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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期间李化也遇上了些其他的妖怪,它们大都寄居于妖盟之内蛰伏在地底修炼,由于道盟势大,他们也没有胆子到人间胡作非为。只是这些不入流的小妖也没见过李化,在地底遇上了就有些不客气——这妖盟之间讲不得什么同门之谊,一向是以实力为尊。那些小妖见李化自己没什么本事,就要上来讨些便宜,遇到这种拦路的小妖,李化也不做他法,只是把黑天宗主给他的巡天令朝前一祭,那些识向的小妖就会恭恭敬敬喊一声好听的再退开,还有些不识向的,李化就只好请他们吃点苦头了。一来二去,这一片的小妖都知道妖盟巡天营出了这么一个小鬼,修为不高手中却有巡天令,碰到李化出游也都退避三舍,自此李化借土遁出行在这一片区域里再没什么阻碍。
只是这一片区域也就是巴掌大,渐渐李化就想再往外走走。金银雀娘告诫李化,出了这方圆几十里,可能就算出了黑天局长的势力范围,在这里你凭着巡天令能横行无阻,可到了外面也许就没有这么方便的事了。李化听她们说的有理,便把这事搁在了一边,依旧是每天打坐练功,土遁出游。
那探底金龙吃了李化的一次亏,明显要老实的多,被李化呼来唤去也不啰嗦,喂它吃些什么也不挑嘴,真像做了李化的宠物一样。
这几天里果然如格里高利所说,他没有再来过,常来常往倒是来过几趟,不过带些果品丹药来,只是数量都极少,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克扣了呢还是格里高利故意为之。
“这就是大王的一条计策了。”银雀娘分析道,“公子修炼需要丹药补品,只是公子现在所费用之物都是大王提供,便如同掐住了公子的咽喉一样,说给你多少就是给你多少,一分一毫可以算计得到,所以公子的修为也必然无法有多少长进了。”
李化听得挠头:“银雀,你和金雀也算是修炼多时的妖道了,你们在修炼时必然也有些法子可以采集些天材地宝炼制丹药,你们可有什么办法助我?”
银雀摇摇头:“我与金雀在那终南山修炼,这终南山一去甚远,我与姐姐现在也没有什么快行的法子,来去费时不说,这么多年不在终南山走动,也不知道现在那里又是谁的地头。”原来这天材地宝生长之处对于修士来说都是极为珍贵,除了自辟洞府仙地种植养护之外,有那天然之处必然是各方争夺的焦点。李化叹一口气,不知道这局面该怎么破,难道自己和小玉就这么被困死在格里高利手中吗。
这天夜里,金雀娘与银雀娘商量,说着还是得去求自己的老师,否则难以破局,银雀娘一摆手坚持不可:“老师说过,你我姐妹一生之着落全在公子身上,现在之事必然是公子与你我的机缘未到,若机缘到了,自然能够脱困。姐姐你还是不要急于一时的好。”
金雀娘嘴一嘟:“就你最会宽慰人心。”
有过了几天,这一日常来常往又来了,他嘻嘻笑着端出准备好的果品——不过四五个寻常东西。现在李化吃这些东西也不算少了,早就不像当初那么见怪,也逐渐知道这果品中也有好有坏,便如之前黑天宗主送来的礼物,那品质就要比从格里高利处所得好处不是一星半点。李化面带不悦:“好你个常来常往,你也知道老师待我素来亲厚,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只有些寻常东西送来?是不是你这个混蛋给贪墨了不成!好畜生,看来你是想尝尝巡天令的厉害!”就掏出巡天令要吓唬吓唬它。
谁知常来常往见之不惧,依旧笑容满面:“公子,俗话说举拳不打笑脸人,你说小的贪污,那小的真是冤枉惨了。公子是大王的徒弟,亲随,也就算是我们的小大王一样,小大王面前,我怎么敢做出那样龌龊的事来?别的不说,待大王忙完,过来问我,说常来常往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照顾小大王可周到?我便说一切按照大王您的吩咐办,一丝一毫不带马虎的,那大王又要说了,你这小子素来油滑,我是信不过你,我便要去问问小大王,看你做事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就问道小大王您这里。小大王你心里有气,就说,哎呀这个常来常往,做事最是下作,您赏赐给我的些丹药补品,十有七八全叫这个混蛋给私藏了去,大王听了这话必然震怒,一定会查处小的,到小的那一查账目,小的果然做了这些没脸皮的事情,那还不抽了小的的筋拔了小的的皮,把小的切成肉丁扔到池子里喂了王八?所以小大王,小的我还没活够,天生最怕死了,决决是做不出那样下作的事情来。”乒零乓榔一大通,说的李化哑口无言。
见李化闭了嘴,这小妖面露得意:“小大王还有什么吩咐的没有?若没什么吩咐,小的我要会养妖洞去交差了。”李化被这么一抢白,心里面更是不高兴,心说我治不了一个格里高利,还治不了你个不入流的老鼠精吗!
