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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出了一会神,想起今天有一笔很大的保单要签,她赶紧联系对方,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有人喂了一声,陈红赶紧用甜腻腻的嗓音说道:“陈总,您好,我是陈红,您老在哪儿?”对方做出突然想起来的样子说:“啊哦——,你是小红啊,嗨,我又要批评你了,不要喊我‘老’,我还没老嘛!”陈红嘴里说“是的,是的,陈总一点都不老,下回我一定改正”心里想的却是那个老头一脸和一手的老年斑,跟个金钱豹似的。陈红说:“陈总,今天能签单吗?您上次可是答应了我的。”在说最后一句时,陈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调皮些、娇嗲些。陈总在电话里呵呵呵地笑得很爽朗,连声说,对对对!我答应了小红的,怎么会忘记呢!你现在就过来吧!我在希尔顿酒店916房间。陈红深吸了一口气,“酒店”“房间”这两个字眼使她心里起了犹豫。陈总又说:快过来吧,我正好这会儿有空。陈红的语气稍显虚弱:好吧。
希尔顿酒店916房间
陈红乘着电梯上了9楼,找到916房间。她在门口站了一会,直到手机响起来才敲门。陈总打开门,迅速把门锁死了。陈红说:“陈总,您?”陈总说:“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办正事了。”陈红的脸刷地红了!陈总接着说:“小红啊,你不知道我天天有多忙!你要是再晚来一会,我可就要出去办事喽。就说现在,随时都会有人过来敲门的,找我的人太多了!我们现在来他个空城计,任谁敲也不开,他们就会以为房间里没有人,这样我们才能办成事啊。”陈红的心砰砰砰跳起来。她拿出一叠保单递给陈总,说其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陈总看也没看,把保单撂到了茶几上,说,甭慌甭慌!咱们聊聊。
陈总指着壁架上琳琅满目的饮料和零食说:“小红喜欢吃什么?”陈红摇着手说:“不用不用。”陈总拿了两听红牛,揭了盖,递一个给陈红说,喝这个吧,提神。又拿了巧克力,让陈红吃,说女孩子都喜欢吃巧克力的。陈红说:我不敢吃这个,怕胖。陈总名正言顺地仔细视察了一遍陈红*的肉体,说,才好才好!红红不胖也不瘦。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陈总用笑眼看着陈红,那意思是,怎么样,我没说假话吧。两个人都屏住气,不做声。敲门声响了一会就停了。
陈总把身子陷进沙发里,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红红有对象了吗?”陈红说孩子都上幼儿园了。陈总惊呼道哦哦,看不出来看不出来!陈总问:“红红娘家在城里吧?”陈红嗯了一声。陈总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么细皮嫩肉的!红红,你先生在哪里上班呀?”陈红说了苏阳的单位名字,陈总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嘴里说:可惜了可惜了!
陈红看着茶几上的保单,说:“陈总,我们是不是——”陈总说:“不慌不慌。”陈红并拢双腿,端坐着,她后悔自己穿了一条短裙。陈总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没有接,任它响着。他走到壁架前拿了一瓶酒,陈红知道那酒很名贵,她刚嫁到苏阳家时,婆婆曾拿出一瓶这样的酒在她面前显摆过,后来为了给苏豪找工作,那瓶酒送人了。
陈总倒了两杯,说,来,预祝我们今天签单圆满成功,干一杯。
陈红怕扫了他的兴,勉强喝了,脸霎时艳若桃花。陈总又要斟酒,陈红连忙站起来说,不敢劳驾陈总,我来倒吧。陈总的左手顺势在陈红的手上轻拍了一下,又徐徐推开,这一拍一推,在陈红的感觉里显得十分漫长,她觉着似乎有一种意味深长的东西传递到了自己的手上,又渐渐渗入心灵里某个隐秘的深处,使那里产生心惊肉跳之感。陈总嘴里说:能为美女倒酒,是我陈某的福气。
陈总端起酒,说,红红,我提个建议,你看好不好?陈红一脸紧张地听他说。陈总说,我们都姓陈,天下姓陈是一家人,从今天起,你再也不要叫我陈总,我们改个称呼,你叫我哥,我叫你妹,你看好不好?陈红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说,不可以不可以。陈总说,哎——,我们是一家人嘛。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看很好嘛!你是不是看不上我这个农村出身的泥腿子?陈红急忙说道:不是,不是,是我不敢高攀陈总。陈总笑得一身松弛的肥肉乱颤,说,红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高攀不高攀的,说得多不好听!我还怕高攀不上你这城里的陈小姐哩!想当年我做梦都想结交个城里人!可是谁睬我呀!今天认下你这个城里的俏妹妹,也算我陈某梦想成真了!来,咱们共同喝了这杯酒,这亲就算认下来了。他替陈红端了酒,送到她嘴边。陈红想,喝就喝吧,不就一杯酒嘛,死不了人!看他还能耍什么把戏!
