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宠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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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宠不倦-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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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画了十几张的时候,玄武和青龙回了来复命。

    “仁王呢?”

    玄武回道:“王爷无碍,他从广陵楼主那里抢了个人,那人伤重昏迷,王爷在城中找了住处,照料着他。”

    皇帝放宽了心,又问:“青龙,为何耽搁那么久?”

    “属下追踪信号赶到时,王爷已陷入广陵楼主的陷阱。本来救王爷脱险并未遇阻碍,只是王爷一心想从广陵楼主手中抢出那人,兼之那人并不配合,若非玄武赶来增援,恐怕现在也无法脱困。”

    皇帝听仁王说过,那人堪比是誓死忠主的死士,确实没那么容易搞定。也因此皇帝有些好奇:

    “后来是如何将他带出来的?”

    “那人本就身负重伤,没支持多久便不醒人事。广陵楼主败逃,顾不上他,王爷便趁此将他带回城中。”

    “此非长久之计,仁王可有想过等他醒来之后的对策?”

    青龙道:“王爷与广陵楼主交手时,折断了他一根手指,事后收了起来。属下猜测,他是想以此威胁那人。”

    “嗯。如此也不够妥当,”皇帝想了想,抬头看到窗子下薛历川仍然提笔而立,他心中莫名柔软,记起好歹也曾承过那人一份人情,虽然仁王并未开口相求,也不禁想帮他一把,“尽快召集手下暗卫,活抓广陵楼主!”

    “属下领命。”

    “仁王住处安全吗?”

    “圣上可放心。那地方原是为圣上来此准备的,外表只是座普通宅院,不会引人注意,院子里布有机关陷阱,可保万无一失。”

    玄武又道:“属下原本是想留下,只让青龙回来复命。但王爷坚持,说是不愿因他而让圣上出什么意外。”

    “随他去吧。”骨子里他们巫家人都是一样的脾性,遇到关心之事才不会顾忌其他,仁王既然如此说,想来是有把握不再让那人和他再出意外。

    青龙和玄武虽然面上看不出有何不妥,以他两人身手也不致受什么重伤,但奔波了这许久,总会有些疲累。皇帝挥了挥手示意:“都去休整下,晚间武林大会再过来随侍左右。”

    玄武低头不动:“青龙昨夜忙了整晚,还是让他休息去吧。圣上身边不能没人守卫。”

    “不必,朕和历川就在这里,有事自会唤你们。”

    “属下遵旨。”玄武心中还在介怀被人下药昏迷之事,但见皇帝态度坚决,只好和青龙退了下去。

    皇帝和薛历川涂涂画画了大半日,到掌灯时又是在房里用了晚饭,听到院子里锣鼓声响,知是到了大会时间,外面玄武已经准备妥当,青龙照旧隐在暗处,几个人便跟着引路小厮去了院子中央。

    再上来时,看台上多了几张熟面孔。主位旁东扶君已入座,只是怀抱美人,引得周遭侧目,有伤风化之声纷纷入耳,但他置若罔闻,逗弄的怀中美人咯咯欢笑,乐得逍遥自在,主位另一侧则坐着神情肃穆的傅大小姐,武家兄妹和秦逐洛自然陪同在旁,因傅家这事,也都没顾及其他的心思,因此并未注意到皇帝他们。

    皇帝拉着薛历川坐下,还在四顾观看时,突然瞥见莲花池台左方看台上,有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的男人,左边脸上倒钩疤痕显眼,正神情柔和的拿了点心喂给腿上坐着的七、八岁大女娃,正是不久前白虎提起的生意馆馆主雷无宗!

    “历川,那人你可认识?”皇帝对这人心怀怒气,说话时口气便冷上几分。

    薛历川习惯了皇帝的和颜悦色,见他突然露出这副神情,一时有些难以适应。“听说过。生意馆馆主雷无宗,手下网罗众多杀手,做的全是生死博命的买卖。”

    “他手下可有上次袭击你的那些人?”

    薛历川沉吟道:“属下并未与他们有过牵扯,对他生意馆中的手下也不了解。只是以前听说过,他手下有十二位分馆主,现在想来其中五人与那次袭击属下的人颇为相似,所用兵器也相符。”

    “都是何人?”

