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从前主人的眼里读出了信息,蛇怪扭了一下它并不存在的腰,衬衣上立马拱起了一大块,Salazar知道是海尔波不爽了,变相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长得出奇的手指爱抚着胸膛,复活的Voldemort对新的身体十分满意,他完全不理会坩埚边流血的虫尾巴,对着貌似惊恐的Harry露出了一个扭曲且残酷的笑容:“看看,我们尊贵的小客人已经等不及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请出另外一群人。”
俄顷,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杉树后一大群蒙面的巫师走过来,他们还拖沓着步子,显然是有点不敢相信召唤。直到走近墓碑,亲眼看见Voldemort站在那儿,食死徒一个接着一个地跪下来亲吻他的袍子,Salazar的怒火更盛了。
这就是Slytherin出来的“人才”?简直是丢尽了学院的脸!
精明、野心、力量,什么时候变成了极端和狂躁?他虽负有恶魔之名,却还没有恶魔之实,自己的后代反倒亟不可待地、一头扎进了权利**的漩涡里。
【Salazar,他们到底是扭曲了学院崇尚的荣耀。】海尔波早就发现,千年后四个学院有一个可悲的共同点,流于表面的缺点越发明显,孕于内在的品质却在流失——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吧,尤其是当它深入了解Harry、Draco和Ron他们以后。
蛇祖沉默下来,不禁怀疑到底是什么让这些孩子,执着地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也许,正如当初的自己宁愿抛下家族,坚持留在Hogwarts一样。只是追求永生的道路的他们,还无法体会究竟有多痛苦、有多漫长。
“Lucius。Malfoy?Lucius。Malfoy怎么没有出现!”惩罚完一打的手下,帮虫尾巴复原了砍断的手臂,黑魔王想起了令人印象深刻的铂金贵族,特别是那张俊秀的面孔。
鲜红的眼中掠过怀疑的光芒,Voldemort低沉的嗓音里透出狠历,好像随时都要给谁一个钻心剜骨,围成一圈的食死徒皆低下了头,因为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听见他喊Malfoy的名字,Salazar的唇角浮现出一朵含蓄的笑花:Lucius。Malfoy?恐怕现在在千年前体验Hogwarts校长的经历呢。至于现在的这位“Malfoy”,大概正搂着你的另一个忠心的“仆人”蜜语甜言。
得力助手的不知所踪,让Voldemort感到了一丝不安。然而,他毕竟是曾经差点君临魔法界的枭雄,情绪的波动仍旧比较浅,注意力重新回到了Harry的身上,残酷的狞笑替换了刚才的面无表情:“好了好了,游戏结束了。现在,永别了,小救世主,阿瓦达……”
“£§яv。”黑色的飓风笼罩在墓碑的正上方,宛若一大朵的乌云遮盖下来,同时紫色的电光一道接一道的劈闪过来,Voldemort赶忙后退几步,有些倒霉的食死徒已经被误伤,不过幸好这种黑魔法并不致命,蛇祖已是手下留情了。
澄澈的绿眼睛转向Salazar这一边,白得透明的脸上漾开了浅笑,Harry当然知道是谁出手救了他,笑着大声喊道:“Searan,谢谢你!”
这里居然还有人,而且自己还一点都没有察觉?
黑暗公爵怀疑地转过身,竟然真的看见一个少年从草丛后走出来,面带笑意。
乌黑的头发,精致漂亮的相貌,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对醇正的酒色眼眸!所有的食死徒纷纷交头接耳,眼光在Voldemort和少年之间徘徊:所有人都知道,Slytherin家族的传承标志,除了爬说语之外,纯血更应该是酒红的眸色!
换而言之,如果这少年会爬说语,他无疑是比Voldemort血统更纯正的Slytherin。
“你是谁?”对于食死徒的窃窃私语,Voldemort感到十分烦躁。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决定先声夺人,“快点回答我!否则,别怪我用些小咒语来招呼你!”
直视他的红眸熠熠生辉,那少年迎着他的方向走来,嘴边则挂着笃定的笑容,让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怎么?连血缘魔法的波动也察觉不出了?看来你的水准有限。】
张口吐露出的即是嘶嘶的蛇语,所有食死徒议论的声音更响了,而Voldemort则反复思量着血缘的真正含义:【血缘魔法?难道说你……】难道说他也是岗特家的孩子,但这怎么可能?
