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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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龙记-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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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方却是心情大好。他怀里揣着陈苦竹给予的两粒固元丹。心想服下药后,不只腿伤愈合,而且气力大进,到时又学得陈苦竹那种手段,以后让戴德知道了,不知该如何吃惊。

    以前古方偶尔跟着戴德去过廿八铺,在那里他见过很多江湖人士,见过定远镖局里的人神气的样子,他就像成为他们其中的一个人。

    而当戴德告诉他要让他去定远镖局时,他兴奋莫名。他做梦都想着把那戴德教给他的太祖长拳练好,去跟着定远镖局走南闯北。现在,他又从陈苦竹那里知道一种仅用冰珠能在树上穿孔的武功,这功夫就连戴德都从末提过。

    五日里,古方相继服下那两粒丹药,每服下一次都跟上次服下的感觉一样,都好象是暖烘烘的身在烘炉之中,全身提不起气力,却又通畅无比。并一睡都到天亮。

    五日后,古方大腿的伤竟然结痂痊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而且更让古方惊奇的是他的身体竟然有脱胎换骨之感。

    期间,戴德回家一趟,他盘问起古方大腿的伤。古方说他不小心摔倒,大腿被竹根的尖头刺到了。戴德听了也没放在心上,后来他见古方把太祖长拳使起来的速度快了几倍,心里大喜,连连称赞那个采药人陈苦竹当初给的丹药。

    古方也随他说去,把曾经见过陈苦竹的事放在心里。

    五日后,古方去了那个山谷,到了那里,见到陈苦竹已经等在那里了。

    古方以为陈苦竹要开始教他武功。那知陈苦竹伸出右手放在了古方的天灵**上。陈苦竹道:“小兄弟,让我先看看你的体质。”

    古方正要说话,却突然觉得头顶一阵疼痛,好象要爆裂开来。古方的意识一昏,便无知觉。

    好在这时间不长,待古方清醒过来。看见陈苦竹脸现忧疑神色,似乎有什么事委决不下。

    陈苦竹旋即恢复淡然之色,对古方片刻道:“也罢,我就教你照丹心法。”

    于是陈苦竹把照丹心法口诀一一说与古方。此照丹心法一共一千八百言,比之古方在私塾学的《千字文》和《百家姓》拗口多了,古方记着颇为费力。默记了七遍仍末记住。

    这陈苦竹并没苛责之意,毫不厌烦,反覆一遍一遍加以指点。如身体那处是紫府,那处又是气海、期门,在打坐中又该如何放松默想。总之费了大半天,古方才把这拗口的照丹心法的一千八百言记住。

    陈苦竹见古方把心法默记无误,便开始教古方打坐:五心向天,眼观鼻,鼻观心,心系一处,不存他念……

    古方依法打坐了半个时辰,许是他第一次经受这内家心法,不像戴德教他的那太祖长拳,需手脚并用,腾挪飞跃,加上又是少年心性,一时收拢不住心神,竟然一下子静不下心来,不能达到丹照心法的要求。

    古方内心不觉颇感疚意。以前跟戴德学习拳法,如古方一招达不到要求,戴德都严加诉责,不留情面。陈苦竹却好象知道这照丹心法颇为难练。半个时辰过去后,他便叫古方不要打坐。而要求古方一定要在这三日熟背那照丹心法口诀。

    陈苦竹道:“教你心法和打坐只不过是基础,这三日内你一定在熟读此心法,要熟到只要说出心法里其中的一个字,你就能背出后面的口诀。而打坐之法是你以后修练的必须功课。”说毕便叫古方回去,明日午后再来。

    古方依言转回戴家。在戴家他足不出户,就记那照丹心法。他发现自己虽然记住那心法口诀,却总也不能顺畅默记。如这照丹心法中第一段里面的“天工开物,存照自然,进而忘乎所以。”每每默读到此处,那最后的一个字竟不能顺畅读出,如鱼鲠在喉,呼吸不能自如。而且此一句不能顺畅读出,古方内心便烦躁不已。

    还好古方一心想学那陈苦竹那冰珠穿树之技,强克心中烦躁,一遍遍默读,直到把“天工开物,存照自然,进而忘乎所以。”顺利读出;但他很快发现,这口诀里竟也有很多字难以顺遂读出。如“灵光照耀满神京”的“京”字,“偏体灵明耀太虚。”的“虚”字。