    “属下之前并未详问,只知道这些。”

    “无妨。不是什么大事。”皇帝安抚道。知道这些就已足够,剩下的就可交给白虎去办。

    话虽如此,薛历川还是留起了心。十六王爷那事已告一段落,玉玺之事的主谋袁连凯也下在牢里,动手执行的不过是些敛财卖命的江湖杀手,于这案子上可有可无,皇帝却几次三番的亲自过问,难免会令人困惑。

    没等多久,莲花池台上突然人影闪动,有五人飘然而立。

    其中一人踏前一步道:“劳各位在此久等,这两日未曾亲自设宴款待,还望众位海涵。”

    底下立时有人回应:“青掌门客气,傅女侠之事要紧!”

    那人高冠蓝袍,仙风道骨之姿,正是青阳派掌门青化尘。他拱手道了声谢,听闻提起傅流芙,面上神色不禁沉重上几分,眼眶泛红,似是要落下泪来。但他随即抬头忍住,又朗声道:“承蒙各位关心,五妹在天之灵必也甚感欣慰。原本我们几个兄弟是打算先揪出凶手,血祭五妹灵位,但此非短期之事,各位远道而来,不能因我们,毁了今年的武林大会。”

    青化尘又转身朝看台上无宣方丈道:“昨日多谢大师代为主持,今日便交给我们兄弟来办吧。”

    “阿弥陀佛,青掌门言重。”

    已到武林大会开始的时辰,青化尘几人又没有往日寒暄的心思,当下也不再多言,留了极影在台上,其他四人便回到看台上主位中坐下。

    极影道:“昨日上仙宫孤本剑谱还未有人赢走,就请往生殿左使鱼空儿再上台来接受挑战。”

    话音刚落,鱼空儿便飞身上台,朝极影抱拳,笑眯眯打了声招呼。

    “大会即时开始,若还有人对这本剑谱有意,请上台。”

    极影为人颇孤僻,并不去理会鱼空儿,照例是交待了一番,便退守到一旁角落。

    昨日鱼空儿的本事,众人也都见识过。少林忘昙法师的实力,在场也有不少人领教过,绝不是轻易就能被人取走性命的,鱼空儿不仅做到了,而且几乎是毫发无伤,其实力之高,由此可见一斑,当下并没人敢轻举妄动。

    又等了半盏茶功夫,极影脚下微动,正准备走到台中间,忽有劲风刮过,场上突然便多出一人来。

    作者有话要说:orz
39除魔
    “是少林方丈!”“无宣大师!”

    台下议论纷纷;似乎都未想到少林掌门会来争夺一本剑谱。

    不过这也在不少人的意料之中。昨日无宣叫停大会;无非是因为他身兼大会主持之职;现下‘六守’出来;他仅为一派掌门,自然有资格上台参赛,也可借此向鱼空儿报仇雪恨。

    “少林这一代的和尚;看来都是六根未净。”

    旁边有人摇头叹息。

    “大师;不嫌以长欺小吗?”鱼空儿装模作样的苦着脸道。今日这情形他也算早有预料,只是少林威名摆在那,他难免还是有些提心掉胆,转头看向台上东门遥;他面上神色淡然;正事不关己的喝着茶,实在无半点为下属担忧的意思。

    无宣狠狠顿了顿手中禅杖,厉声道:“魔头,老衲今日便要替降魔祖师除魔卫道。”

    他丢了禅杖,双掌运气,便直冲鱼空儿袭来。

    少林一派多以掌法见长,辅以阳刚之气。原本练武之人最忌怒火攻心,但无宣不同,他越是动怒,手上纯阳之气越盛,掌法也毫不见杂乱,往往就算一击不中,所带掌风也能让人身负内伤。

    因着忘昙之死,新仇旧恨下,无宣这第一掌用上了十成功力,霸道凌厉,令人几乎无处可逃,就连池台下靠前围观之人都受到波及。

    鱼空儿明知躲避无用,拼着十成功力,硬碰硬的与无宣双掌相对。

    他练的本就是相克的阴柔一道,修为尚浅,比不上无宣的内功深厚,当即便觉手臂震颤,一股难言的压迫之感直袭胸口,周身血液沸腾翻滚,腥甜之气直冲喉头。

    这一掌对碰之下,无宣也并非毫无损伤,他倒退两步方才稳住身形,运气下压,将胸中气息平复。

    但鱼空儿显然比他伤的更重,他连连后退,差点跌入台下池水中,才勉强停住,随即便‘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来。心知若再让无宣抢得先机,那他便再无喘息之机,当下也不待气息平复,便抽出腰间软剑,脚下疾点,快如鬼魅的袭向无宣。