他的话尚未说完,Salazar微笑着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缓慢地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六芒星阵,连墓碑旁的Harry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霎时,灿烂的光辉迸射而出,六芒星的正中央是一条幽绿的蛇形,直直地朝Voldemort的方向飞掠过去,后者急急地向后退去,无奈这魔法阵竟像是蛛网一样,黏上身便逃脱不得。
不仅如此,被六芒星包裹住的Voldemort感到骨头融化一般的痛楚,仿佛整个身体都要化成一滩血水,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捂住胸口嘶喊,周围的食死徒没有一个敢上前救他。
这就是他所谓忠心耿耿的仆人?
Salazar眼中有了一点悲悯,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后代会愚蠢地认为,用强大的魔法威胁别人就是一种控制,看来他还不懂得,真正驾驭人心的方法。
“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Salazar不再看着倒地不起的Voldemort,而是偏头看着那群惊恐的食死徒。尽管他们一个个都蒙着面巾,不过瞳中的畏惧还是一览无遗。
不少人已经转而跪倒在蛇祖的脚下,有一些人还犹豫着持观望态度。Salazar斜睨了匍匐在地的这些人一眼,第一次为自己的学院感到了某种悲哀:“起来,都给我起来!一个真正的Slytherin,无论何时何地都应该保有自尊和骄傲,只在内心尊重真正的强者,而不是像条狗一样任人驱使!”
【Salazar,时间不多了。再不回去,罗丝就瞒不住了。】海尔波探出脑袋提醒着他。确实,如果再不回到赛场,罗丝设下的幻术一地会被Dumbledore他们看出来,到时候自己也很难解释为什么会从迷宫里突然消失了。
蛇芯魔杖挥舞了一下,一道道闪亮的银光落在每个食死徒的手臂上,他们撩开袖管才惊讶地发觉,只要是被银光击中的人,黑魔标记就立马消失不见了,所有食死徒皆毕恭毕敬地弯腰向他行贵族礼,且都十分识相地没有多问一句话。
挥挥手,示意让他们先行离开。Salazar走到了后代的身边,俯□,修长的手指点在他森白的额头,钻心蚀骨的痛楚一下子消逝了,身体反而有些轻飘飘的。
已经解开绳子的Harry认出了这种魔法,他曾经在Bowen。Prince身上也用过。手指最后握成拳型,蛇祖低低地念了一句,Voldemort的身体瞬间化为了雪白的齑粉,璀璨得让夜空都变成了天鹅绒一般的质地。
“Searan,你把他送回哪里去了?”Harry走到蛇祖的身边,意外地看见他略有哀伤的侧脸,心知蛇祖看见这样的后代,心里也不怎么好过。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没有Voldemort这个人了,有的只剩下Tom。Riddle。”
正文 PART。99 回归
这一天中午,阳光倾洒在Hogwarts暗沉的外墙上,气派的铁门口不知何时停着一辆十分华贵的马车,马车上侧面的帘子半遮半掩,似乎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贵族。
不多时,又是一名身穿Hogwarts校服的女生走出来,笑颜如花地踏入马车的一瞬间,它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沙化,守门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走出马车,阳光让她有点晕眩。身后的老人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膀,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进去吧,孩子,这就是这些年来,我一直居住的地方。”
方形的粗石块堆砌的高塔,唯有顶端才有一扇小小的开启的窗户。推开厚重积灰的木门,里面密布的都是一根根极粗的铁栏,墙砖因年深日久被腐蚀出了大洞,整条走廊既长而且阴森森的,弥漫在空气中的是极重的湿气和霉味。
“纽蒙迦德?爷爷,这些年来,你就住在这儿?我一直以为是Dumbledore校长搞的鬼。”狭窄阴暗的房间,只有一张肮脏的床,甚至连沐浴阳光也变成了奢求,它们只能从那扇小窗里投进一点点。
“Albus?不,他即使是来,也只是站在塔下。他不会上来,永远不会。因为我和他的距离,就是这一座塔的高度。”走上前几步,老人平静地看着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Heloise,这里的空气还算不错是不是?只不过,太潮湿了,确实不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一想到Malfoy家的人带回的相片时,她的鼻子就有些发酸。佝偻瘦弱的身体,脏兮兮的金发,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黑魔王威风凛凛的感觉?这些年,爷爷一定受了不少苦。
注意到女孩儿背身抹泪的样子,Grindelwald拍了拍她的肩膀,岁月在英俊面容上留下的沧桑反倒让他显得更为迷人:“孩子,这些都算不了什么。我们团聚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爷爷,”一拧身,她栽进了老人温暖的怀抱里,似乎想将今生和前世的委屈尽数释放,“我好想你!纽蒙迦德是你亲自设计的监狱,为什么你不愿出来?”
