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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并非没有分给这个已经失去双目的宇智波注意力,但他在接通电流之前的行动让这个男人根本无法判断,而与苍的对持显然需要消耗他更多的注意力,所以那些改造人成了唯一能够使用的方法。
可随着那个东西的组建成功所有的改造人都再也无力前进,只需要迈开步子,那些残留于地面的电流所产生的跨步电位就将他们死死的扣在地面,再也无力移动一分。
这就像一场等级不对等的战斗,改造人甚至连飞镰的衣袖都无法触及,但可笑的是那只手一个人,失去了视觉的双眼上包裹着绷带让他看起来甚至比往常还要脆弱。
只是他在笑,而且笑得很愉快。
斑因为三尾的原因将他们引向海边,而这何尝不是他们希望的事情,土之国的相原海岸临着红伶海,因为这个国家气候的原因海水的含盐量及其丰富,一年一次的初秋大潮之后海水退去露出海岸上的礁石,经过日积月累的冲刷,早已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盐壳,那是最好的电容材料。
早在听说三尾出现的地点是长坂高原时苍就想到了这一战最可能的地点,三尾的水属性查克拉无疑是在有水的地方才能发挥更大的效果,而长坂高原里唯一的水源就是跨过来须山之后的红伶海。
谁在计划着谁,谁又掉进了谁的陷阱,这些东西不到最后一刻揭晓没有人说的清楚。
“很有意思的武器,不过这似乎意义不大。”斑的须佐能乎横向挥拳,就算是缠绕了那些电流,盐柱依然只是盐柱,红色的巨人只需要轻轻一下他们就会回归尘土。可这件事不止他一个人知道,燃着火焰的冥穿摩利支天被一把扔了过来,同为能量聚集体,斑不敢直接硬抗这一下,只好收回手臂。而就在这个时间里,苍已经站在了他与飞镰之间。
青年周身的橘色逐渐汇聚成天女的形象,身体完全承受永恒万花筒之后即使是摩利支天的绝对防御也不再有任何负担。他小心的控制着火焰不要进入到电场范围,一边防备着斑,一边将更多的注意力分散到飞镰那边。
他知道弟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或者说,成为一个线圈的电源根本就是一件负担极大的事情。
那不像是千鸟流那样单纯的流经体表的电流,随着那些粒子的加快并且趋于稳定,总有一些电流会突破用于防御的查克拉外壳,将少年的皮肤电得焦黑。他能感觉到灼烧的痛然而这反而让他的大脑更加清明。不能喊叫,不能挣脱,他咬紧牙关,逐步加强线圈之中的电流,终于在某一刻之后达到了饱和。
嗡鸣声越来越大,与电流的噼啪声不同,这种声音要更加舒缓而有规律,铜环周围本来杂乱无章的电流胶合在一起,光芒的表面变得柔和起来。
大气之中都带上了莫名的压力。
完全凭借本能行动的改造人们开始后退,就连斑——男人透过橘色的天女看到那闪烁的电弧也感觉到了其中蕴藏的力量,铜环越来越亮,最终变成一个耀眼的光球,随时都能灼伤直视之人的双眼。
背对着这一切的苍合起双眼,青年连同橘色的摩利支天一起消散成黑色的飞鸟。
飞镰将一枚千鸟千本扔向了斑的方向,这就如同一个信号,铜环之上手腕粗的电流追随着千本而去,正前方就是斑所在的位置。男人的视线被一片雪白覆盖。
轰!
