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为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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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为煞-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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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就是他们自身偏向的问题,有的人天生善剑,有的人天生好刀,练来练去,结果沈青愁发现他更适于剑法,而花鸢自阴风爪之后,在手掌上的功夫开了窍,偏好一些掌法,指法,只是苦于没有好的武学可练。
  如此这般,他们才把主意打到紫檀堡上了,紫檀堡的又有剑法,又有指法,于他们真是太合适了。
  于以往不同,他们这次是真的非绝学不学,先是编了些身份背景的瞎话,前来拜师学艺,以图正大光明的混进来,可惜人家紫檀堡规矩大,也不是随便收弟子,赶了他们出去。
  结果无法,还是只得偷偷摸摸的潜入,也不敢再白日里活动,只在晚间四处打探,到现在,已经有数月。而明月楼来袭,正巧发生在他们逗留与紫檀堡的时候。
  这事儿如果简单化一点也可以这么说:俩小毛贼正在人家家里偷东西,结果人家的仇人寻上门,拉开架势把门给堵住了,俩小毛贼是进也进不得,出也出不去,为难死了。
  看这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背……
  紫檀堡?主屋
  黎明已至,正是天地间最为黑暗的时刻,而这一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最是漫长和惨烈。
  黎明之后,便是破晓,而他们,却再也无法见到天边亮起的第一抹光线了。
  紫檀堡自创立以来,以单氏传家,历经两百多年,每一代的堡主,必属当代人杰。
  如今的堡主单史崇是第五任,他十六岁始开始闯荡江湖,十九岁单枪匹马,八百里追击,诛杀恶贯满盈,有‘三大害’之称吴氏三兄弟。
  二十一岁挑战江湖豪侠,被誉为‘漠北之鹰’的侯天冲侯大侠,以家传剑法‘紫木剑法’中最为神秘莫测的三记杀招,‘断玉’‘飞天’‘碎雪’将其打败,自此一战成名。
  在江湖上磨砺数年,二十八岁被其父召回继承堡主之位,到如今已有二十余年。
  回想这一生,他少年得志,意气风发,成年后胸怀远大,励精图治,使得紫檀堡这面旗帜,始终在江湖上屹立不倒,人人提及,无不称道。
  正所谓半生风光无数,实在难以料到,有一日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局面。
  他捂住胸口趴在地上,嘴角血迹未干,脖子上架着一柄剑。
  而他四周的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妻妾儿女的尸首,最小的闺女燕儿,是他四十岁才得的掌上明珠,最是会讨他欢心,如今正躺在离他三尺的地方,被人一剑穿心。
  “你说,还是不说呢?”有一个人,正坐在以往只有单史崇才能坐的主位上,拿起他平日最喜欢的白描青海兽壶,放在另一个手掌中。
  对于他的问题,单史崇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那人并不生气,只是含笑盯着手里的茶壶,片刻之后,那人打开盖子,只见本已经冷了的茶,竟然冒出了热气。
  原来他用自身的内力,片刻间就将一壶凉了的茶水熨热,可见这人的功力有多么深厚。
  这一幕看在单史崇眼里,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作想,只见他抬眼,细细打量了那人一眼。
  那人很年轻,约摸还不到三十岁,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服,束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五官也算俊朗,看上去有几分英气。
  红衣人低头闻了闻,一脸陶醉,复而盖上盖子,翻出一个杯子,将茶注入,品了一口,砸吧砸吧了嘴巴,道:“茶叶不错,是一品云海青吧。”
  单史崇依旧不答。
  他为紫檀堡的堡主,也是一代武学名家,自有风骨,他此时并非武力不及,而是苦于受了暗算,才落在了这般难堪的地步。
  想他叱咤江湖多年,一身铁胆傲骨,便是死了也不肯受辱与人,然而……
  “火烈,跟他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在场另一人,如此说着。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袖口和衣襟上滚着金边,腰间一根金腰带,偏生是面色也是黑里泛着乌金色。
  他狰狞一笑,抬手就是一剑,刺进脚下一个年轻人的右脚颈骨中,剑尖穿破皮肉,刺入骨头。
  “啊——”年轻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冲破屋顶,至上云霄,在这暗无边际的黎明时分,让人听得不免心惊肉跳。
  这年轻人,便是单史崇的大儿子单人杰,也是在场他唯一还活着的亲人。
  这在场,一共有五个活人,除去单史崇父子之外,一个是坐在主位上的被唤作‘火烈’的红衣人,另一个是拿着剑刺向单人杰的乌金脸。
  还有一个人,至始至终没有过一句话,却一直把剑架在单史崇脖子上,这个人就是单史崇的心腹,紫檀堡的刘大管家。
  单史崇会落得如此地步,便是这个人不仅里应外合,还在井水中下毒所致。
  乌金脸还觉得不尽兴,握着剑在那年轻人骨肉里左右搅了搅,那年轻人疼得太阳穴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额上冷汗直冒,泪泣横流,哀嚎不止。
  单史崇紧握的双拳不住在发抖,儿子如此遭人折磨,怎能让他不心头大乱,痛苦不堪。
  “你还坚持什么?有什么事,比你的儿子还重要?”那红衣人循循善诱道:
  “你看他多么痛苦,多么难受,他这么年轻,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将来,你怎么舍得让他受这份罪?
