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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是歇斯底里,”麦切医生瞪着嘉雅说,“你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华生有一种感觉,若当时没有他们在场的话,麦切医生可能会用更严厉的言辞指责嘉雅。不过,虽然如此,医生的话已经立刻有了效果。
嘉雅两眼看着地上,态度马上转变,她把手蒙着脸全身发抖地抽泣着说:“我疯了——我真傻——竟然说出那种话。”
“我想,我把嘉雅送回去比较好。”麦切医生又恢复了他那种职业化的语气,“今天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实在有点不胜负荷。”
嘉雅默默不语地转身离开了。
“侦探,大概在这里没有得到你们想要知道的吧!”医生说:“艾菲没看到那个加害她的人,这一点最令人遗憾!”他和华生握握手说:
“不管是你或警方,只要有我能帮助的地方,请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不遗余力去做。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吧!”他说罢,告辞追着嘉雅离开的方向走了。夏洛克紧跟其后的离开了。
雷斯垂德和华生告别,说是要回警局好好研究这个案子。他压根没有邀请华生一起去警局研究的意思,显然他只是表面式上配合他们的实验,在心中则压根不会把华生当成什么侦探。
大家都走了之后,华生给萨拉拔了电话,想预约和她共尽晚餐。可是萨拉竟然拒绝了他,声称晚上已经有约。
华生独自返回贝克街去,心情有些郁郁。
夏洛克在晚餐的时候没有回来。按照他的说法,应该是去赴了某个女病人的约会。萨拉并没有规定诊所里的医生不许跟病人约会。她该制定这样的制度的。
可是稍晚一点,大概就是在刚刚过了晚餐时间以后。夏洛克竟然回来了,身后跟着的不是哪个女病人,而是雷斯垂德。
70、晚上 。。。
华生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是雷斯垂德这个家伙背着他和夏洛克私底下在研究这个案子。换做从前,也本也是平常,但是现在却让他觉得身份交换的实验不过是徒有虚名。
“哦,我的侦探。”雷斯垂德一进门便向华生打趣。“夏洛克认为在进行下一步之前,必须征得你的同意。因为你才是这个案件的主角——华生侦探大人。”
“这个实验可以结束了!”华生毫不客气的说,“你们表面上配合着实验,实质上却做着完全相反的事。”
“这话是从何而起?”雷斯垂德茫然不解。“我以为我已经演的很好了。”
“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们已经制定了计划。”华生直截了当地指出。
“我们的主角生气了。”夏洛克的表情有那么一点兴灾乐祸的感觉。“你看,华生,我要一边做着诊所里的工作,还要一边做你的助手。在诊所里应付那些女人已经占用了我很大一部分体力与精力,对于案子我则无法投入很多,当然是期待着你能主动地进一步的行动了。这个案子是由你出面接下来的。主动权在你。”
华生说。“你故意把我晾在一边!你昨晚答应过我什么呢?!”
“如果你是指我没有在案子中给予你紧急而必要的提示的话,我想说的是,在过去我们共同经历的几个案子里,你一直起到很关键的作用,你就像是一盏黑暗中的灯,总能给我启示。你不妨充分相信自己的能力。我想你一定已经注意到目前最明显的问题了。”看到华生皱着眉头,茫然无序的样子,夏洛克用滑稽的语气说,“这个明显的问题当然就是:戴维森一家人的个性和内部的各种关系……为了分得遗产他们必须得按父亲的遗嘱在那房子里生活至少二十五年以上。实际上,雷斯垂德也认为像戴维森家那种古怪的遵从父辈命令生活的家族,早就应该淘汰了。我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个有趣的案件。”
“我很遗憾,对于此案,我无法产生和你一样的热诚。”华生板着脸说:“我倒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社会案件。反而是你说出的一些话,把整件事情弄得像谜一般的神秘,让我更加没有信心。你可能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和晚上!但我却不想再跟着你浪费时间。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来破这个案子,我会尽全力,就算到了最后我没能找到凶手,但我可以无愧于心。我尽力了!”
华生的抱怨,很明显是不想再和任何人合作,夏洛克却毫无退却的意思。
“哪里!哪里!我还要继续当你的助手呢!”他面带微笑挪揄着说:“我不能让你陷入目前这个可悲的情况,你需要我这个助手,华生,我已下定决
70、晚上 。。。
心,要灌输‘你根本就少不了我’的这个观念到你和雷斯垂德以及任何人的心中去。”
华生皱着眉头,他很了解夏洛克,所以,他知道夏洛克那种故作滑稽的玩笑语气,其实是有着某种目的性的。而且,根据以往的经验,他明白夏洛克的一言一行——不管看起来多么不合理——也绝不会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好!”华生没有继续赌气说什么,必竟他知道自己能力应付不了复杂的罪案:“我希望关于案子方面的建议,你能说得简单易懂一些!那我就太谢谢你了!”
“好吧。简单易懂的方式。”夏洛克嘲笑地说。“首先,就像昨晚说的,我建议你要格外关注阿普里尔的睡姿!”
华生皱起眉头,这个建议虽然听起来简单,可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忍住没有质疑。“算了,你继续说。”
夏洛克忽然眯起眼睛,注视着华生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哦,我对萨拉没有接受你的邀请而表示遗憾,但你竟然为此连晚餐都没有吃……”
“夏洛克,我不是你观察与推理的目标!”华生打断他。“实际上你的推理错误!我今晚邀请的不是萨拉。能成为我目标的女人不只萨拉一个!请你继续说关于睡姿的事!”