常来常往见李化怒气腾腾往外掏巡天令,更凑过来:“公子你要心里有气,唉,也罢,算我常来常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我说过公子您对小的我那是打也打得,骂也骂得,样样不必在意。”说罢头朝前一伸,就像是露出了脖子等着挨一刀一般。
就像摸准了李化会心软一样,就见李化这么一犹豫,它便抓了一个空:“公子既然饶过小的,小的自然记得公子的恩情,将来有事我常来常往必定首当其冲,为公子效犬马之劳!只是今天,公子,不是我常来常往推脱,真的是养妖洞还有些事,我就不陪着公子了,莫送莫送。”说着一拱手,就钻到了地下去。
金雀娘气的大叫一声:“连这畜生都看不起我们!公子还不快追!”李化听了才如梦方醒,这畜生,实在是鼠眼看人低,今天不给它点颜色看看,今后还不骑到自己头上拉屎!忙唤出探底金龙,也钻行而去。银雀娘刚想阻拦,就见李化没了踪影,埋怨姐姐生出这样的事端,又担心李化一怒之下在地底出什么危险,也做法术随李化去了。
这金银雀娘毕竟是天上飞的雀鸟修炼成精,一辈子只爱在天上飞,叫她们钻土而行那是绝绝对对很难的。只是银雀娘一心念主,也顾不了这么许多,金雀娘犹豫了半天才下定决心也借土遁而去。
李化催动探底金龙在前开路,运足目力追着前面的常来常往不放。常来常往不愧是老鼠成精,端的会打洞,在泥里钻来钻去,李化眼见得这只老鼠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李化越发气极,丢了常来常往还不愿意回头,便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金银雀娘因为不熟土遁,只能远远跟着,银雀娘在后面一个劲的传声过来,叫李化停下不要再找了。
李化就是不听,催着探底金龙循着之前格里高利带他走的那个方向一路奔下去。心说,我没办法在这土里面捉到你,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终究会回格里高利的养妖洞,只要给他摸着养妖洞的所在,那自然要你的好看,心下一念起,就不管不顾了。
可也不知道是李化记错了方向,还是那养妖洞实在是远,行了好半天的路,李化连个洞府的影子都没看见,可他毕竟功力浅,这大半天下来就已经头晕目眩不得力了。知道自己到了极限,忙叫停探底金龙,晃了晃手中巡天令,叫它开一片土洞出来,自己则在这土洞中盘腿调息,准备休息好了再走。
只是一刻,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叫,李化一看原来是金银雀娘也赶到了,就说你们的脚力怎么如此之慢。金雀娘大叫一声不好:“探底金龙那畜生呢!”李化哎呀一声叫,这才发觉探底金龙竟然趁他调息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开溜了。
有这探底金龙才能带李化土遁,没了这探地金龙,李化岂不是要在这里活活憋死?这下李化才知道自己莽撞了,怎么一时怒火攻心就跑出这么远的距离,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金银雀,我倒不知你们也会土遁,自然如此,能不能先带我出去?”李化想起当时格里高利带自己土遁而行,想到金银雀娘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本事。
金雀娘急道:“我们各自小,力气又小,更不善于土遁之法,这么跟着你就已经是勉强的很了,更别说带你出去。”
李化一声长叹:“难不成我李化真的就要死在这里!”
