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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猛一怔忪,那双清透的蓝眸似是在猝然间堕入了回忆的深渊,整个灵魂亦同时被抽走,周身竟散发出强烈的悲悯气息,宛如鬼怪故事中那些珍珠白的幽灵:“怎会没有呢……我想我的感觉会比你更深,也更痛。
每一天都能看到他在对我笑,他的笑真的比阳光更为灿烂夺目。优秀、明朗、英俊、幽默,他好像永远不懂得忧愁是什么东西,总是可以那样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总是不将任何危险和困难放在眼里。
他是我眼里唯一的光芒,尽管身旁也有许多出类拔萃的人,可是他始终都是我心中最出色的人,就像是正午的太阳,永远热烈灿然地普照大地……而我,宁愿一辈子躲在角落,独自悉数他对我说过的话,和我一起做的事。
但是我知道,他的眼中永远也不会有我停留的位置。可就算是如此,我也觉得很满足,我与他共同拥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那就够了……那真的就够了……”
最后一句,似叹似问,含着满腔的伤感,又像是无处宣泄的痛楚,流动的风都在宁静的聆听中慢下了脚步,变得阴沉哀伤的。
低头思索良久,Ron被Lockhart的一番话给触动,突然举眸盯着金发教授,坚定地点点头:“是的,教授,谢谢您。无论结果怎样,我不会随便抛弃和Harry他们的友谊,他们都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小Ron,不单单只有他们是你的朋友,我也是你的朋友。”仿佛刚才的悲伤不过是一晃而过的梦幻,英俊的脸上重新绽开明媚的微笑,“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不痛快的,不方便和小同学们说的话,记得来找我,好吗?”
与一个教授成为朋友?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粉丝无数的Gilderoy。Lockhart?!
悠转的双眸蓦然亮了起来,Ron有些受宠若惊的仰起脸,声音尚带些颤抖:“真的?您愿意和我成为好朋友?可、可是我只不过是个——没什么用的人。”
“别那么说,小Ron。这样,作为答应成为你朋友的最好证明,我愿意告诉你一个秘密,是关于我自己的,并且我发誓从未告诉过别人。”
是的,他从未在这个世界袒露过心声——然而,为什么愿意告诉面前的这个孩子?因为Lockhart知道他们才是货真价实的知己。
所谓知己、知己,不正是在对方的眼中能看到真正的自己吗?
双目炯炯地盯着眼前金发碧眼的男子,Ron真的很好奇这位教授的故事,脑畔也闪过无数揣测的画面,晶亮发光的瞳仁像极了觅食的小猎犬。
“哈哈,Ron这样看我,感觉我好像某种好吃的东西一样。”
Lockhart被他认真的神情逗乐了,圆净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窄长的缝,Ron这才注意到这位教授笑起来竟然还有两颗趣致的小虎牙,真是、呃、挺可爱的。
眼见对面的小家伙再次涨红了脸,明艳得一如火焰般的发色,Lockhart的唇角清浅地挽起,与他平时张狂的大笑截然不同的幅度,也平添上了一点神秘的色彩:“其实我并不是现在的‘我’,只不过借用这副皮囊而已。当然,你上课的时候还是要叫Lockhart教授。”
“不是现在的你?那真正的Lockhart教授呢?”Ron好奇地歪过头,继续追问下去。
俏皮地眨眨眼,Lockhart早就料到小家伙有此一问,邃笑呵呵地回答:“他目前不在这里。实际上,不管你信不信,Ron,我真的不是Gilderoy。Lockhart。”
——是的,无论空间与时间的距离,他永远是千年前的人,拥有古老而高贵的血统。
“你不是Gilderoy。Lockhart教授?那么Lock……额,我是说Gilderoy,那么你到底是谁呢?”Ron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是粘满了一团浆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No,No,No。”Lockhart一边摇晃着竖起的食指,一边轻笑出声道:“Ron好像快要被我搞成神经错乱了。虽然听起来有点科幻,不过我确实是来自千年前的Hogwarts。”
千、千、千年前的Hogwarts?那、那不就是说,Gilderoy相当于他的老祖宗级别了?!