    如此这般,至第二天中午,古方去了那个山谷空地。陈苦竹早已候在那里。古方便把那心法向陈苦竹一句句背出。

    奇异的是,当古方在陈苦竹面有背那口诀之时,遇着古方不能顺利背出的字眼,陈苦竹伸手朝古方头上或颈椎处一拍,古方便能能呼气顺遂读出。

    陈苦竹对古方能这么顺利背记此心法颇为嘉许。眼神似乎有鼓励之色。

    他叮嘱古方,学习这丹照心法的第一步就是要默背这心法口诀。然后勤加练功方有成功。

    这照丹心法陈苦竹教了古方三天,到第三天午后,陈苦竹仍让古方背诵口诀,并不教其它武功。监分别时,陈苦竹说自己要离开这仙霞山脉一段日,告诫古方一定要加以修练。

    陈苦竹虽说不能做古方的师傅,但在古方的心里,他已然把陈苦竹当作师傅了。此时听到陈苦竹要走,心里颇为不舍。

    陈苦竹为了鼓励古方向道之心,他伸出右手,右手五指手尖上凝聚五粒冰珠,只见他手腕一转,五粒冰珠激射而出,前面的杉木只听得“喀喀”一阵声响,一排杉木耸然倒下。

    古方感到树风扑面,他又一次感觉到陈苦竹这一手的威力。

    陈苦竹从古方的眼里看到那景仰之色,不觉笑了下,他道:“只要你勤加练功,三年后便有小成。”

    这在古方看来,陈苦竹所教的心法很是神秘,也更加弥坚古方学武之心。

    陈苦竹道:“只要你勤加修练,待三年后你有了小成,我们便有机缘相见。”

    说完这句,一阵雪花扬起,陈苦竹便跟着不见。

    古方心里一阵怅然。陈苦竹虽然说不做他师傅,但自那日救他一命之后,又加上这三天的传功,在古方的心里,已然把陈苦竹当作师傅。

    此后的日子,古方在家里除了戴德规定的每日必练的太祖长拳,便是默背那照丹心法,夜里又勤加打坐。只是陈苦竹只教了他照丹心法和打坐,并末教授其他。故古方虽日夜打坐修练,因此效果如何不得而知。

    到一日夜晚,古方依照丹心法试行,起初思潮起伏,难以归摄,但依着那道人所授缓吐深纳的呼吸方法做去,良久良久,渐感心定,丹田中却有一股气渐渐暖将上来。

    但一日,古方在院子里使了一趟太祖长拳,发觉自己使出太祖拳法中的一招盘龙腿朝一个木桩踢去,木桩应声断裂。古方心里狂喜,认为自己武功大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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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应 试】………

    第十章应试

    转眼过了十天,是定远镖局招收弟子的日子。收藏*顶点~小说~网I。cOM

    戴德回来,带了古方去了廿八铺。

    定远镖局此番不只是招收弟子,还招收镖师。

    许多江湖人士纷纷赶来廿八铺。有的是想加入定远镖局,有的纯粹是来凑热闹。

    定远镖局总镖头李城北出身青城派,青城派以剑法为主,剑走轻灵,八十一路回风剑和四象两仪剑法名动江湖。但李城北在青城派时他另有奇遇,从青城派的一位长老那里学得金刚大力掌和追月夺命剑,武功刚猛凌厉,初出江湖就凭一掌一剑便扫荡了在江湖上久负盛名的雁荡四鬼,一时名动天下。

    李城北这人不只是武功好,还颇具谋略,他初出道便在大陆海西岸的仙霞山脉创立定远镖局,开创定远镖局之初就把总局设在廿八铺,是因为此处自黄巢开僻仙霞关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豪强出没之地。定远镖局只要扼守此处要冲,便打通了南北通道。苏杭的丝绸景德镇的瓷器和武夷山的茶叶来回返销,都需要定远镖局的保护。

    十年下来,定远镖局声名如日中天,北到临安城西至湖广一带共有一十八家分号。俨然已是江湖上的大镖局。

    镖局门前搭起一个木台子,台上由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主持。欲加入镖局的江湖人士都要上台比试。一时之间台下人头攒动,甚是热闹。

    古方已和戴德站在台下,看他人上台比试。戴德对古方道:“你知道那个少年是谁吗?那是副总镖头钟城羽的儿子,叫钟子风。听说武功已得他父亲的真传。”古方看那钟子风,相貌俊秀,气度沉穆。台下人群看了也大为心折,纷纷道虎父无犬子。