  不要再坚持了,我这位朋友,有些上不得台面的趣味,最好虐人,看到别人难受,他就高兴,他还有一手绝技,叫做活剥人皮,人皮剥下来,那人还可以至少活上三天三夜……”
  仿佛是应证他说的话,乌金脸道:“可不止三天,最多一次,那人活了七天,我不止剥了那人的皮,我怕他咬舌自尽还割了他的舌头,另外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够了!”单史崇大喝,看着一旁的儿子,早已经是眼圈发红,他此刻也陷入万般矛盾之中,他不能说,可是儿子的惨状也让他如钝刀剜心一般痛。
  “爹!不能说的!”没有想到,此时却是单人杰喊了出来,他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满脸的泪涕。
  他怕死又怕痛,并非硬汉,可有些事却是退不得,所以他哭了,哭得无可奈何,哭得绝望凄惨,但是他边哭边道:
  “爹啊,不能说,不能说的……便就算是说了,你看这一地的尸体,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
  话到此,乌金脸飞快的卸了他的下颚,单人杰再说不出话,但满眼决绝的看着父亲,一个劲儿摇头,示意父亲不要说。
  单史崇见状,老泪纵横,两个儿子中,他一向觉得二儿子有成龙之相,相比而言,大儿子武功稀疏,喜好赌博吃酒,大不成器,没有想到,这般关头,他竟能这样硬气。
  乌金脸见单史崇的话头又转回去了,很是生气,又是一剑刺向单人杰的另一只腿。
  却不想,单人杰先他一步,只见他浑身一震,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瞪着眼泪都没干的眼睛,就气绝而亡。
  他本中了毒,越是催动内力,便越是剧痛,可是他已经生出了求死之心,便拼着一口气,催动内力震断了自己的经脉。
  “杰儿——”单史崇嘶吼,他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自断经脉而亡,他知道,这个他一直以为不成器的儿子,是怕他受制于人,交出那东西,才这般决绝的。
  “杰儿……我的好儿子……”单史崇悲怆道,他环顾眼见一地尸体,哀伤之至,也不愿再苟活,便生出来随儿子同去之心。
  红衣人见他面露决绝之相,慌忙道:“拦住他,他要自尽!”
  话音刚落,突然之间,在场发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屋顶破了。
  准确的说,是屋顶破了,上面掉下两个活人,和数具尸体。活着的人是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少年,尸体则是明月楼的人。
  花鸢和沈青愁藏在屋顶上,却被人发现,结果打来打去,一不小心把屋顶踩塌了。
  屋子里的红衣人他们,也一直知道屋顶上有人在打斗,不过料想是紫檀堡的残余人手,不会成气候,也就交给了外面的人解决,不想没有解决掉,还掉到屋里来了。
  屋顶上,还有红衣人和乌金脸的属下,他们不知道是追下来好,还是如何,毕竟之前得到的命令是,屋里的事情由两位星君解决,其他人未经传唤不得擅入。
  “属下们办事不利,请火烈星君、破金星君责罚。”屋顶上的人请罪。
  原来那红衣人,就是火烈星君,而乌金脸,就是破金星君。
  火烈星君闻言,一挥手道:“你们守在外头,这里的由我们处置。”
  说完,他与破金星君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决定——先解决掉他们!
  就在他们相视的时候,花鸢和沈青愁也相视了一眼,也做出了决定——看来这两人是头头,擒贼先擒王,先解决掉他们!
