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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意识以来,萧寒都从未这么认真考虑过自己父母的问题,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孤儿自居的。他从来没敢去奢望,自己有一天会碰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更不敢奢望得到萧雄这个父爱如山之人的父爱。但是,现在突然的变化,令他不得不为此好好地考虑一番。
“我是有父母的孩子!”这是萧寒脑子里不断浮现的一句话。自凤阳山群醒来之日开始,萧寒便为了弄清自己的身世以及各种谜团而活。现在,身世已经明朗,而且父母亲依旧健在,又怎么能令他不激动呢?
“失去了记忆,他们还会要我么?”从未有过顾虑感的萧寒,此时心中却生出一股患得患失的感觉来。萧寒非常期望能够与父母相认,但是也正因为这个愿望过于强烈,在深知自己不是当初那个萧寒的情况下,他心中没由来地出现这么一个连他自己都感觉可笑的念头。
虽然自己不是当初那个萧寒,但血浓于水,失去了记忆的他,却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废物了。深知武界当中强者为尊定律的萧寒,自然知道,现在的他应该比曾经的他更受萧家欢迎才对,至少,亲生父母不会因为自己的失忆而排斥自己,甚至有可能引以为豪。
这个念头在萧寒心中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让其多想。现在,他强压心中的波澜,思考的最多的问题,便是待会在与父母亲见面之后,该如何相认。
或许是因为激动的缘故,整个相认的过程在萧寒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却终究无法达到令他满意的效果。也正是因为激动,使得萧寒在这小房间里有度日如年的感觉。既期盼着时间赶紧过,好尽快完成最后一道检测,与自己的父母相认。又希望时间别过得那么快,自己好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
总之,很纠结!
为萧寒进行初步检测的,是萧家的一个中层管理者以及其所带领的下人,这些都是由萧寒的母亲所安排的。而在这种检测结果出来之后,萧雄坐不住了,虽然还是有所怀疑,但至少这是一个希望。因此,在萧雄的安排下,萧寒便被带到了峰顶大殿,准备大殿中,当着众人的面,以契血神剑来进行最后的检测。
萧雄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与当初自己身边贴身丫鬟生下他骨肉时的目的一样,他要告诉整个武界这个事实。九天派的契血神剑的血亲辨认效果是武界中公认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无从作假。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便是契血神剑乃仙品,九天派也极为看重,以萧雄的面子,也仅能借到一小会而已,根本没办法更长时间的持有。所以,当众辨亲的结果自然无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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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准备】………
就在萧寒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获得他的回答之后,进来一个十六七岁,一身丫鬟打扮的漂亮小姑娘。。这小丫鬟眉清目秀,肌肤白皙,笑容甜美,容颜只美比之当初萧寒所见的小玫也不遑多让。
不过此时萧寒哪有心思去观察这些,小丫鬟的到来,令他心里不由地紧张了起来。要开始了吗?萧寒心中想着。
“少爷!”小丫鬟手中托着一套叠放整齐衣物布匹之类的物件,一进门便面带微笑地给萧寒行了个礼,之后俏脸微红,低着头道:“夫人让我服侍您更衣,好准备进行稍后的仪式。”
“哦!”萧寒不由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换衣服而已,还以为现在就要去那大殿进行认亲大会了呢。
“多谢姑娘!”萧寒也礼貌地拱手回了个礼,说完便伸手欲将衣服接过来。确实,自己这一身粗布麻衣,走出去的话实在是有失萧家的颜面。
“扑哧!”小丫鬟听后忍不住一笑,萧寒礼貌的举动让她很不适应,刚想说什么却突然顿住,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面露惶恐,慌忙跪了下去并求饶道:“少爷饶命,奴婢不是诚心笑话您的!奴婢只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呃?”这小姑娘的突然之举让萧寒一阵错愕,在之后听到她的求饶之语后,萧寒才明白过来,连忙道:“没事没事!开开玩笑没什么不可的!快快请起!”
听到萧寒的吩咐之后,小丫鬟站是站了起来,不过眼眶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一般流了下来:“少爷!请您以后别再对奴婢这么客气!不然被别人知道的话,奴婢就性命难保了!”