    此时上台应试的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自称是岳松,是湖北彭家刀门人。他与台上的一位手使一柄长剑的青年对阵。

    古方虽说日日不辍练功,但从没接触过兵器。台上一剑一刀使将开来,古方看得一阵的眼花缭乱,只听得兵器的撞击声。根本分不清楚那是人影那是刀光剑影。

    古方心道自己日日在家练那太祖长拳,一直以为在这次定远镖局招镖师中会出人头地。可一看台上那两人所使的剑法和刀法,自己一个也不是敌手。不过,古方又想,如果自己把那照丹心法练有小成,定能用水珠击穿他人躯体,根本不需要用刀剑拳脚与人打斗。

    正想着,听见周围的人一阵喧哗,原来比试已然结束。古方听到旁边的戴德说那位彭家刀门人已经败了,但招收镖师并不以胜败而论,而是考察武功实力。这彭家刀门人虽败,但也具备定远镖局招纳条件。因此也就成为定远镖局的一名镖师了。

    随后又有几人上台比试,这些人武功有强有弱,在江湖上多是籍籍无名之辈。如那位彭家刀门人一样,刚刚出道,来定远镖局一是为了安身立命,二来是想借此扬名立望。

    如此几十人比过。已有十有五六被定远镖局收纳为镖师。除了这台上应拭招江湖人士为镖师处,定远镖局还在台的另一侧设一场地,招收定远镖局门入弟子,实际上是招收青城派外门弟子。

    定远镖局颇为看重这次招收外门弟子,前面招收江湖上的镖师是由副总镖头钟城羽的儿子钟子风主持,而招收镖局弟子却是由特意由钟城羽自己主持。可见定远镖局颇为看重这次招镖局弟子。

    戴德领着古方看了会台上的比拭,便带古方来到这个场子,他就是想要古方加入这青城派的外门弟子。

    古方看见场子里有两副石锁,听旁人解说,这两副石锁一副是五十斤重,另一副是一百斤重,凡来参加应拭的少年,必先视自身情况来举这石锁。古方在旁看了,几乎每个应拭少年都举那五十斤重的石锁,而且半途而废举不起来的居多。

    戴德便准备让古方上台。古方此时心里却有些惴惴,他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围在一起,担心自己出丑露乖。

    不过那戴德却不容他多想,在一场比试过后,便扬起手来,大声说道:“这里有人上了。”

    古方见全场人都看他,脸上一热,身子不由自主朝场中央走去。本来在场外也不觉得这场中有何人,可人一在场子中央却觉得空荡荡的,让他手脚无措。

    不过,古方觉得自己吃了陈苦竹给的那三枚固元丹药后,能一脚踢裂木桩,自认力气大增,因此他把右手伸向那个百斤重的石锁。古方站了个马步,收腹挺胸,右手抓着石锁朝上一举,那百斤重的石锁便举过头顶。围观人见古方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便能举起百斤石锁,这引来一阵喝彩。

    钟城羽看了他一眼,含笑道:“这位小兄弟好力气,你会武功么?”

    古方摇头道:“我只学得一套拳法。”

    钟城羽“哦”一声,对旁边的一位少年说道:“岳松,你陪这位小兄弟练练。”

    那叫岳松的少年看起来也只比古方大两三岁,颇为气宇轩昂。岳松答应一声,来到场中,有模有样的朝古方施了一礼,道:“请了。”他见古方回礼后,便揉身而上,使出一招青城派拳术通背拳中的一招“青猿击鼓”,双臂相交朝古方胸前打去。古方身子右斜,化太祖长拳的一式“盘龙脚”,扑地攻他下盘。堪堪把岳松那招躲过,其实这招在没开始比拭前古方便已想过,一出手便要使这一招“盘龙脚”。

    戴德教他太祖长拳,不甚得法,没教他对阵拆招。所以古方初临对手,缺乏阵前应变能力,见岳松由拳变掌,变化既多且速劈削而来,想要变招应对,却浑不知对方招数从何而来,又如何腾出手来?只得跃后再避。但觉右肩一痛,口里不禁“啊”了一声,随即坐倒。

    岳松见古方中掌坐倒,他向后退了一步,不复再战。谁知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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