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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道:“公子是聪明之人,在下也不必多言,在下甚有许多杂务,却只能一月来得一次。”陆公子笑道:“今日是无月之夜,一月之后,自然也是无月之日,兄台见不得人么?”黑衣人笑了一笑,却是不语,忽地出指如风,在陆公子肩上点了两指道:“陆公子试试双手还能动么?”陆公子只觉肩头一麻,双手竟是不能动了,不由大吃一惊道:“点穴手法!”黑衣人点了点头,遂又在陆公子肩头拍得两拍,陆公子双手便又能行动如初。黑衣人只这一手功夫,陆公子已是心动不已。
黑衣人又从衣袋里取出一锭银子,两指似是轻轻一捏,那银子就如是泥做的,手指便陷了进去。陆公子看得睁大了双眼,吃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黑衣人道:“武功一道,内功最是难练,须得消除尘世杂念,持之以恒去练,那是一分汗水一分收获,况且永无止境,只有吃得苦中之苦之人,方能练得深厚内功。”陆公子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自然是只有吃得苦中苦,方能练得过人的本领。这吃苦一事,兄台但管放心。”黑衣人道:“很好。”黑衣人说罢取出一张人身穴位的名称图谱来,让陆公子收了,叮嘱陆公子要牢牢记住图谱上穴位的名称部位,遂即又演说给陆公子习练内功的心法、动作和要旨。陆公子一一记在心中。
夜已很深,黑衣人就要离去。陆公子问道:“兄台尊姓大名?”黑衣人道:“不忙,到时我自会说与公子知道。”陆公子道:“听兄台嗓音有些许沙哑,莫非咽喉上不适,我这里现成有一剂药治得此疾,是否服上一剂?”黑衣人道:“不必了,多谢陆公子。”说罢拱拱手,一纵身窜出窗外,倏地没入了黑暗。
黑衣人去后,陆公子一时半会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刚刚记了的内功心法,便下了床来,黑暗中依了黑衣人所授的内功心法习练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 陆贾相交厚
第三十四章 陆贾相交厚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短短数月时间眨眼间过去。这数月里来,陆贾两家交厚,陆老爷子与贾世武已如兄弟般亲密。贾世武办事干脆麻利,偌大一个陆府老宅已被他改变得面目大异,待完成之日,贾世武宴请了陆府上下众人去贾宅一观。
这日,陆府上下众人随了陆老爷子来到陆家老宅,时下的贾宅。大门倒是依然如故,门头上只是换成了块贾宅的牌子挂在上面。一众人进了大门,过了前厅,却是大为惊异,啧啧称奇之声呼了出来。偌大的陆府老宅,里面已变得面目全非,居中的几间大房已不见了踪影,代之的是一个数丈阔的圆圆水池,离水池丈许,均匀布立着三座尖顶圆底的大土堆,如三座小山,这时土堆上已生满了杂草。
陆府一众人到来之时,贾世武父女到门外相迎,之后一同陪着进到院中。陆老爷子见了圆池土山,甚觉摆布得太过稀奇,便问贾世武道:“贾老弟,这般造型摆布在院中不见得好看,不知是何用意?”贾世武道:“陆老哥别小瞧了它,这是在下请教了道教中高人所建,说是当年鬼谷子先生传下来的三星拱月镇魔*,任他厉害的鬼怪也不敢作怪,不然兄弟敢买了来居住,岂不是胆子太大。”陆老爷子哈哈笑道:“嗯!厉害!只是原先的几间大房并无大碍,贾兄弟何以也拆了?”贾世武道:“兄弟及小女下人也没有几个,实在用不了这许多院房,拆了更显得宽敞,小弟我又喜欢了宽敞大院,再者又仅有一女,将来嫁了出去,人丁更是少了,可不比你陆老哥家,人丁只会越来越多。”陆老爷子听了哈哈一笑,便不再问。
