砜焖偌衿鹗智埂!�
当那个人立起身的时候,悟觉已经举起手枪对准了对方的眉心。
“有话好好说。”对方立刻开始紧张,甚至开始冒冷汗。
34.悟觉最后的抉择(2)
悟觉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冷笑。
对方开始恐惧,大声地嚷道:“不要……”他的话音还没落,眉心就多出了一个红洞,他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悟觉缓缓地站起身,他又杀人了,可是这个人该杀,他用力地踢了对方一脚,走进了房里。
角落里,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观看着一切,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乐珠还没回来。
悟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那个人说的话始终在他脑海里回荡,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东方玲原来是个骗子,他想到了这里的主人曾经找过他,告诉他东方玲已经死了,现在的那个东方玲根本不是真正的东方玲,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到底是谁呢?
悟觉知道自己找不到答案,因为她已经死了,她在他的心中只是一块伤疤,他相信自己离开这里后总会有一天忘记她的。
悟觉起身走到了窗前,那具尸体还在,没有人为他收尸。他看起来很孤独,很可怜,可是那就是他的下场,他应有的下场。悟觉突然想到了自己,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悟觉低下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椅子上的那本书。
《蝴蝶梦》。
他没看过这本书,他伸手拿了起来。
一封信却从书里掉了出来。
悟觉愣了一下,将信拾了起来。
信封是深褐色,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但悟觉却觉得眼熟,这似乎是师父给乐珠的……
取出信后,悟觉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低头认真地看起信来。
乐珠: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我已经不在这个尘世。当我决定这么去做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死,所以谁都不用为我难过。
我将悟觉养大,他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孩子,你要好好待他,虽然你们从小没有生活在一起,但他始终是你的亲弟弟,你要好好地保护他。
看到这里的时候,悟觉的心中有些难过。原来师父已经死了,他想哭却哭不出来,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看下去。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早已安排一个人去了那个地方,那个人叫施翔,当你到了那个地方后,就去找一间房门上有菩萨像的家,他就住在那里。他会帮助你的,有你们的合作一定能找到你的母亲,并且能够成功地从那里逃出来。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悟觉,他太单纯,容易上当,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定会泄露出去的,他不是一个懂得保守秘密的人,对他一定要彻底保密,千万不可说。
另外,悟觉从小在寺庙里长大,没有过多的接触外界,所以他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也许他会变坏,也许他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如果他真的犯了佛家的戒律,你不能对他宽容,一定要严惩,切记!
就到这里吧,希望你们一切都顺利!
老和尚
悟觉将信撕得粉碎,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餐桌上。
“师父!师父!这就是您给姐姐的信,”悟觉大笑,“原来您早就有一个计划,却不肯告诉我,我可是从小在您身边长大的,您竟然这么地不信任我,却信任一个并不熟的人!”悟觉圆瞪双眼怒视着信的碎片,恶狠狠地叫道,“师父,原来您早就猜到我会犯戒,还让姐姐严惩我!您可真是我的好师父,我可真是要对您说声谢谢!”
骗子!一群骗子!悟觉在心中叫骂道,直到现在他才完全清醒,他苦笑,什么亲情,什么养育之恩,什么朋友,什么爱情,全是骗人的!这世上本来就充满了欺骗!没有一个人值得信赖,没有!
悟觉心中冒火,他一眼看到餐桌上放着的碗,里面盛着白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牛奶,他一把拿起仰头一口气喝完。
牛奶很凉,还有一些米粒,味道有点怪,但冰凉的感觉让他心中的火气终于得以熄灭。
“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悟觉对自己发誓,他在心中已经做出了最后的抉择!
35.等待(1)
等待。
到底在等待什么?希望、机会、奇迹,还是解脱?或者是死亡……
雪花飘零,就像寄住心愿的蒲公英漫无目的地游荡。
天一直没有晴,仿佛充满悲怨的心情一样。
一切都是黑的,也许这正是地狱的最佳颜色。
留声机里传出的仍然是那首老歌,“TheLastWaltz”。
音乐在空洞没有朝气的房间中弥漫,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幽静。
乐珠迈着自己轻快的脚步,像一位高贵的公主一样翩翩起舞。
他就在她的对面,轻搂她的腰间,紧握她的小手跳着最后的华尔兹。
虽然乐珠看不到他,但是她的脸上仍然掩饰不住微笑。
好久没有这种安祥而放松的感觉,乐珠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她体会着他的存在。
他宽敞的胸怀让她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暖流像温泉水一样流遍她的全身,包括她最深处的地方。
那里曾经像久冻不化的雪山,得不到阳光的普照而渐渐成为一个死城。
可现在死城在复苏,雪山在融化,阳光像一只调皮的小鸟般尽情飞翔。
飞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随意,让人忘记一切,置身于梦幻之中。
飘啊,飘,飘向自己心中的目的地……
音乐声戛然而止。
乐珠感觉自己仿佛从云宵上跌落下来,身子猛地一怔。
房间里出奇的静。
乐珠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她还在感觉他的存在,可是冰冷的气息让她的心碎了。
碎了,就像一块通透的玻璃碎成数片一样,永远没有修复的可能。
乐珠流下了眼泪,眼泪是凉的,像她的心一样。她明白她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他不在了,永远都不在了。
乐珠放下了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等待,带着自己心中空驶的记忆去幻想着一切。
然后一切都不复存在。
乐珠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中。
生命对于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她在等待死亡,那是一种人类最崇高的解脱。
雪继续在下,仿佛永远都无止尽。
乐珠疲倦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他真的不在了。
良久良久,乐珠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也许他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但是他给予她的太多太多,甚至为她付出了生命。
乐珠承受不起,她最怕的就是欠债,可是她知道这个债她根本还不上。
眼泪再次泄了下来。
乐珠难过极了,她几乎把自己这辈子的泪水都要流尽。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眼泪浸湿了眼眶,带着酸楚流向心中的某个目的地,没有人知道它的去向,但却都愿意享受它的感觉。
乐珠抬头盯向墙上的那幅油画。
她依然倚在那里,丝毫不知道疲倦,总是同一个姿势。
乐珠拿起了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大口。
红酒已经不重要了,乐珠已经不需要它的香气,她现在只需要麻醉自己。
也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感到舒服些。
重新看向那幅画的时候,乐珠有些醉意。
她很漂亮,她的眼神有些幽怨……
乐珠突然感觉那眼神似曾相识,似乎自己曾经见过。
也许是醉了,她怎么会认识画上的人。
乐珠自笑,笑自己的傻。
再次举起红酒喝了一口。
酒真是最好的东西,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烦恼,忘却忧愁。
可是乐珠还是忘不了,她难过,她痛不欲生,她真想大哭一场。
她又不自觉地望向那幅画,然后瞳孔突然放大。
那是什么?
