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道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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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道奇谈-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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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伯文摇摇头,脸上难得露出无奈之色,他说道:“就算找到真正的幕后指使者也来不及了。”



    “啊,那……那我女儿岂不是死无全尸!”听到如此噩耗,三家亲属立时哭了起来。



    傅伯文也是爱莫能助,但被死者家属的哭声惹得烦了,他不禁断喝道:“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断喝犹如晴天霹雳般炸响,整个望风亭几乎都能听到他这一声断喝。



    见死者亲属都静下来望着他后,他这才道:“你们的女儿死的冤屈,如若土葬,势将化作冤魂野鬼,难以脱胎转世,况且她们临死之前身子又受到侮辱,这样的全尸要来何用?”



    也不知那三家人是被傅伯文一声断喝吓蒙了还是觉得傅伯文言之有理,好一会王家当家才开口问道:“那……那依三叔所见,我们女儿该如何安葬?”



    傅伯文假装掐指一算,说道:“最好是火葬,化去血肉之身,留下骨灰,如此一来便没有全尸与不全尸之分了,另外你们三家最好将骨灰送往附近寺庙供奉,一来可以化去她们的怨气,令她们早日投胎重新做人,二来也可以给你们带来福分。”



    “火葬啊……这个……”三家人都感到十分为难,通常而言,进行火葬的是一些处决了的犯人或者客死异乡万不得已的人家,在家乡死去的人还是极少有人动用火葬的。



    (满清立国之后,清太宗和皇太极尚且沿用满族火葬习俗,但自康熙起各皇帝均不火化,而用土葬,并列入国法,以致于在这之后的官修史书中对前代皇族火葬的事实忌讳莫深。自此以后,从满族到汉族、从皇室到平民百姓无不实行土葬,这一影响直至满清覆亡仍旧存在,也正因此,赶尸一行才有存在的空间,如果火葬盛行,死在他乡者的家属只需火葬后带着骨灰返回故土,那便没有赶尸人的事了。)傅伯文一见三家人脸露为难之色,当即脸色一沉,道:“若不满意你们尽可土葬,到时候若出了问题休怪老夫没有提醒你们。”



    “三叔你别生气,我们都听你的。”王家当家首先醒悟,急忙道。



    “是啊是啊。”林家和邓家连忙附和道,他们跟王家一样,也是迫不得已才遵照了傅伯文的意思。



    一旁的张天夺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骂:“什么化去血肉之身,留下骨灰,什么去除怨气带来福气,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还装模作样的掐指算计,这死老头,说谎的功夫绝对是超凡入圣。”



    在义庄待了也有一段时间,许多习俗说法他也知道,大部分死者家属对死者全尸与否还是十分看重的,有个说法是,前生若不齐全,来世便会缺这少哪,这一观念在太监当中尤其盛行,也正因为如此,太监们会在净身后将命根妥善保存,百年归老后这命根子必然随着他们入土为安,以求来世成为完人。



    但这些都只是无稽之谈,秘本所载,人死入土安葬,并无全尸与否这一忌讳,更无火葬等同全尸之说,傅伯文如此胡说八道,想必也是懒得再跟这些家属纠缠不清了。



    火葬的丧事与土葬有所不同,那三家亲属本想细问傅伯文该如何做,却被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吓得不敢出声,最后没办法了,他们只好找来村里的老人,商量火葬的丧事细节。



    送走三家亲属后,傅伯文叫人拿来匕首,也不管旁人如何看待,只身一人进去挑断吴氏三杰的手筋脚筋,又给每人下了一道迷心符,可怜的吴氏三杰至死也是痴痴呆呆,对他们这种草芥人命、罪大恶极的恶人而言,这种死法也算是一种幸运。



    解决了琐事后,一行人重新回到任太公住宅,任太公设宴宴请师徒二人,却遭到傅伯文的推辞。



    “太公,怀公实是要事缠身,这桌庆功宴还是留待我师徒二人办完事情之后吧。”



    见傅伯文真着急了,任太公也不好挽留,他命人拿来一袋银元和一袋傅伯文要求的干粮,说道:“怀公,感谢你替本村解决一大祸害,抓拿了凶手,这是我们全村人的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傅伯文接过掂量了一下,又接过干粮,这才点头道:“太公不必客气,拿钱办事,这是我应当做的。”



    说着,他回头对张天夺道:“天夺,我们走吧。”



    张天夺直到现在眼光还离不开那一桌丰盛的菜肴,他实在搞不明白,忙了一天一夜,几乎什么也没吃,傅伯文怎么就急着走呢?