陆老爷子看过诸院之后,与贾世武一同到了前厅里去品茶。这一次贾世武有意泡了壶绿茶上来,看陆老爷子的神色中甚是神秘。陆老爷子见贾世武神色有异,举起茶杯呷了口茶细细一品,顿了一顿,又呷了一口细细一品,再看看杯中茶水汤色碧绿,如冬时之密林无风深潭,碧绿绿一片幽深,况且茶的香味甚是独特,与众不同。略一思索后道:“这茶莫非是腾越清凉山绿尖?”贾世武竖起大拇指笑着称赞道:“高明!能品出腾越清凉山绿尖来,陆老哥不愧是茶道中品味的高手。”陆老爷子笑道:“贾兄弟也不差,咱哥俩是半斤八两。”贾世武道:“曹操煮酒论英雄,你我品茶定交情,除了你我之外,天下只怕再无第三个人。”说罢二人俱是哈哈大笑,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贾世武女儿贾如红生得俊俏苗条、举止纤纤,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儿,说话做事分外得体。陆夫人见了心下欢喜,抓了贾如红一双粉白小手放在掌中,爱不释手。陆公子见了贾如红模样,倒是觉着面目身材与红儿有一些相似,心中便有了一分亲近之感,待得二人偶尔相处一处,仅仅只是片言数语间,便觉出贾如红颇有才气。
贾如红甚是大方,一点不怕见了生人,与陆公子目光相对之时,一双俏眼如秋水般清澈。陆公子看得不由轻叹一声道:“真是一双可人的眼睛,红儿是差得远了。”不想陆公子轻叹之声被贾如红听到,贾如红便问陆公子道:“红儿是谁?”陆公子脸现惋惜之色,幽幽对贾如红叙说了自己与红儿的事。贾如红道:“真的是可怜、可惜,红儿也是命薄,不过能得陆公子这般衷情之人的牵记,红儿也不枉来世一遭了。”说话间竟坠下两滴清泪。陆公子心下一凛,贾如红言语似曾相识,不由凝目瞧向贾如红。贾如红咯一声笑道:“陆公子为何这般看我,我脸上有朵花么?”陆公子脸上红了一红道:“贾姑娘方才的言语在下听得有些熟识,所以……”贾如红道:“喔!只怕是红儿的声音了。”陆公子点了点头。贾如红又道:“莫不是因了我与红儿名字里都有一个红字,便说出与红儿相似的言语。”陆公子道:“兴许是吧。”
想起红儿,陆公子心头升起一丝悲切之感,脸上神色如绵绵秋雨般再不放睛,纵是贾如红这般如花的人儿在旁,仍是黯然神伤。贾如红神色却甚是开心,如春天桃枝上的花朵。
陆公子与贾如红言语甚是投机,席间二人又同了一桌,二人对饮了数盏佳酿,陆公子方畅快起来。贾如红脸上被酒气一冲,顿时现出俏丽胭红,如暮色中的彩霞,更是楚楚动人。陆公子瞧得痴了,心下隐隐一动。陆府众人在贾宅里吃喝到了日暮方才回去,临去时陆夫人携了贾如红的手儿,嘱了她常到陆府里来,喜盼之色挂在脸上。陆老爷子、贾世武二人见了装做不知,却相视一笑。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十五章 领悟谋与略
第三十五章 领悟谋与略
无月之夜、夜静更深。黑衣人从窗中窜入陆公子房中,仍是蒙着面。陆公子起身相迎,黑衣人忽然发招,陆公子忙出招相对。黑衣人有意出招稍慢,好让陆公子能发招应对,二人在房中过了数拾招后,方才住了手。
黑衣人对陆公子道:“陆公子武功进展神速,穴位图谱瞧来已记住了不少,是块练武的料子。”陆公子道:“兄台过奖了,我这一点功夫,还不是全赖兄台教得好。”黑衣人拔出腰间长剑道:“今日我与你说一些剑法的窍要。”说着比划着说与陆公子拳脚剑招的配合及手腕的诀窍,说了些应对功防的道理。陆公子细细思索黑衣人传的拳脚剑招。二人又比划对拆一阵之后,二人在陆公子房中桌旁坐了。
陆公子对黑衣人道:“兄台相赠的书册,我已大致阅了一遍,果然是好书。其间尤以孙武先生著的《孙子兵法》一书最是深奥,我从头又瞧得一遍,仍是有众多之处难明,还请兄台指教。”黑衣人道:“陆公子有什么难明之处请说,我听听能不能解。”陆公子道:“孙武先生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真是就实之论,说得甚好。孙武先生又言:‘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话虽如此,但是我瞧古人征战之事,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能有几何?