    他剑法纯熟,加之身形飘忽,锋利剑尖在无宣周身似是无处不在,刺骨剑气比之他方才的那一掌掌风不遑多让。如此这般,无宣近不得他的身,霸道掌法无用武之地,被他招式带动,只能以防守居多。

    彼此相持不下,本来无宣大可等鱼空儿耗尽内力,但他生性暴躁,不屑去用此等安逸之法。待鱼空儿当胸一剑袭来时,他竟双手合什,将剑夹击在掌中。

    鱼空儿立即手腕翻转,将剑平举回抽,锐利剑锋划开了无宣手掌的皮肉,鲜血淋漓。

    但无宣似是毫不在意,他更紧的并掌,让鱼空儿的剑卡住无法抽回,随即运气,将他软剑震碎。

    手中软剑碎落在地,保持距离让无宣无法全力使用掌法的打算落空。鱼空儿惊慌之下,丢了手中还剩半截的软剑,不退反进的十指成钩,抓向无宣胸口。

    无宣回掌相抵,左手架住他右手,右手如钳捉住他左手腕,口中冷喝道:“魔头,这点伎俩,老衲早已识破。”

    鱼空儿以十指爪技成名,但他与人对战时多数喜欢以软剑相拼,他剑法又高绝,往往使人忘了他还另怀绝技,昨日忘昙便是丧命在他突然而来的掏心爪下。

    与无宣相拼,他这手爪技本就胜算不大,突袭的意图也被识破,当下真可谓是险象环生。只是万万不能后退,若让无宣有出掌的机会,那他就真的要把命交待在这了。

    台上鱼空儿与无宣使了小擒拿手,手腕翻转,都想将对方控于手下,来往缠斗,终究还是成了持久战。

    皇帝看到这里,再看不出门道,便又失了兴致,忍不住将目光时不时投向那边雷无宗身上。

    练武之人感觉敏锐,没多久皇帝的视线便引起认真观战的雷无宗注意,他转过头审视的看了皇帝两眼,还未及摆上气势,腿上坐着的女娃娃也跟着看向这边,咯咯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雷无宗立时便放柔了面上神情,捏着女儿的小手凑到嘴边亲了亲,问道:“你喜欢对面那个人?”

    “嗯。喜欢叔叔。”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又因为手上被胡茬扎的痒,在雷无宗身上胡乱蹭着,咯咯咯笑的开怀。

    雷无宗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防止她不小心摔下去,笑呵呵的低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随即转头对侍立身后的人道:“等大会结束,你去把那人请过来。”

    身后那人皱着眉,一脸不赞同道:“小姐不认生的性子,见谁都亲。老爷怎能因此就请些不明不白的人过来!”

    “雷诺!”雷无宗也不多言,只加重语气唤了声。

    被唤作雷诺的青年无奈,只得改口道:“是,属下记下了。”

    这事也是常发生的了,再怎么规劝都无济于事。但正因为是常事,由此引发的大小意外不断,雷诺才总是忍不住多嘴劝上一句。

    “容容,喜欢爹爹吗?”

    “喜欢,最喜欢爹爹!”

    “好,好。爹的好女儿。”

    雷无宗开怀大笑,这些都是不厌其烦说过许多遍的台词,每次听在耳里,却都能让他开心起来。

    他音量不小,两边看台离的又近,最后这段对话薛历川听的清楚,应皇帝要求,原原本本的转述了出来。

    皇帝亲恩淡薄,早些年初为人父时还会有一些兴奋新鲜劲,近来对宫中那几个子女却都没多大感触。仅看对面雷无宗畅快神色,便觉奇怪,听他与自家孩子的对话,更是无法理解。

    “您对武林大会是不是不感兴趣?”薛历川突然问。他方才才想起皇帝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都不在台上,昨日也是如此,他都只是喝茶走神而已。

    皇帝瞧他神色认真,知道否认无用,便倾身拍了拍他放在扶手上的左手,低声道:“安心。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不会无聊。”

    这也算是实话,这场上各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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