磁场撕扯着大气与扭曲着的闪电撞击在一起,仿佛是空气被点燃,引爆,最终撕裂,不同于海水的腥臭气味充斥了鼻腔,斑感觉到不知是电流还是火焰的能量体幕天席地而来。
发动空间忍术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可即便如此高热量带来的恐怖感觉依然让他心有余悸,就好像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掀起,剥离,露出最柔软的血肉依然面对着那些可以将它们烤焦的电流。
斑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跪倒在栈桥的八角顶上,他瞪大眼睛,一头的冷汗,心脏的跳动和喘息声仿佛能将大海的咆哮掩盖。他僵硬着抬起头,自己刚才所站的地方已经被烟尘笼罩,其中隐约可见一片已经变成黑色的沙地,改造人倒在地面上,痉挛的身体上还有电弧时隐时现。
烟尘逐渐散去,大海与沙滩之间的长廊上出现了一些绚烂的极光,彩色的光芒将被浪花抚摸的长廊装点如同仙境,几步之遥的海岸却如同地狱。
斑转开视线,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武器已经坍塌在海岸上,盐柱碎成了一节一节的样子,中心的长剑也碎裂成几段,本来站在线圈中间的少年已经跪倒在地,而颤抖的身体显然很快就连这样的动作也再无力支持。
“如果一件武器只是一次性的,那还不如不存在。”斑站直了身体,长发在海风的吹动下摆动,乌鸦从四面八方汇集到长廊的另一端,最终形成了黑发黑眼的青年模样。
对于斑的评价他没有做出解释的意思,提着锁镰的摩利支天矗立在栈桥的长廊口,极光仿佛是为他们加持上的威势。青年提着镰刀,向前挥直手臂,天女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刀刃直指向斑的位置,仿佛在无声的邀战。
万事具备,接下来才是真正属于苍的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向特斯拉致敬。我最崇拜的科学家没有之一。
☆、第一百一十五章
“哥,我的眼睛已经好了。”飞镰抓着被子坐在床上说:“我现在连你的睫毛都看得清。”
“那你告诉我有几根。”仿佛为了让他看的更清楚,本来已经端着水杯准备出去的苍又坐回了床边。
“呃……”飞镰一下子被噎住,接着第不知道多少次被耍的少年涨红了脸拉着苍的袖子咬牙切齿的说:“哥,你这是滥用权力。”
“我这是作为监护人有效的监督你好好养伤。”苍将杯子放回床头,摘下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塞回被子里。“将所有的查克拉与瞳力给我,注射初代细胞制成的兴奋剂,将自己当做导体直接接通电流,你以为你的身体是什么,钢筋铁骨?”
“可是真的快好了。”面对苍一条一天细数自己干的事,飞镰也意识到当初确实有些不顾自己的身体,但一次一次的赌博都获得了胜利,瞳力移植之后因为眼睛依然是自己的,随着身体的恢复和适当的治疗视力也开始恢复,“当初就计算好了的。有恢复的可能性。”
“但没有超过永远看不到的可能性。”苍对着他的额头戳了一下,“加贺告诉我了。”
“可是我们需要一个饵,用来将斑引到浅水湾去。”飞镰揉了揉额头说:“永恒万花筒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你事先跟我说的是我们一起去。”苍说。事先商量好的诱饵是两双万花筒,而不是永恒万花筒。
“两双万花筒与一双永恒万花筒没有区别……”飞镰说了一半见苍的表情沉下来撇了撇嘴说:“好吧,摩利支天比须佐能乎消耗还要大你不是也没告诉我吗,你骗了我那么多次,难道不许我骗你一次?”