夏洛克连连点头,愉快地转向雷斯垂德说:“阿普里尔的睡姿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平时怎么睡觉,这我怎会知道?”雷斯垂德回道:“不过,我看过她死亡时的现场照片,她在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身体是半躺着的,被子只盖上一点点。”
“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样子?”
“如果你指的是格斗的话,据我观察,并无任何迹象。”
“那么手呢?它是放在被子里面或伸出来呢?”
雷斯垂德微微地吃了一惊,抬头看看夏洛克说:“是放在外面的,听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
“你说她紧紧地抓着被子,是真的吗?”
“是啊!”
夏洛克欠身向前。“那脸呢?探长,她是不是在睡觉的时候被射杀的?”
“看起来似乎不像,不过,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注视着前方。”
“眼睛睁开着,而且注视着前方呀!”夏洛克反复这句话,他的声音中,流露出很大的关切。
“你觉得她的表情表现着什么呢?是恐怖、憎恶、或惊吓?”
雷斯垂德狡猾的看着夏洛克说:“看起来,你所说的都有可能,她好像是看到什么,受了大的惊吓似的,吃惊的张大嘴巴。”
“而且,用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夏洛克眼睛瞪着空中,然后,在房间里走来走
70、晚上 。。。
去。过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双手放在椅背上,把头伸到华生的面前,几乎就要贴到他的脸上说:
“喂!华生侦探,戴维森家正在进行着某种令人无法想像的可怕阴谋!你还没有感觉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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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71、晚上九点 。。。
有时,彼此了解是件好事。能熟知对方的长处,同样也能掌握对方的弱点。
华生从夏洛闪亮的眼睛中,明白他正在按捺对这个案子的强烈兴趣。
忽然间,如有一道闪电在脑子中照亮,华生顿悟自己困扰和苦恼的根源——他强烈地依赖着夏洛克。这使得他受制于对方,他不仅处于智力上的弱势,其它方面也是如此。
这个实验正是他能真正了解夏洛克、寻找相处之道的一个难得的机会。
若要从这个实验中真正体会到夏洛克的感觉,他就必须像他那样——自大、自负和我行我素,不管别人的评价,坚定地相信着自己的智力和能力。在这个实验中,他能否胜任一个侦探的重任,并不重要。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必须摆脱掉对夏洛克的依赖,完全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这样他才能真正地变成夏洛克。
思想至此,华生的心情豁然开朗,他完全不顾夏洛克正讲在兴头声,高声打断他:“夏洛克,难道你不觉得你的样子很滑稽?你讲了这么多,好像你依然是这个案子的主导者。你们首先必须要认清眼前的形势——这个案子是我的!而我不打算听从任何的人指挥。其它人的意见,我会听,但不一定会采纳。我尤其不赞成夏洛克用故作夸张的方式,把它渲染成一个奇案。”
夏洛克和雷斯垂德仿佛一时以为他们听错,为华生忽然表现出的强硬态度而一起愣住。
“没错!”华生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无法质信的表情是对我的极大污辱。我再一次向你们强调——这个案子是我的!是以华生侦探的名义接受委托的。如果你们真的想参预到其中,就要听我的!不要再企图用你们的想法来牵着我的鼻子走!我只会要按照我自己的办法来破案!”
雷斯垂德转向夏洛克小声说:“他有能力左右这个案子吗?”
夏洛克点头:“他确实大权在握。正如他所说,是他接下了这个案子。因为麦格罗夫特的作用,那些人会听从他。”
“这样……不会真要听他的指挥吧?”雷斯垂德非常不情愿。
“看来只有尝试着服从他了。”夏洛克说。
“你们可以选择退出这个案子。”华生毫不留情地说。“雷斯垂德探长,显然,我的想法你已经明白了,下面我要宣布我对这个案子的决定,在我看来,案子目前还看不出什么名堂。富裕家庭遭遇入室抢劫,这完全是有可能的。没有必要先把它设想成一个比小说还要离奇的事件。探长,就按照一个普通的社会刑案来处理,不要像夏洛克这样胡思乱想。我想今晚没什么可讨论了。”
雷斯垂德呆愣地站在原地,他明白华生是在下逐客令了。
71、晚上九点 。。。
正如华生所料,夏洛克显然不能接受就这样结束讨论,对于已经引起他兴趣的罪案,禁止他参预是他所不能容忍的折磨。
果然,夏洛克再次开口时,便是努力劝说华生。企图得到他的认可。
“华生,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社会刑案。凶手显然经过周密计划——他知道出口在那里、电灯开关的位置、戴维森家人何时就寝、以及保镖何时会回自己的房间——他更知道在何时展开攻击。本案的背后有着阴森恐怖的原因——若你不以为意而不深入去加以了解的话,那将上了凶手的大当。”
夏洛克的声音明显的抑制着些什么,听起来很难令人相信这是喜欢说讽刺话的被华生所熟悉的那个夏洛克声音。
“我有说过不要让你胡思乱想么?”华生严厉地指出。心中却在暗暗高兴,他终于感觉到夏洛克对他的态度就像面对上级一样。
“那个家庭已经完全腐败了,华生,它即面临崩溃的边缘——不是物质上的,而是一种核心的腐朽与崩溃。住在其中的人,都将完全的崩溃。在这种情形之下,像昨晚发生的命案是无可避免的,并非你想像的那么无足轻重。此命案只不过是那个家庭在全面腐朽、崩溃以前的一个前奏而已。”
夏洛克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看到华生无动于衷的脸,他耸耸肩无奈的接着说。
“那座残破不堪,到处弥漫已死的幽灵所散布的阴森发霉空气的古老的大房子;以及住在那里的6个彼此不和睦又不健康的人,在25年内被强迫在这座房子里朝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