越想就越觉得诡异,现在的Ron基本就在行进圣芒戈的半路上了:“原来、原来Gilderoy是来自千年前啊,一、一千年前啊……”肩膀抖得像是狂风里的朽木,Ron真的有点接受不能这个“残酷”的现实。
Merlin啊,这都什么跟什么,简直比黑魔王成为他的同学更不可思议(真的,Ron童鞋,黑魔王成为你同学一点也不神奇),这个世界真的凌乱了……
“Gilderoy,既然你是来自一千年的Hogwarts,那你一定认识四个创始人了?”Ron这个人就是惊讶来得快,消化起来也很快,不一会儿脑子就转到别的地方去。
真的没料到小家伙的情绪能变化得如此之快,Lockhart不由失笑道:“恩,那当然了,都算是挺熟悉的,怎么了?”
Ron那天听完分院帽的歌之后,就对四个创始人的故事很是好奇,特别在双胞胎哥哥的渲染之下,更是对创始人之间的“风流轶事”感兴趣:“Gilderoy,还记得分院帽唱的那首歌吗?我们都猜,Godric。Gryffindor和Helga。Hufflepuff是一对情侣,另外两个也有奸情,对对?”(关于JQ两字,大家继续忽略Ron同学的英文水准,真的。)
两只盈盈的大眼睛扑闪着,眼眶里满是热忱的期待,Lockhart真有点招架不住小孩子撒娇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的想象力真丰富,不过很可惜,猜错了。千年前几乎大家都知道,蛇祖Salazar。Slytherin和獾祖Helga。Hufflepuff是夫妻,当然是曾经,两个人还有个孩子呢。”
虽然不愿意轻易承认,不过好,其实千年前的孩子也是很八卦的,很八卦~~~
得意地瞥了一眼Ron瞠目结舌的模样,Lockhart继续得瑟道:“他们的孩子叫Sal。Slytherin,是蛇院非常出众的一个学生。一开始没有人知道,直到有人亲耳听到Sal叫Hufflepuff教授‘妈妈’,称呼Slytherin教授则为‘父亲大人’。”
等等,父亲大人?
这个称呼怎么觉得,怎么听怎么耳熟呢——Ron挖出硕果仅存的一点智慧,努力地搜索着大脑中的记忆,终于半分钟之后,想起来了!
Searan,是Searan!
他不是称可怕的魔药学教授为“父亲大人”吗?如此考究的称谓方式,在现在的魔法世界早已作古,他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么问题的关键是,Searan。Prince,真的就是千年的Sal。Slytherin吗?
如果是真的,Ron真的很想仰天长啸一句:Merlin,你还是把我带走,这个魔法世界我的是呆不下去了,千年老妖全都冒出了啊==!
正文 PART。41 谣言
一回到寝室,寒霜覆面的Draco立马从裤袋里扯出一团雪白的毛球,极为粗鲁地丢到柔软的床上,蜷缩成团的小浣熊缓缓地展开了身子,却还是不敢抬头看自家主人半眼。
眸光陡然一沉,Draco手叉小腰,居高临下地朝床上正滚来滚去的白毛球叱道:“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恩?伊卡洛斯!”
细长的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映着一片粼粼波光,小家伙可怜兮兮地回答:“人家知道错了,Draco不要生气嘛。”说完,就用锐利的小爪子掩住脸,貌似很羞愧。
“Draco,伊卡洛斯怎么了?”Harry颇为纳闷地来回扫着两边,随即提出了疑问。
“你自己问问这只欠扁的浣熊干了什么。”气极的Draco反倒冷静得出奇,坐在扶手座椅上直勾勾地瞅着对面的小动物,看得伊卡洛斯毛骨悚然的。
瑟缩地扭了扭纤细的脖子,黑亮的眼里好不容易挤出几点泪珠,小浣熊君不出半秒就酝酿好了情绪,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不就是……”
尖细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就像是蚊子叫,“不就是扭了你的大腿肉。”
大腿肉!大腿肉!