苍抬起手轻轻的在他的眼角摩挲,那双眼依然是漂亮的黑色,随着视力恢复也带上了明亮的光泽,但可能再也变不成那种艳丽的红色了:“说不定会永远失去写轮眼。”
“只是说不定。”飞镰抬起手覆盖上苍的手背:“恢复视力也是说不定,我能赌赢第一次就能赢第二次。”这种方法比起移植双眼的前例更少,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情况来推断结果。
苍叹了口气,这世界上,有人老谋深算,有人自私自利,有人同情泛滥,而他们……不顾对方意图的奉献精神大概也是一脉相传。“以后不要这样了。”他将额头抵在飞镰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说。
那时他带着飞镰在最后才回到木叶,就连本来还等着和他打一架的鼬看到蜷缩在自己怀里的飞镰都被吓了一跳,没有人见过他这个样子,脸色苍白,残破不堪,如果不是几不可闻的心跳与呼吸简直与死亡无异。就连苍一开始都被他这种样子吓到,明明在释放雷电之前除了还没有任何异样。
后来是大蛇丸直接把他带回了实验室。他告诉苍那只药剂是加入了初代细胞的兴奋剂,细胞的作用并非在于身体而在于力量,就是说这是一种透支的方法帮他恢复,那么在之后自然需要一点一点的还回来。
苍想等飞镰醒来之后他应该先揍弟弟一顿。
可惜等到他真的醒来,眯着眼睛告诉自己有光感的时候青年做的第一件事依然是紧紧的将他拥进怀里。
“那你也不准。”飞镰将脸贴上了苍的侧脸,发丝的冰凉感与皮肤的温度完全不同,但一样的柔和。苍没有回答他,空间这些日子来难得静逸。
下午美琴带着鼬和佐助前来拜访,佐助的手臂还吊在脖子上,但早已出院,精神也很好,谁也没有告诉他有关他遇敌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或许有一天他自己再想起时能够察觉,但如今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赢了就足够了。
佐助爬上床,盯着飞镰的眼睛看了很久才小心的问:“真的没有写轮眼了?”
飞镰本来还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听到这个问题笑起来:“说不定哪一天就又有了。”
“哪有那么简单。”佐助哼了一声,对飞镰将写轮眼说的和天晴下雨一样的语气有点不满:“那个,你到底为什么会失明?”佐助问,他问过鼬,问过父母,可他们谁都没有告诉他。
“是因为一个忍术。”飞镰边组织语言边说:“算是力量的一种叠加方式,等到适当的时候我自然会教给你。”
见佐助和飞镰聊的很高兴,鼬拉了拉苍的衣服,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出去说。美琴见状拖了张椅子坐在飞镰床边,照顾这两个伤员,而飞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给佐助讲写轮眼的使用方法。
“确定在整个忍界都没有发现斑。”回到起居室的鼬对苍说:“可是不排除他躲起来没有被发现。”
“绝死了,鬼鲛也不知道他的位置。”苍对他说:“而且是我亲眼看到他被空间撕裂的。”
那是最后一战,那个线圈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真的给斑造成可怕的伤害,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在其他的地方。强大的雷电造成的效果是磁层内的对流电场增强,说得更通俗一点就是一场磁暴。
所有的电子流动都被打乱,极光就是这一现象产生的结果。苍在几次摩利支天与须佐能乎的对垒之后拉开了一直带在身边的卷轴,依然咆哮着的海面在一阵喀拉喀拉的响声中冻结成冰,整个海面都被固定成一片银装素裹的样子。
斑在面对天女提着镰刀的最后一击时终于意识到了大势已去。
他自然能够感觉到空间的异样,使用空间忍术需要确定落点,并且找到与落点之间的联系才能完美的施放,可是自从那道极光之后那种联系越来越难以建立,紊乱的磁场显然也改变了空间结构的流向,让他根本无法轻易的使用这种忍术。
可是如此死去,未免太不甘心。
那或许可以叫做舍命一击。须佐能乎被开到最大,火焰将他装点的宛若掌控元素的神明,高举的镰刀足以劈开高山。苍知道,如果他真的能够再次使用空间忍术逃离并且给予自己这次攻击,那么谁胜谁负将很不好说。
可是他引以为傲的技术最终也没能予以正常的回应。好像有人将那处空间窝在手里狠狠的揉了一下,斑的整个身体连同须佐一起被折叠又拉开,最终一寸一寸的归入了虚无。
连一点血肉都没有留下。
飞镰说斑是自己杀死了自己,苍也有这种感觉,可惜这种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知道。
他的身躯随着浪花凋零消逝,流火般的岁月,梦依旧是梦。
“我相信他已经死了。”苍对鼬说:“死亡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真的实现了也并不困难。”
“没有找到尸体之前应该不会撤销对他的通缉。”鼬说:“这也是保险起见。”
苍点点头,作为村子自然是需要这样处理,但就个人而言他自然可以放心下来:“族长大人怎样了?”他问。
“恢复情况很好。”鼬说。加贺在富岳使用万花筒之后就对他进行了紧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