  很好,大家打的一样的主意,就看谁的本事强了。
  第四十六章
  花鸢和沈青愁二人,对上了火烈、破金两位星君,可谓是危险之至。
  俩孩子以往对敌,一个仰仗‘如影随形’这等绝世轻功,一个凭着天赋异禀的神力,总爱投机取巧,再加上修罗经这种诡异的魔功,对谁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此番,却踢到了铁板。火烈、破金二人的武功,实在是高出了他们的想象。
  火烈星君施展的是惯用的火烈掌,花鸢初以为他一双肉掌,甚好招架,便迎了上去,用的仍然是阴风爪。
  可是她根本抓不到对方,而对方虽然是用的掌力,掌心却发出妖异的赤红色,她瞧仔细后,心中忍不住惊疑,也根本不敢相接。
  事实上,她这点点谨慎小心,当真是没有错的,火烈星君的火烈掌,可以在片刻间熨得一壶水滚开,若是她硬接下他的掌力,莫说是吸取他的内力,只怕还不等她运功,她的一双手就要烫伤废掉。
  而沈青愁对的上的,乃是破金星君,他用的是紫檀堡偷学过来的‘紫木剑法’。
  剑招精妙,如影随形的轻功也是一等一,可是却不料,破金星君对他的剑招挡也不挡,而他的剑刺在破金星君身上,犹如刺在了铁板之上,压根儿刺不进去。
  这破金星君,竟然练得一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反倒是沈青愁,被惊得一时大意,身上狠狠挂了几处彩,若非是轻功了得,早被刺中了要害。
  这俩孩子,以往顺利惯了,这一回实在是跌了个大跟头,各自心中都暗道不妙。
  花鸢这边,她险险一躲,火烈星君的掌力就拍在了一根柱子上,顿时柱子就印出两个黑黑的手印,尚且还在冒烟,发出焦糊的气味。
  花鸢一见那手印,便知道了火烈星君的厉害,再也不做硬接的打算。怯意已生,她的爪功就不免弱了下去,更加被动。
  沈青愁这边仗着身法,苦苦坚守,偶然一回头,不免大惊失色。
  原来那边火烈星君故意卖了个空当,诱得花鸢上当,而他突然回身拍出一记掌力,那掌心发出妖艳的赤红色,眼看就要落到花鸢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破金星君正打得兴起,突然发现,对手不见了。
  沈青愁快,很快,几乎是眨眼般的速度——他飞身过去抱住花鸢往旁边一滚,躲开了那一掌。
  可是,终究慢了一点,或许只慢了十分之一秒。
  他的肩膀,被火烈星君的掌风扫中烫伤了,灼痛异常,也幸好刚刚那一滚,滚熄了肩膀处的火迹,不然此刻说不准衣服都要给烧起来了。
  沈青愁、花鸢二人忙爬起来,花鸢看到沈青愁的肩膀烫糊了一块,又闻到了皮肉焦灼的气味,不禁皱了皱眉,目中流露愧疚之色。
  第四十七章
  花鸢曾对沈青愁说,你死了心吧,我不会把修罗经的下半部交给你——
  她还说,你若不想死,就拼命的保护我吧——
  实则上这三年多来,不管沈青愁自己愿不愿意,他都必须将花鸢的安危放在首位,只因花鸢若死,他沈青愁必死。
  有此禁锢,花鸢很放心,且已经习惯性的会在危险的时候,将自己的背交给他。
  而沈青愁也接受了,且认命的,准备着随时护着她躲过危险。
  两人就这么相伴了三年,便是当初不情不愿,如今天长日久的也都接纳了对方,因而当沈青愁为了护花鸢受伤后,花鸢内疚了,进而产生了怒意。
  沈青愁看到花鸢张开双手,十指勾起如虎爪状,眼神凶恶异常的望向火烈星君,且额头上的青纹也慢慢现了出来。
  他比花鸢多了个心眼,见花鸢催动修罗经内功,将要现出青纹,便扯起衣裳的下摆,撕开一条布条,走到花鸢身后给她系在额上。
  在场的都是些厉害人物,催动修罗经内功的征兆,在‘血屠’的时候就曝光了,还是低调些稳妥。
  随后,他又从袖子里拿出一物,递给花鸢。
  花鸢见了眼睛一亮,忙接了过来,穿戴在十指之上,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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