璀璨的蓝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冷光,瞬间又恢复成先前的镇定,仿佛是在珍惜此刻的宁静:“反思……我一直在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然后在这里,我好像明白了些。”
多年在纽蒙迦德的独居,洗去了昨日的铅华,和那个遥远的君临天下的梦。曾经的野心勃勃,也随着枯井般了无生趣的日子,逐渐变得安宁和平静下来。
他不断问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他不断回想,究竟是哪个环节让他一败涂地。
“爷爷,你不该将自己禁锢在此,更不该、更不该……”Helga虽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但并不代表今生的亲情可以一笔勾销。对于这个自幼宠爱她的老人,Helga是真心地喜欢,也是真心地为他感到惋惜。
“不该抛下家族?”Grindelwald转过头慈爱地看着她,嘴角挽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Heloise,你虽年纪尚小,压在肩头的责任感却太重。哎,这就是贵族孩子的悲哀。”
坚定地摇摇头,尽管Helga曾深恨纯血家族的结构,可也不得不承认,她今生在这个德国家庭中体会到的暖意:“Heloise并不觉得这是累赘。从另一个角度看,贵族子弟自小享受奢华与富贵,如果没有同等的付出来交换,普通家庭的孩子不是太可怜了?”
数年不见,Grindelwald并没有想到这孩子已经有如此见地。还记得Heloise年幼时,他就格外宠爱这个小孙女,因为她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温软却不乏倔强。这样的孩子,太懂事,也太让人心疼——就像曾经的自己和Albus一样,过早经历了沧桑。
“Heloise,你长得真像你祖母,眼睛尤其的像。”Grindelwald温柔地望着女孩儿,仿佛透过这双浅色的星眸,看到的不是现在,而是深刻在脑中的记忆。
还记得那一年,与Albus的宏伟计划以悲剧落下帷幕后,他有种前所未有的失落。直到——他遇见了Heloise的祖母,也就是他后来的妻子,那个如山间鲜花一样清纯而让人倾倒的姑娘,是他一生最难忘的美丽。
见到老人的脸庞上浮现如此的温情,Heloise心知爷爷是想起了祖母:“爷爷,您真的很爱奶奶。可惜,奶奶早逝,否则您也不会孤独了那么些年。”
还有些话,Helga没有说到底。假设,当年祖母不是去世得太早,爷爷或许也不至于走到最后一步,甚至独自走上了一条没有终点的道路。所以说,人生没有假设,就好比她与Salazar一样,永远没有如果。
“Heloise,这次我愿意出来,除了想通一些事情以外,就是因为Malfoy家的出现,让我想带你一起回德国。”看似漫不经心地撇过,Grindelwald发现了孙女脸上片刻的惊讶与茫然,心头多了点疑问,“怎么了?你在英国受委屈了?”
视线下移,落在房间的铁栏上,刘海盖住了略带哀伤的眼神:“没有。我、我只是在英国将近四年了,与这里的教授和同学也产生了一定的感情,所以有些伤感。”
侧目望了一眼孙女脸上的表情,Grindelwald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心下揣测会不会是在Hogwarts受了委屈:“Heloise,老实告诉爷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听了些传闻,是关于你和Malfoy家的婚约,而且据说是男方单方解除了。有没有这回事情?”
最后几个字,Helga已经在老人的话中听出了怒意。她料到爷爷一旦知道了这件事,必定会误会在Draco他们,忙不迭地解释道:“爷爷,不关Draco的事情,您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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