第四十九节 置之死地遇救星
李化正因被困在土中焦躁难安,金雀娘也在边上一个劲的埋怨。小玉这时候发话说道:“你为什么不让这两只麻雀去找找那畜生?兴许一时半刻找到了,总比困死在这里好。”李化觉得有理,便与金银雀娘说了。
银雀娘说道:“我姐妹土遁的法术用着实在不行,不像那穿山甲儿天生爱在土中钻行,想来一定是追不上了。不过你说的也有理,不如这样,我姐妹分两头去找,一个去找那探底金龙,一个去寻寻大王洞府的方向。”
李化一拍腿:“着啊,你们本来就是从养妖洞来,若能寻回去,找那人五人六也罢,不三不四也罢,最不济,说两句好话把常来常往喊来,我也能从这里脱困而出了。”
金雀娘听了鼻子眼里一声哼:“你当那养妖洞是你家的洞府还是我家的洞府,那些家伙是你说便能说来的?还有,你当我姐妹在那地方是什么身份?我们是阶下囚!不是座上客!我们怎么会知道他的狗屁洞府在哪里?也不过就是上次随你出来,记了一个方向罢了。还不知道他洞府外面有什么样的禁法,找不到也就不说了,若找到了,触碰了那临敌用的禁法,我姐妹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李化听她一说又犹豫起来,她姐妹俩现在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舍了哪个自己都不愿意。
银雀娘一咬牙:“不要说这么多了,现在救公子要紧,姐姐,你却寻探地金龙那畜生,若寻到也不必啰嗦,用金丝穿了它的琵琶骨钓来见公子,我,我便去养妖洞走一遭吧。”说话也不和李化多讲一跺脚就进了土里。金雀娘见妹妹走得绝决,便知道她是抱着死心而去,不由得眼泪夺眶而出:“李化!你听着,我妹妹今天若身死,便是你的错!”她嗓门本来就大,这地穴又来得窄小,这愤怒之声就在四面土壁之间来回打转,震得李化耳朵嗡嗡直响。李化也发了懵,不知道说什么好,金雀娘看他也放不出一个好屁来,也一跺脚土遁而去。
这下只剩李化一个人在土洞里自怨自艾,埋怨自己不该一时莽撞,竟然不择路地追了下来,弄得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小玉却是一声冷哼:“还不是怪你,**凡胎一个,又被人抓了脖嗉子,样样不会,如今只能困在这里被人数落。”
李化苦笑一声:“也许命当如此,我从那一天失手杀了王玉起,运气就一路朝下,没想到下场竟然如此不堪,唉。”又被小玉数落了一会,两人就没话好说了,可是呆在这里等消息——或是等死,又叫人不甘,只好盘膝坐下,打坐练起功来。
这调息法门又叫龟息术,凭得乃是先天一口丹田气,外部鼻肺的呼吸自然减弱,一旦入了境界便如同混入自然,不知岁月,不晓年时,便有那天仙之人若陈抟老祖的,一场好睡逾越千年之久,人世间的沧桑不过他瞬息间的一场梦罢了。李化虽然离那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不过调息之下,至少也能暂时忘了自己身处险境之中。
便说那金雀娘,在土里面行了许久,她的金丝有织补活物的功效,自然也能探知探底金龙所去的方向,只是奈何自己的脚力实在不行,还不及那小兽带上李化的速度,所以这会探地金龙早跑的没影,金雀娘也只好凭着泥土里那若有若无的一丝妖气来苦苦寻觅,只盼得这该死的穿山甲能停下来休息会,她才有机会追的上去。
于是一道金丝在前开路,金雀娘已经现出了真身——那浑身金闪闪的灵鸟,现在也灰不溜秋的了,拼了命得挥舞翅膀拨开前面的泥土。就这样,也不知道行了多少时间,金雀娘忽然浑身一紧,就像被人一把攥住了一样,喘也喘不过气来。
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咦?今天可真是不赖!好日子,好日子!才来个钻地的小老鼠,这会又来只麻雀,这真是开天辟地来头一遭,能在地底下抓了一只麻雀!哈哈,好好,一定是老天可怜我在这泥土里憋闷的久了,特意赏我一口野味吃吃!”
随着话说,金雀娘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焦热难当,护身的羽毛都要烧起来了,便知道不好,遇上了高明的修士。情急之下,体内本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