    “天夺!”



    “哦,好,好。”听到傅伯文再次叫喊,张天夺急忙回应道。



    傅伯文将干粮递给张天夺,对任太公道:“太公留步,后会有期。”
第二十八章 ; ; ; ;清风居
    匆忙一别,师徒俩再次上路,张天夺是又困又饿,一路上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张天夺实在受不了了,他停住脚步说道:“师父,咱能不能歇一歇吃点东西?”



    傅伯文回头看了他一眼,先是严肃,后渐渐缓和下来,他叹了口气道:“好吧,天也快黑了,咱们找个地方落脚吧。”



    师徒二人在附近转了转,在旁边一片树林里找到一个较为空旷之地,生了火,张天夺拿出干粮分食。



    傅伯文一边吃着面饼,一边看着狼吞虎咽的张天夺,忽然问道:“你难道没有什么问题要问师父吗?”



    张天夺停下手中动作,咽下嘴里的食物,想了想说道:“师父,你是不是在小庙里见到彭一飞了?”



    傅伯文精神一振,反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去摇摆林之前你老人家虽急却不慌,可回来后却有点……焦躁,我想您老人家应该发现什么了吧,而且那三个什么勾魂刀吴氏三杰昨晚念叨了一夜臭老道出卖他们啥的,我想那应该就是彭一飞吧,听他们一口一个臭老道不得好死的,我猜多半是彭一飞见死不救,背叛了他们。”



    傅伯文狐疑的看了张天夺一眼{无}错{小}说 M。QULedu。,心说:“这小子当真聪明的紧啊,这么看来上次用石灰粉逼走彭一飞并非误打误撞了,唉,要是这小子行事冷静些,将来成就必在我之上啊。”



    想到这,傅伯文说道:“你猜的没错,师父不但遇到了彭一飞,还跟他交了手,受了点内伤。”



    “啊,师父,你……你没事吧?”张天夺一惊,这内伤可不比皮肉伤,严重的时候没有一年半载是好不过来的。



    傅伯文道:“不碍事的,彭一飞借他人之手收集玉女心,遇到他是意料中事,可你知道师父为何回来后变得焦急的原因吗?”



    张天夺托腮思索了片刻,不答反问:“不对啊师父,您既然受了内伤,彭一飞照理应该联合吴氏三杰对付您才对,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呃……就走了呢?”



    傅伯文闻言笑道:“你认为呢?”



    “唔,我认为啊,如果我是他,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除非……有十分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傅伯文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其实师父也是看到彭一飞匆忙离开才突然想到的,之前咱们都忽略了一点……”



    话还没说完,张天夺突然拍手道:“啊,我想起来了,彭一飞要的是玉女心,可吴氏三杰挖取玉女心之前已玷污了那三位姑娘,难道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玉女心?”



    傅伯文忍住想称赞张天夺聪明的冲动,点头淡淡道:“是啊,师父看到他匆忙离去才想起来。”



    张天夺打断道:“师父,会不会是彭一飞要的是玉女心,可他没有叮嘱吴氏三杰,那吴氏三杰见色起了歹心,那个先奸后杀。”



    傅伯文摇头道:“以彭一飞为人,他不可能如此疏忽,让吴氏三杰玷污那三位姑娘,我看多半是他特意叮嘱的。”



    “啊,那是为什么啊?难道他的目的不是什么可以令人延年益寿、青春永驻和固本壮阳的丹药?”