乐珠摇了摇头,她怀疑自己真的醉了。
可是她又看到了。
乐珠霍地站起身扑到了油画的面前。
她从来没有注意过,因为她根本不关心那幅油画,根本不在意这幅油画本身的故事,可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错了。
她伸手轻抚着画上女人的手指,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蓝宝石戒指,指环是黄金的,而且在边沿处还隐约可见一片柳叶……
乐珠一惊!
难道这画上的女人就是母亲!
乐珠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她的眼神有些似曾相识。
她呆呆地望着那幅画,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酒瓶。
“原来这就是她。”乐珠对着酒瓶说道。
“原来她很漂亮。”乐珠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充满无奈充满感伤。
“你原来就住在这间房吗?”乐珠突然发现自己离母亲竟然那么的近,近得让她都不敢接受。
“你现在在哪儿呢?”乐珠很想看到她,那是内心长久以来的一种渴望,只是她一直压着自己,不让那份渴望侵占她的心。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若隐若现缓缓地传进了房里,传到了乐珠的耳朵中。
35.等待(2)
乐珠讥笑,又有人死了,那个人真是很幸福,她羡慕,她想体验被别人杀死时的那种快感,那种放松,那种解脱。
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就要经过乐珠的房前。
乐珠蹲下,缩着身子,将头埋在了腿间,她已经不再好奇死者是谁,那对她已经毫无意义了。
声音终于近了,而且就停留在房门口。
乐珠只是静静地听着,她什么也不想做。
声音还在继续,马上就要从房前消失。
乐珠突然站起身冲了出去,冲向灰袍人拖着的那具尸体。
也许这具尸体就是他,她真的还想再看他一眼。
两名身穿灰色长袍的人并没有制止乐珠,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乐珠缓缓地拉下了黑色袋子上的拉链,她此时的心情相当的复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真的想再看他一眼。
当拉链拉开的时候,乐珠却有些意外。
尸体是个陌生人,她并不认识,她苦笑,她还以为会是他。
“他是被枪打中的?”乐珠看着他眉间的洞眼,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邮局的那名老太太。
“是的。”冷漠的声音在乐珠的头顶上方响起。
“他在哪儿死的?”乐珠拉上了拉链。
“蔡子佳的房前。”身穿灰色长袍的人似乎很乐意告诉乐珠这些。
乐珠僵住,她突然想到了悟觉,他现在就在蔡子佳的家里,她竟然把他给忘了。
“那其他人怎么样?”乐珠有些焦急地问道。
“不知道。”声音继续响起,两名灰袍人带着那具尸体朝远处走去。
乐珠缓慢地走进房间,再次看向那幅画。
“你在哪儿?”乐珠在问自己,同时在想他临死前最后的那句话。
悟觉……
没错,他的确提到了悟觉,他说的那件事跟悟觉有什么关系?而刚才那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悟觉有什么事瞒着她?
想到此,乐珠再也不能等下去,她急匆匆地推开门跑了出去。
外面很冷,而且雪花越来越大,呼呼的西北风几乎将乐珠单薄的身子吹飞。她不得不在跑了几步后,重新跑回房里找出那件曾经穿过的灰色长袍披在了身上,同时拿起了桌上那瓶未喝完的红酒,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画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36.逃跑的路线(1)
当乐珠来到蔡子佳的房前时,房里依然亮着灯。
乐珠低头立刻看到了地上的血,虽然已经被新雪掩盖,但是那深红的印记却显得相当耀眼。
乐珠迈上台阶,轻轻地推开了门。
悟觉不在,蔡子佳也不在。
“悟觉,你在吗?”乐珠试着叫了一声,同时将袍帽向后拉了拉,可以让自己的视线看得更清楚。
房间里只有她的回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乐珠缓慢地走上二楼。二楼除了那些已经凋谢的花之外就是一股恶臭,根本没有人。
乐珠感到奇怪,她望向沙发,自己的大衣还在,可是却没有人。蔡子佳还没有回来吗?她去了哪儿?而悟觉又去了哪儿?
重新走下一层,乐珠在房里转了一圈,发现餐桌上放着的那碗牛奶已经被喝光,而地上撒落着几片碎纸。
乐珠弯下腰将纸捡起来,放在桌上拼起,她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看来悟觉已经看到这封信,而且很生气。
乐珠皱起了眉头,这不像是悟觉的做法。他是一个和尚,应该是平心静气的才对,即使有什么事发生,他也应该心平气和。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