陈总喝干酒,顿了顿,说道:妹呀,哥看上去过得很风光,可是心里那个苦呀!说这话时,他的眼圈竟红起来。不待陈红接话,他又顾自说道:“我这人平时是个工作狂,心思全扑在工作上了,感情生活一片空白。我觉着自己其实很可怜很可怜,连天上飞的小鸟都不如,小鸟还双栖双飞呢。”陈红诧异地问道:“嫂夫人不是陪着陈总吗?”
陈总变色道:“不要叫她什么嫂夫人!她也配称得上夫人?她连女人这个名号都配不上!她就是一头猪!”陈红吓得再也不敢说话。
陈总又换上一副笑脸,说,红妹,你记住两件事,第一,我是别人的陈总,是你红妹的哥哥!第二,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头猪,我忌讳这个!
陈红点点头。。 最好的txt下载网
摸吧!摸吧!
当外面响起五次敲门声和手机响过五遍之后,陈总已经处于微醺状态。他告诉陈红他最喜欢这个时候的自己。
红妹,哥告诉你一个真理,记住!人,不能活得太清醒,也不能太糊涂!就像现在这样,最好!清醒使人痛苦,糊涂使人落后!落后就要挨打,伟人都这么说。妈的,这世界!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从来都不会太平!热战啊,冷战啊,从来妈的没消停过!人之初,性本善,妈的,骗人呢,谁善谁要做孙子!你哥我,现在够风光吧!那些龟日的,我说粗话了,我,今天高兴,就原形毕露了。红妹呀,男人在你面前原形毕露是对你的极大信任啊。今儿我是彻底*了自己,没有一点遮掩,我是最喜欢这个时候的我的,坦诚!说的话都是从心窝子里出来的,不是从脑子里出来的!是从血液里淌出来的!不是从膀胱里流出来的!红妹,你别介意我说粗话啊,男人说粗话也是一种美德!哦!还接着那个话题说,呃,那些龟日的,舔我屁股都得他妈的排队!排队!呃。可是红妹,你知道吗,男人要么做孙子,要么做老子!没有人能做正常的人!你要么伤别人的自尊,把别人的自尊当狗屎,要么被别人伤了自尊,让自尊被别人当了狗屎践踏!哥现在混得人模人样了,想当初,想当初,给别人做孙子,受了多少屈辱!人,如果天生没有自尊就好了,没有自尊就不会感受到屈辱!自尊是害人的东西!是给人带来痛苦的东西。我,当初把自尊当成个破烂扔掉了,现在,我加倍找回来了!嗨,三十年河东转河西,老天爷还是体恤我的!今儿天上又掉下个红妹妹,让我接住了!好女人是稀罕物啊,不是地上生的,是天上掉的!地上只能生出狗尾巴草,只有天上才能造就出红妹你这样的人才!小时候,我家北墙上挂着七仙女和董永的画儿,没事我就去摸七仙女的脸,把她的小脸都摸破了,摸脏了!大人都说我丢了魂,把一张黄草纸蒙在碗上给我叫魂呢。红妹呀,你跟那七仙女长得是一模一样!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的魂儿回来了!
陈总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红。陈红头皮一阵发麻。
陈红说:陈总——
陈总嗔怪说:妹呀,你怎么还叫我陈总,我是别人的陈总,是你红妹的哥哥,最亲的哥哥!
