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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能让我主持这个项目吗?”钱老的眼中散发着炽热的火焰,那是某种狂热,是经常出现在我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眼中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在一个年近古稀的人眼中看到这种眼神。
“我确定!”苏海峰严肃地点了点头。
“好!”钱老下定了决心,啪地一下打开了那个盒子,明黄色的绢布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块指骨。
我手中的茶杯啪地一下掉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我近乎颤抖着站了起来,“那,那是,那……”我磕磕巴巴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是,这就是我从干尸嘴里拿出来的那个东西!”钱老点了点头,又见我们疑惑地看着他,“要把这个东西据为己有,对于我来说太容易了,何况,那几个孩子都是我的学生。”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从我一碰到这个东西,我就知道它不是凡物,你们来摸摸,哎,戴好手套。”
苏海峰刚要伸手就被钱老喝止了,在对待学术这个问题上,钱老的认真是我们难以望其项背的,苏海峰讪讪地戴上了手套,而我却向后退了一步,想到这块指骨是从那具古尸的嘴里拿出来的,我就莫名地感到一阵恶心。
“咦?”碰触了一下那块指骨指骨后,苏海峰却发出了一声惊疑,“王鑫,你来摸摸看,这块骨头有问题。”
“一块骨头,能有什么问题?”虽然这样说,但我却知道,如果真的没什么问题,钱老不会这么慎之又慎地收藏着,所以尽管恶心,我还是接过手套,摸了上去。
一触之下,我却心惊不已,虽然它看上去像一块骨头,而且粗糙无比,但那触感却完全不是一块骨头该有的,相反却有些滑腻,而且,冰冷无比,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钱老。
“你看到了,它根本就不是人骨!”钱老严肃地说道,“我一碰到它,就知道捡到宝了,上面这一层,应该是那具古尸嘴里的秽物天长日久累积下来的,凭我这些年的经验,这应该是一块上好的玉石!”
“玉石?”我愣愣地看着钱老,“钱老的意思是,这难道是?”
“我不确定,但现在看来,的确应该是!”钱老点了点头,随手拿过了一个烧杯,在里面倒了些稀释过的盐酸,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指骨放到了烧杯里,指骨的表面马上泛起了浓浓的泡沫,剧烈地反应着。
“钱老,盐酸会不会太浓了?”苏海峰不无担忧地问道。
“我有数!”钱老白了苏海峰一眼,继续紧盯着那块指骨,片刻之后,泡沫渐渐淡了,露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东西,虽然还是指骨的样子,但我们都能看出来,它的质地已经发生了改变,或者说,它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那是一块翠绿色的玉石,品质纯净,肉眼看不出任何的瑕疵。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防腐玉?”钱老也是震惊不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要是能看出来,我还让你主持这个项目研究什么?”苏海峰嘿嘿一笑,“不过这防腐玉又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传说中的玉石,至今还没有人真正见过,当然我们几个可能是真正见识过它本来面目的第一批人了。”钱老面目严肃地说道,“这一刻极有可能被载入史册!”
“可是为什么只是可能?”洪叶有些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们不确定这个就是防腐玉!”说到这里,钱老有些颓丧,“防腐玉从来都是个传说,只在古代的传奇小说中出现过,正规的典籍中都没有记载,所以我也只是推断,因为,正是在我把这块玉从他的嘴里拿出来之后,尸体才一瞬间崩溃的,自然氧化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所以,我只能怀疑这是一块传说中的防腐玉,至于详细的东西,还需要仔细研究才行!”
“但传说毕竟是传说,所以,其实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钱老突然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心惊不已,“这个是有记载的,就是关于裂魂诀!”