“这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我全都忘了!”萧寒这会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萧寒的吩咐她哪敢违背,连忙向他叙述了起来。
经过小丫鬟的一段解说之后,萧寒明白了。在萧家,丫鬟家丁仆人之类的普通人地位之低,令萧寒不敢想象。萧家之人对服侍自己的下人,拥有着生杀大权。只要一个服侍不周到,他们随时会丢命,根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点,就连凤阳城武界中的那条不可伤害非武界之人的规定都约束不了。毕竟这属于家族内部之事,算是家事,外人怎么能随便插手?而且,下人本就算是卖身家族,算是家族的私有财产了,和普通人这个定义并无挂钩。
因此,在家族当中,即使像萧寒这样一个“非武界”的“普通人”,对自己的下人也同样拥有着生杀大权。其地位之高,比起其它武者跟普通人的地位差异,也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只不过,由于萧寒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在权利和地位方面比不上萧家子弟,哪怕他是家主之子,也一样会受到明里暗里的一些迫压。而且,萧寒曾经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这点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像萧寒这种“普通人”根本没办法以己之力保住自己的下人。
换而言之,只要其他萧家子弟看上了你的下人,想要,你还得让。或是被其他萧家子弟找出你下人的什么不是,他们也同样可以代你出手教训,你还没法阻止。
就是这么现实,不管是下人还是主人,一切都要看实力!要怪,就只能怪你实力不够。
“也就是说,如果我对你客气,别人看见了会代我出手教训你?”萧寒对于这些规定还是头一次听说,心中疑问颇多,不由问道。
“嗯!”小丫鬟擦了擦眼泪,点头道。
“那别人如若兴致一来,就是我这个主人,也没任何办法将你留在我身边咯?”虽然萧寒心里不怎么喜欢“主人”这个说法,不过也只有这么问,才问得清楚。
小丫鬟脸红地点了点头。
“但……不是还有一道检测程序没过么?说我是萧家子弟,未免言之过早吧?”萧寒疑惑道。
“夫人她说,如果胎记对得上,您就肯定是!”小丫鬟连忙解释道:“您后背的胎记,除了夫人之外,就只有几个侍奉您沐浴的丫鬟见过而已。由于这个胎记太小,所以有一些细节需要很仔细方能辨认。而那些细节,即使能辨认,也绝对无从模仿。您身上的胎记,经过辨认之后,与我们萧寒少爷后背的胎记完全一样,无一丝一毫的差异。所以……”
萧寒点了点头,皱眉思考起什么来。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一声悠扬的钟声。
听到这个钟声之后,小丫鬟突然面带焦急地对萧寒道:“哎呀!少爷!前往九天派借剑之人已经到山脚,时间不多了!请让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小丫鬟的一句话马上把萧寒带回现实,那份已经消沉下去的紧张感顿时又涌上心头。暗骂了自己几声之后,萧寒暗自咬了咬牙,将心头的各种感觉强压了下去,对小丫鬟点了点头,伸手道:“嗯!那你把衣服给我吧!在外面等我!”
“这……”小丫鬟迟疑了一下,才又脸红道:“还是让奴婢侍奉您吧!这是奴婢的基本工作!如果奴婢连这些都做不到,是会被责罚的!再说,这一次如果不是时间相对紧张,奴婢还要侍奉您沐浴呢!而且,从今往后,您的起居饮食包括沐浴更衣,都是由奴婢来负责的。所以……”
“这个……”没接触过男女之事的萧寒听后不由一阵尴尬,他自然清楚,对下人连生死都能掌控,还有什么不能做的?所谓的由下人侍奉沐浴,还不就是那么回事?