要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而使得敌国屈服,实是件极难之事。”黑衣人道:“陆公子说得甚好。”陆公子又道:“孙武先生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这一句话倒是不难解来。自古两军相对,决无不变之势,自然是能审时度势,明查兵势者方能取胜。”黑衣人点头赞许道:“陆公子说得好!请往下再说。”陆公子道:“孙武先生言:‘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此一句却是难解了,既然已能围住敌兵,何以要留一缺口?何以又不去逼迫它?岂不是斩草不除根?岂不是纵虎归山?”黑衣人听了苦思片刻后道:“孙武先生这一句果然难解。”陆公子道:“还有孙武先生兵法中言:‘君命有所不受。’这一句在下也是难解,为将的不听命于君王,岂不乱套。又或是为将的君命不受,君王岂不心疑?君王心疑又怎能让为将的用权、用谋,岂不相互矛盾?”黑衣人道:“陆公子所思甚是合情合理,我一时片刻也不能解来,容我空时去想了,看到时能不能与陆公子解来。”说着立起身接道:“今日天色已是不早,我这便去了。”说罢黑衣人一纵身窜出了陆公子卧房。
又一个无月之夜,蒙面黑衣人又窜入陆仕明房中。黑衣人又试了陆公子武功之后,又说了些更深奥的武功剑诀与陆公子,之后二人又坐到陆公子卧房桌旁。这时黑衣人对陆公子道:“上一次公子于孙武先生《孙子兵法》中难索解的,我在空时思了,有些顿悟,今日与陆公子说说,看看解得对是不对。”陆公子欣喜了道:“兄台请说,不必客气。”黑衣人便道:“孙武先生兵法中‘围师必阙,穷寇勿迫’,并非是说围住敌兵却留一缺口让敌兵逃去,我思来却是围住敌兵之时,若不留一缺口,敌兵必然死战,于我军便极是不利,留一缺口,不过是让敌兵失去斗志逃命,我军则方可乘势一鼓全歼。至于‘穷寇勿迫’,只怕也是不要在敌兵拚死一战时去压迫它的道理。”陆公子听了不由抚掌道:“兄台说得好,真是高见。”
黑衣人又道:“孙武先生兵法中说‘君命有所不受’,其实自有他的道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一个远离战地的国君,如何能知战地军情的变化。而这时君王发出不切时机的命令,为将的便不能接受了,不然则全军危矣!‘君命有所不受’,不是不受君命,是有所不受,至于为将的能不能让君王不疑,却是平日里便要做好的事了。不然便是智计无穷的诸葛武侯,在大败曹军兵势最好之时被刘后主诏回,失去进兵之机,留下遗憾。”陆公子听了不住口赞道:“说得好说得好!兄台真是说得好!”黑衣人道:“陆公子近来可还有什么心得?”陆公子道:“我反复研读《孙子兵法》,其中‘兵者,诡道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真是真知卓见。我瞧来,‘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算得上是孙武先生兵法中的精髓了。”黑衣人道:“陆公子将孙武先生的一部《孙子兵法》真是学得透彻。”陆公子道:“还不是兄台指点得好。”
陆公子对黑衣人甚是佩服,却又不能叫了师傅,黑衣人说辈份不合,陆公子只好作罢。如此这般,岁月更是匆匆如流水过去。陆公子拳脚武功已是大进,才智韬略过人。陆老爷子见儿子勤苦用功,就如是新换了一个人,不由念叨起了那青衣道士,很想报答他醒言之恩。短短又是数月过去,陆公子与黑衣人已能拆招相对,陆公子得到高明之人指点,武功一日不同于一日,黑衣人也不住夸了陆公子是练武的奇才。
贾如红常到陆府里走动,与陆夫人说些贴已的话儿,说到自己幼小之时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