又是裂魂诀,我已经大概知道了钱老想说什么了。
“根据道教的一些记载,所有法术的发动都是需要一定的媒介的,越是高级的法术就越是需要高等级的媒介,从最低级的只需要咒语,到后来需要手印、符咒,到桃木剑、七星龙泉剑、道袍,像裂魂诀这种禁术级的法术,需要的道具就更高级了,玉石就是其中的一种!”钱老略带歉意地说道:“所以,可能,正是因为我拿走了法术中至关重要的媒介,才让这个法术失效,七魄无处容身,不得已才去找了周静,而周静一个人的三魂七魄是完整的,七魄不可能都待在她的身体里,才会发生那些事情,她必须为多出的部分寻找合适的宿主,巧合的是,她所熟悉的,在场的刚好有七个人。”
“钱老的意思,我明白了,也许那七个人现在都有危险,但是我能怎么办?我不是法术界的人,有没有法术界,根本就是个未知数。”我看着钱主任,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认为我才是解决这件事的关键。
“信则有,不信则无!”钱老深吸了一口气,“王鑫,道教讲究的是缘分,你无意中研究了这些东西,就是你的缘分,也许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已经接触了其中的奥秘。”
“可是钱老!”我无奈也无力地辩解着:“钱老,我真的不懂,那些个咒语什么的,我完全是为了写作才用到的,而且是复制粘贴!”
“王鑫,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想想,秦导,洪警官,他们都需要你的保护,也只有你才能保护他们,你忍心看着他们陷入危险而不顾吗?”钱老继续苦口婆心地规劝着。
“我,不,信!”脸色阴沉无比的苏海峰突然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钱老您也说了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那我就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我不信,所以它就影响不到我,我会找出事情的始末,不用那些法术,我也一样能保护他们!”
说着,苏海峰豁然起身,“那么,钱老,我们就告辞了,至于研究防腐玉这件事情,我想,我们换个时间再讨论吧,也许,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会有人来找你的!”
钱老张了张嘴,他太过激动,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后半生刚刚已经都交到了这个后台极硬的公子哥的身上,他想挽留什么,但苏海峰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和叶子歉意地笑了笑,也赶忙跟了出去。
“海峰,你怎么能这样?”一出门,洪叶就毫不客气地训斥道:“钱老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你却说这些话,你让他怎么想?”
“怎么想?”苏海峰冷笑,“要不是因为没有证据,我早就直接抓了他了,身为一个老党员,老专家,你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除了推论,就是封建迷信那些不可信的东西,你觉得他是在给我们提供破案线索,可我却觉得他是在故意混淆视听,误导我们的破案方向,说不定这事还真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洪叶气愤地说道:“人是我找的,难道你认为我也是不可信的,我也是在故意走错方向吗?”
奇怪的是,一向对洪叶言听计从的苏海峰这一次却丝毫不肯示弱,“我没说你是故意的,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知道他没有嫌疑?”
“他没有作案动机!”洪叶干脆利落地说道。
“我会找给你的!”苏海峰冷冷地说道,竟然抛下我们,独自上车走了,洪叶气的一跺脚,在车后大骂,“苏海峰,你会误了大事的。”
却就在这个时候,洪叶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喂,哪位?”她气呼呼地接起电话。
“叶子,你们在哪?”电话那头的魏蓬勃声音中充满了慌张。
“出什么事了?”洪叶紧张地问道,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出别的意外了,那样我们根本分身乏术。
“失控了!”魏蓬勃慌张地喊道。
“什么失控了?”洪叶听得云里雾里。
“那些人,那些被我们监控起来的人,失控了,他们正在冲击钢化玻璃,你们快点过来!”说到这里,电话断了,洪叶惊骇地看了我一眼,周静他们竟然在冲击钢化玻璃,钢化玻璃的强度,就是一般的狙击枪要打透也费些劲,可听魏蓬勃的语气,似乎周静他们就快成功了,而魏蓬勃正陷入危险中。
“走!”洪叶伸手拦了一辆车,在她的授意之下,车子风驰电掣地开向了动物园,那里的游客服务中心暂时充当着临时隔离室的作用。
诚如魏蓬勃的慌张,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事情几乎已经真的无法控制了,荷枪实弹的警察全都躲在掩体后面,就连魏蓬勃都缩在了一颗大树后,可她的身形太过庞大,那棵树只能挡住她一半的身体,露在外面的那一半正忍不住瑟瑟发抖。就在靠近玻璃的地方,一个粉红色的手机机身和电池分开,散落在地上,显然,她正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让她将手机都扔掉了。
再看隔离室内,周静披头散发,双眼血红,身上无法掩饰的暴戾之气,在她的带领下,周正和王琦正疯狂地冲击着钢化玻璃,那坚固的钢化玻璃上已经出现了裂纹,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开枪!”洪叶果断地命令道。
“可是,洪警官!”一名刑警犹豫了:“他们并不是犯人,相反,他们也是受害者,我们没有理由向他们开枪!”