陈红咬着下唇,垂着眼帘,不敢看陈总。
陈总把手伸过来,轻轻摸了一下陈红的睫毛,好长啊,扎到哥哥心里去了!
陈红把脸扭过去。
陈总说:红妹,哥哥好想疼疼你!
陈红听到了眼前男人沉重的喘息,她觉得面前仿佛盘踞着一头毛茸茸的怪兽,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站起来,说去一下洗手间。
陈红把洗手间的门关死,她给苏阳发了一条短信。
她看着梳妆镜前的自己,在明亮的灯光下,皮肤发出润玉的光泽。她缓缓抚摸着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它们真美啊,美得出神入化!陈红轻轻叹一口气,她想起历史上那些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故事,想起纣王、吴王、隋炀帝、唐玄宗因陷入美女温柔而误国的故事。难道美也是一种过错吗?红颜祸水这个词是谁造出来的?应该是男人吧。这些男人享受了女人,又嫁祸于女人,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他们骂女人是祸水,可是又多么痴迷于其中,巴不得祸水多得像太平洋!
洗手间的门响了一声。
陈红惊悚地看着它,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真想和这个老淫猪撕破脸皮,可是想起那份巨额保单又实难下狠心,如果那份保单签成,银行卡上的数字要大大地翻倍啊!想到这个,她激动得热血沸腾!
陈总在门外说道:红妹,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个母亲。陈红想,也许他并不会把我怎么样,他也是个场面上的人啊,他难道不要自己的老脸了吗?
陈红打开门。
陈总的脸笑得像一朵老*,道道皱纹生动飞扬,沧桑老眼一扫平时的浑浊,变得熠熠生辉。陈红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枯木逢春。
此时陈红心头竟升起了好奇之心,她想,一个垂暮男人因为欲望的浇灌真的能铁树开花吗?
陈总拥着陈红一起坐到沙发上,他的手搭在陈红的腰上。她本想拿开他的手,但想起那份保单,忍住了。
陈总自己收回了搭在陈红腰上的手。他把陈红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她的手像惊蛰时节复苏的虫子一样蠕动了一下。
陈总说,红妹,你的手长得真好看。陈红看着自己的手躺在那个沟沟壑壑的手上,像一尾奄奄一息的鱼儿绝望地躺在涸辙里。它无奈地看看天,天苍白着脸,无动于衷;它祈求地看着主人,但主人面无表情,她决意要牺牲它。
陈总的手顺着圆玉似的胳膊一路攀登,好像它是通往风景名胜的玉阶。他嘴里啧啧赞叹着:好,好,真真是*啊!
陈总的手在陈红的胳肢窝里停了下来,好像是旅途中的稍事休息,他捋了一下那里的毛,轻笑了一声,说,有毛好,带毛的才是真女子!
陈红因为要跑路,穿的总比别人少一些,今天她穿的是真丝的短袖衫,袖筒宽大。陈总的手往前一探,轻易就落到了陈红的胸脯上。
陈红一下子站起来,脸上却笑得比玫瑰花还艳,哥——
这一声“哥”打消了陈总心头刚刚萌芽的不快。
陈总抓住陈红的手,欲拖她坐下。
陈红迅疾拿过茶几上的保单,说,哥,咱们先把这个签了吧。
陈总说:不慌不慌,哥肯定给你签。
陈红想,看来今天不损失点不行,只是不知这条老狗的胃口有多大!如果只是摸摸捏捏,就忍了,想那开在枝头的美丽的花儿,不知被多少路人的手指摸过!如果他想连枝带朵掐掉,没门!
陈红重新坐到沙发上。陈总这回把她搂得更紧,她闻到了他嘴里喷出来的酒气和臭气。陈红断定他有牙龈炎,而且肠胃肯定也不好,因为那股臭气里带有酸腐的气息,那是消化不良引起的。
陈红忍住胃部的一阵阵痉挛,她急迫地想呕。
陈总的手经过一番委蛇之后,终于如愿以偿落到了陈红的胸脯上。陈红只想呕吐,胃部带来的痛苦远远超过了心理上的不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