子辛骑马伫立,原本是隔岸观火。

  谁知一群火牛竟然恶狠狠冲到面前,追着他身披的大红战袍,昂首扬蹄,要将他置于死地。子辛面对眼前突如其来的洪水猛兽,顿时大惊失色。火牛凶煞,烈焰腾腾,战马被火烧烤得嘶声哀鸣,战袍也被燃着了,腾起火苗。如果稍加犹豫,必将陷入汪洋之灾。

  他举戟大砍一阵,夺路逃命。

  费仲赶紧收拾乱军,掩护退却。

  好一阵奔逃,残兵败将们才逃出火海,来到一片乱石岗上。

  子辛稳住神,喘了口气说:“好你个苏妲己!今生今世我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费仲的小胡子被火燎焦了,额头也烧红一块,黄袍子烧成黑袍子。

  他悻恼地说:“王爷,派人回去再调一支人马,我去平了有苏国,生擒苏妲己!”

  子辛受了这场惊吓,已失去了对苏妲己贪恋、向往和沉迷的兴致,陡然升起一股挑衅、征服和占有的欲望。然而,对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而言,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让人看破,特别是身边的近臣。

  于是,他淡淡一笑,解嘲地说:“桃子还是青的,还是等她长熟了吧!”

  屯卦子辛挂帅伐崇侯 巧设奇计夺丰城

  苟延残喘的帝乙,在茫然混沌的思绪中似乎还有一丝灵光,依旧在牵挂着他的江山。他在手中的王位尚未传下去之前,不能断气,更不能撒手而去。可是,在子启和子辛之间,依旧是既不敢轻易点头,又不敢轻易摇头。

  边境战火日紧一日,告急的哨马前来后往。朝中大臣们齐刷刷跪在病榻前,齐声奏请让子辛为帅,统领大军,前去平叛。在一片混乱声中,帝乙终于微启双目,重重点了一下头。

  大臣们长吁了一口气,不由间又有点愕然:大王尽管病入膏肓,却一点不糊涂,懂得此事干系重大,更懂得选择子辛为帅是正确的抉择。尽管他的否决毫无实际意义,他的点头却使事情的进展更加顺理成章。

  自然,决策来自比干的全力举荐。这不仅是他对子辛抱有更多的器重和寄托,更在于他对这位少年将军有更深的了解和期待。于是,朝中刚刚议定,他便派出快骑飞马去找子辛。

  子辛在山野猎场上接到王命,急忙扔下秃鹫,撇下部属,飞马扬鞭匆匆赶往都城。

  他首先见到的是少师比干,他首先听到的是少师一番谆谆告诫。

  比干意味深长地对他说:“祖宗江山,来之不易。传至今日,已历十七代了。祖宗受命于天,靠德化偃伏天下,靠仁道征服四海。现在朝廷命你挂帅统兵,讨伐不义叛臣,警告四方诸侯奉行天命,遵循法度。既是为国效力,也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你可要把握机会,不负众望啊!”

  子辛对叔父的教诲心领神会。他懂得这个时机的全部含义,慷慨激昂地侃侃而谈:“叔父的训导,孩儿早已铭刻在心了!当年成汤爷一举灭夏,上靠天命,中靠智慧,下靠仁德,最终使大夏王朝土崩瓦解。江山大业,攻心为上,只有广施仁德,才能长治久安。”

  比干点头说:“你说得对。上天的旨意至高无上,谁若违抗天意,必定遭到惩罚。我们商族是在危难中壮大,祖宗靠仁德治理万民,能不感动上天吗?所以成汤讨伐夏桀,百姓翘首期盼,夹道欢呼,汤王大军到,日头出来了!威武之师,首先是仁义之师。子辛,这些你能做到吗?”

  子辛明白话中含义,二目炯炯,对答如流:“叔父教导得好。能够效法古圣先贤,就可以拥有天下。自认为无人堪比而狂妄,注定会自取灭亡。成大事者,应该表彰忠勇的人,起用善良的人,协助仁德的人。讨伐昏庸的诸侯,夺取叛逆的政权,应该灭亡的促其灭亡,应该生存的帮其巩固。这样,方国才会归附,国家才会昌盛。”

  比干听到这里,面色变得柔和起来,眼神也充满爱意。他击膝叹道:“子辛,你若能按你说的去做,就可以驰骋天下了!现在,你去见大王吧。不过,千万别把咱们见面的事泄露出去!”

  子辛的眼角微微显露一丝不屑的神情,他想说,当今朝中舍我还有谁能当此大任哪?何况,只要把调动王师的兵权弄到手里,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呢?但他深深懂得比干的良苦用心,更懂得宫闱权谋瞬息万变的凶险血腥,还是咬咬牙把袭上心头的那丝狂傲隐忍住了,眼神也重新变得柔和和温顺……

  子辛在香烟缭绕的内宫里,看到气息奄奄的父王躺在病榻上,已经不会说话了。旁边围着王室重臣,一张张面孔冷若冰霜,一个个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好似要看穿他的五脏六腑。他跪在病榻之前,难免有些悲痛,伏地悲咽了两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但他毕竟心性机敏,意识到事态与比干交代的话有关,眼前的场面或许就是一场考验,他必须演好这场戏。于是,便抹干眼泪,声如洪钟般说:

  “孩儿听说叛贼犯境,边关吃紧。既然父王有恙,孩儿理当挂帅出征,为朝廷平叛,恳请父王示下,授予兵权。孩儿定将叛贼杀个片甲不留!”

  比干急忙把他搀起,爱怜地看着他,话中有话地说:“子辛哪,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你是当朝大将军,应该挑起这副重担了!”

  子辛却认真地说:“少师大人,孩儿现在是禁卫大将军,只承担护卫京城的责任。如果挥军靖边,恐怕还须另有委派吧?”

  商容走上来,目视一阵,严厉地说:“子辛,叛贼突起,来势汹汹,贼寇无视朝廷威仪,欺我大商无人能敌呀!平叛之仗绝非儿戏,关系国家命运,朝堂之上绝无戏言!你该懂得吧?”

  子辛以头触地,砰砰有声,额头现出斑斑血迹,铿锵有力地说:“身为大商王子,岂能坐视叛贼侵我国土,掳我百姓?子辛虽然年少,也是堂堂男儿。即便血染疆场,马革裹尸,也要扬我国威,绝不能辜负大王和众位前辈的训育之恩!”

  这番言语掷地有声,热血沸腾。大臣们相互对视,面露欣慰。

  商容语气严峻地说:“大王有令,命你为平叛讨逆大元帅兼护国大将军,统帅六军兵马,即刻奔赴前线!”

  子辛伏地跪倒,声如响雷地说:“儿臣领命!不灭叛贼,决不收兵!”

  商容轻轻挥手,立即有武士过来,抬着两把青铜大钺。

  子辛肃然站立,从面色庄重的商容手里接过大钺。

  大将军子辛将大钺紧紧握在手中。他明白从此时此刻起,大商王朝的命脉就掌握在自己手中了。但他没有将心中得意流漏出一丝一毫,而是恭顺地在父王病榻前重新跪倒,叩拜道:

  “父王,孩儿去了,你老人家等着前线的捷报吧!”

  说完,起身出宫。他那龙行虎跃的脚步声震得宫室阵阵颤抖……

  不消三日,大将军子辛便把调兵遣将的事宜一一安排停当。调集战车三千乘,三万精兵,五万步卒,浩浩荡荡,会合一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