“如果他们从里面逃了出来,那你们就是历史的罪人!”洪叶冷冷地说道:“听我的命令,开枪!”
“我反对!”那名刑警不依不饶地说道:“不能开枪,因为有钢化玻璃才能控制住他们,如果开枪的话,就会加速玻璃的崩解,那个时候我们根本没办法控制!”
“可是钢化玻璃能支撑多久?现在已经出现了裂纹,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开枪击毙他们,如果动能足够大的话,子弹就会穿过玻璃,留下弹孔,但却不会打碎玻璃,你明白吗?”洪叶说着,已经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枪,正如她说的,子弹顺利地穿过了玻璃,打在了周静的身上。
洪叶的枪法很准,一枪直中周静的心脏,可让我们意外的是,周静身形只是一晃,却并没有倒下去,看向洪叶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仇视,周正和王琦更加疯狂地冲击着玻璃,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还愣着干什么?开枪!”洪叶回头冷冷地斥道,抬手将枪里仅剩的的三颗子弹打了出去,全部钉在了周静的胸前。她身后的那些迅即反应过来,纷纷将枪口对准了周静,又是十二发子弹打进了周静的身体,可周静依旧没有倒下,就连身上流出的血液都少而又少。
洪叶却突然拽着我快速向后撤了几步,嘴里恶狠狠地骂着“笨蛋”,很快我也知道了她的意思,虽然是连开四枪,但之后那三枪,洪叶却是抵着玻璃开的,每一颗子弹都是遵循着前一颗子弹的弹道,因此尽管开了四枪,却只留下了一个弹孔,但那些刑警却是漫天开花,十二发子弹打出了十二个弹孔,整块玻璃岌岌可危。
啪,咔嚓!
伴随着周静等人的最后一次冲击,那块苦苦支撑了许久的玻璃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碎裂了,那些刑警一愣神,随即四散奔逃。周静、王琦和周正奇怪地并没有追过去,而是直愣愣地看着洪叶,大概因为周静是最先开枪的,对他们的威胁也是最大的,慢慢地向我们逼了过来。
“哥,顶一阵!”洪叶说了一句话之后,便转到了我的身后,掏出了电话,“对,我要火焰喷射器,就现在,五分钟之内你们要是赶不到,就等着给我们收尸,或者自裁谢罪吧!”
面对着周静等人,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虽然我也曾无数次幻想真要是打起架来,应该用什么招式能最有效地制敌,可归根到底,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我面对的则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慌乱中,我无意中碰到了口袋里揣的那本书,还是钱老送给我的,人在生死攸关的关头,哪怕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也会紧紧抓住那棵稻草不放,病急乱投医的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抓出了那本书举在了胸前。
让我意外的是,周静、王琦和周正在看到这本书之后竟然停下了脚步,甚至有些惧怕地向后撤了撤。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考虑着是不是要继续进攻我们。
眼见这本书发挥了奇特的作用,头脑发热的我竟然异想天开地想将他们逼回隔离室,举着书向他们靠了过去,周静等人随着我的靠近慢慢地向后退去。
“哥,回来,危险!”洪叶吼道,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