这次换成救世主怒了,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眼刀劈向始作俑者:Draco的大腿是你可以随便摸的吗?就连我,也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竟然还敢扭他?你死定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Draco在场,当场行凶还是有碍观瞻,Harry不能保证现在会不会冲上去,一把掐住这小东西的脖子,把它晃到它爹娘都不认识为止。
感觉到有一双小毒蛇的眼瞪着自己,伊卡洛斯不禁抖了抖浑身的绒毛,短小的四肢蜷曲得更紧了,看起来真像个粉嫩的糯米团子:“人家只是看到有那么多漂亮的孩子,一下子没控制住,所以,咳咳。对不起嘛,Draco~~~”
“再来一次,我就拔光你的身上的毛。”喉头缓缓地耸动,铂金小贵族平滑的声音宛若上等的丝绸,冷静地叙述着一个极为可怕的威胁。
“呃,等一下。那么Draco,你刚才不是生Ron的气,而是为了伊卡?”Harry差点忘记追上来的原因,果然重生之后年纪大了,记忆力减退得厉害。
Draco显然是没搞清楚Harry在说什么,灰蓝色的眸里漾出微茫的水影:“你说什么?这事和Ron有什么关系吗?伊卡这家伙掐得我疼死了,一下子火大而已啊。”
尽管Draco刚才确实注意到大家的不对劲,不过这跟他和Ron有关?他怎么没发现。(不得不说,其实小D有时候是很迟钝的,大家原谅他==)
好,这次换成Harry无语了。且不说Ron,Searan他们大概也会认为Draco是因为魁地奇的事情不开心,更不要说狮院的孩子了,误会得有点大。
正当他们默对互囧时,Blaise像是一阵旋风似的卷进来,火急火燎地笑道:“你们怎么不去餐厅呢?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千年前四个创始人的八卦,太有意思了。”
“什么八卦?”清清冷冷的声音飘进来,冰凉得不带一丝温度,还隐约掺入情绪。
Blaise说得起兴,压根儿没察觉门口立着的一道颀长的人影:“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Salazar。Slytherin和Helga。Hufflepuff原是一对夫妻,还有个儿子。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原来我们都猜错了,分院帽真是会误导人。”
“这是谁说的?”目光已是冷锐如刀,可声音还是平淡如水,Searan倚靠在门框边深深地揽起了清朗的双眉,往日的温和顿时一扫而光。
真的,来到这里,他的脾性改了许多。若是放在从前,恐怕又是一桩双手染血的惨案,他确实是变得温柔了……但是怒意,却不可能没有。
Blaise诧异地回过头来,见到那张熟悉的俊脸,立马喜上眉梢:“我们这里听说是从Ravenclaw的长桌那儿传过来的,Searan也有兴趣吗?”——真没想到呢,Searan也会好奇这种陈年韵事。
很好,Ravenclaw的长桌是,他基本知道是谁了……他早应想到的,该死。
旋身就消逝在门口,Searan步履匆匆地走出了Slytherin的宿舍,这个不那么高雅的举动让在场的三个男生都蓦地呆住,有点接受不能。
“不过,Slytherin和Hufflepuff怎么会是一对夫妻呢?赌一根黄瓜,绝对是谣言。”Harry笃悠悠地坐在床沿上,流转过喜色的猫眼里翠**滴。
“都是胡说八道的啦。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有孩子,Sal不是Hailie的亲生儿子。”
小浣熊抱着Draco特意给它定制的五彩缤纷甜点罐,小爪子捞了老半天,掏出一块香喷喷的蝴蝶酥,在大快朵颐的同时,碎屑粘在尖嘴两侧的毛上。
……Merlin啊,他们早该猜到,Hailie原来就是Helga。Hufflepuff!
Draco抢先一步夺走了甜点罐子,勉强算是温柔地揪起伊卡洛斯,惊疑道:“那么你就是Hufflepuff的宠物,禁林的守护神兽?你为什么不早说!”(看到神兽,大家千万不要脑补成草泥马,哇哈哈,虽然偶觉得伊卡跟它一样挫~)
“本来就是啊,你们又没问我。Helga是她从家族叛逃出来后改的,她原来的名字就是Hailie。Hufflepuff。”笑眯眯地耸着幼弱的肩膀,小家伙真是怎么看怎么欠揍——大家不约而同地想。
伊卡识相地在引起众怒前止住了笑,微眯的瞳仁内却同时泛起暖波无数:“说起来,千年前在Hogwarts生活的日子真是令人难忘啊。诱人的食物、可爱的小鬼头,还有我最喜欢的Hailie~~~”
眼前的一切渐渐迷蒙起来,思绪辗转反侧,早已飘荡至记忆中的洪流里,往事种种亦重新浮现在眸底……
清透的光芒折出最热烈的一丝温度,白云悠哉地漂浮成了蔚蓝天空的点缀,绵软的触感甚至像极了孩子口中的棉花糖,蒲公英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