“现在时间无多,这次还是让我自己来吧!穿衣服我还是会的!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萧寒此时心里比较混乱,想不到什么好的拒绝之词,也没多少时间让他去解释,只能用缓兵之计暂时缓缓先,等这件事完结之后再说。
“是!那奴婢就暂时在外面等候少爷!少爷您换好之后唤奴婢一声,奴婢还要帮您梳理一番的!”得到主人命令之后,小丫鬟乖巧地点了点头,将衣服放到桌面之后,缓缓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呼!规矩还真不少……”待小丫鬟退出房门后,萧寒感慨了一句,拿起桌面的那套金黄色的华丽公子装前后打量了一番之后,便展开身形,手脚并用,以极快的速度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把这套公子装穿在了身上。这前后所用去的,也不过一两息时间而已。
穿好衣服之后,萧寒低头前后左右地打量了自己一番,笑了:“不知道我穿着这身衣服回莱阳村,大娘他们看到我会有什么表情,呵呵!也许这身衣服就是我以前穿的吧,还真挺合身的!”
就在萧寒自言自语之时,小白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从萧寒换下的粗布麻衣中钻了出来,颇为不屑地瞥了瞥萧寒,仿佛是在回答萧寒,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之后,就是这种表情!接着连招呼也懒得打,“嗖”地一声便钻进萧寒怀中,补觉去了。
“嘿!你这小东西!”萧寒顿时一阵苦笑。
在萧寒到了凤阳城后,小白的生活就滋润多了。厨房里烧出来的菜肴,当然比萧寒在野外烤出来的肉好吃多了。色香味俱全,这些天吃得小白舌头都快咽下去了。在萧寒住客栈那段时间,小白几乎是白天黑夜不间断地吃,连睡觉都顾不上了。
如果不是萧寒从周阳身上搜到的财物不在小数的话,恐怕还真难满足小白的这张嘴。不过,以小白的吃法,钱再多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且,他这种吃法,还真是人见人怕。萧寒所住的那个客栈,还特地安排了一名大厨和一名杂役值夜,就是为了应付萧寒这个超能吃的客人。一天十八餐,不间断地赚着萧寒身上的钱。
不过所幸,正因为如此,萧寒从店家那儿打听到不少消息,而且小白也没有什么上瘾的趋势。在萧寒决定前往萧家之后,小白并没有异议,钻进萧寒怀中就呼呼大睡了起来,没有一丝舍不得的模样。
表象看来,小白似乎是吃够了。但在萧寒看来却不那么简单,小白停下来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真的困了,需要休息;二是它知道萧家乃十大势力之一,萧家的厨房一定很大吧。
想到小白以后还是这个食量,萧寒不由一阵胆寒。
估约着时间差不多了,萧寒将小丫鬟叫了进来。
再次进来的小丫鬟在见到萧寒之后明显一愣,紧接着连忙为自己的窘态解释道:“少爷!看来夫人说得没错,您真是萧寒少爷!奴婢虽未见过萧寒少爷真人,但是画像倒是见过不少!”
“呵呵!就是不太习惯!”萧寒笑了笑:“好了!帮我梳理吧!”
“是!”小丫鬟被萧寒一提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直住,怯生生地紧张道:“是奴婢多嘴,少爷莫怪!奴婢这就准备!”说着,她来到小屋旁的一面铜镜桌前,将桌上的木梳拿起后对萧寒道:“少爷请这边坐!”
伴君如伴虎,这是萧家下人间时下流传的一句至理名言。自己的生死掌握在他人手中,本就应该异常小心,任何一个不小心都极有可能令自己丢掉性命。不管是萧家的哪个下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甚至见识过,其他下人或自己的同伴,因为服侍不周或做错什么事之类的事,最终被其主人重伤甚至惨死的例子。这种例子多不胜数,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如果不小心点,说不定下一个就将会是自己。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不能总叫你姑娘吧!”一边接受着小丫鬟梳理头发的萧寒,一边寻找着话题减轻自身的压力。
“少爷!您叫奴婢小晴就行了!”小丫鬟回答道。
“哦!”萧寒点了点头,道:“小晴,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你是怎么来到萧家的?”
“啊?”小晴明显没想到萧寒会这么问,手上熟练的动作一滞,脸上也不由露出惊讶的神情来。
“怎么?不能说?”萧寒透过铜镜望向小晴问道。
小晴慌忙回答道:“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