    “这也正是为师焦虑之处,眼下只能尽快和你毛师叔会面,他或许知道彭一飞想干什么,还有,彭一飞已经取得第一剂辅药,接下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夺取胎儿,他若要下手,这方圆百里之内也只有丰包镇可供他下手了。”



    “难怪,按理彭一飞有七个棺材菌,若要炼成延年益寿的丹药那便需要七颗玉女心和七个胎儿,我说他怎么才弄三颗人心,原来是另有所图。”



    了解傅伯文急着赶路的原因后,张天夺心中的不满也消失了大半,他打了个哈欠,正想躺下休息时,傅伯文说道:“你做什么?”



    “睡觉啊,师父,咱明天一早不是要赶路吗?早睡早起。”



    “你是否忘了什么该做的事?”傅伯文一脸阴沉道。



    “该做的事?”张天夺不解道。



    傅伯文嘿嘿一笑,道:“看来你出门没几天就把跟你师姐的承诺给忘了啊。”



    张天夺一拍脑袋,说道:“我这记性,师父,我现在就练功。”



    张天夺的确是忘了,出门的时候他就向黎香承诺,每天早晨会按时练功,可昨天连夜押着吴氏三杰赶回望风亭,因为三杰或残或伤,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愣是走了十多个时辰,害得他既不能睡觉也无法按时练功,本想傅伯文已将此事忘了,却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惦记着。



    十天后。



    师徒二人终于来到丰包镇。



    丰包镇是一座有数万人口的繁华城镇,此镇因位处交通要点而闻名,附近村镇所产的药材、野味和山果也多通过此镇对外销售,因此商贸来往频繁,商铺林立。



    走在大街上,张天夺可谓乐不思蜀,一会看看绚丽多彩的绸缎庄,一看看看洋人传来的照相馆,一会又看看大街上打耍卖艺的,当真恨不得多长几对眼睛。



    跟望风亭比起来,丰包镇就像一座皇宫,而望风亭最多就是一间茅厕。



    傅伯文几次停下叫张天夺跟上来,最后不耐烦的他狠狠拍了张天夺一巴掌,喝道:“有你看的,快跟上来!”



    张天夺虽然挨了一巴掌,却毫不在意,依旧左看看右瞧瞧,全然不把傅伯文的话当回事。



    穿过几条大街后,路上行人渐渐稀少,两旁的商铺摆摊也稀落起来。



    又穿过几条大胡同,师徒二人来到丰包镇东边的郊外,离这不远,有一庄子孤零零的屹立着,庄子一旁是一条大河,河边种满了垂柳,远远望去,感觉就好像一副山水画一般。



    “那就是你毛师叔居住的地方。”傅伯文指着远处的庄子说道。



    张天夺兴奋的心情早就随着远去的繁华声而平静下来,他看一眼,笑道:“不如咱家。”



    傅伯文心中颇为得意,说道:“走吧。”



    来到庄子大门口一瞧,只见大门门框上悬着一牌匾,上题“清风居”。



    此时大门紧紧关闭着,四周一片寂静。



    傅伯文示意张天夺上前敲门。



    门响三声,有人开门说道:“又是谁啊?不是说我师父不做生意了吗?”



    张天夺一听就是一愣,开口之人竟是个女子,且声音有如风铃般悦耳动听。



    当他看清开门之人的面貌时,他不由得目瞪口呆,指着从里头走出来的少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少女柳眉一皱,斜眼看向一旁的傅伯文,不禁喜道:“原来是张师伯,好久不见,张师伯可还记得我啊?”



    傅伯文觉得眼前这少女甚至眼熟,正待发问,张天夺却叫喊道:“是你,女贼!”



    眼前这少女,分明就是当夜夜闯卸云庄后院的神秘女贼,张天夺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少女脸有愠色,娇嗔道:“你才是贼!而且还是不懂礼貌的臭贼!”



    “师父,她真的是贼,我见过她,她就是那个女贼。”张天夺慌不择言,一口一个贼,连傅伯文听了也是脸带尴尬。



    “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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