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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爷携了陆仕明的手,便要去车辇上一同坐了进城。陆仕明坚辞不上,说道:“王爷,君是君,臣是臣,万不可让臣下做不上不下之事。”九王爷哈哈大笑,心下更是喜欢了陆仕明,便不相强,便自己进车辇中坐了。陆仕明上了马跟随在后,一路上吹吹打打、热热闹闹进了蒙化城。到了王府门前,九王爷便又携了陆仕明的手,一同进了王府里去。文武众臣前来相贺,柳袭大元帅过来伸手一拍陆仕明的肩头,道:“陆总兵,我已知晓你平服缅北之事,果然是谋略过人,不愧是王爷爱将。”陆仕明拱拱手相谢。陆仕明道:“柳大人言过了,平缅一事,全靠将士用命,我陆某不敢贪功。”易慕贤一旁道:“陆大人平缅以少胜多,大功一件,恭喜你了。”陆仕明道:“同喜同喜,为王爷办事是咱们做臣子的本份,况且这事陆某还要多谢易大人举荐之力。”易慕贤听了呵呵一笑。
九王爷当了众文武的面宣封陆仕明任南诏丞相之职。九王爷见陆仕明文臣末座上坐了不动,哈哈一笑对陆仕明道:“陆卿家,前面这一个位子是本王留与你克敌之日后坐的,这时还不上前来坐?”陆仕明立起身道:“多谢王爷厚受,只是臣下功微力浅,不敢就坐。”九王爷颌首道:“很好!陆卿家,本王没有错看你。只是这丞相的位子,你不坐,谁能坐得?”柳大元帅武臣首座上道:“陆大人,王爷这般看重你,你还推什么推?还不上前去坐了?你坐那位子,我第一个服你。莫非你要王爷亲自下来请你,你才去坐?”陆仕明忙道:“不敢不敢。”说着方才上前去那一条丞相椅上坐了。陆仕明安坐在九王爷之下,众文武之前。众文武这时心悦诚服、无话可说。九王爷下令升任双洪胜为永昌总兵,统领永昌兵马。升任刘治平为蒙化总兵。永昌军所有军士也各有封赏,丘锐志不动,可享总兵俸禄。九王爷命人俱了文书向永昌送去。又传令大排宴席,庆贺陆仕明得胜归来。 第一0四章 克缅非运气
席间,九王爷对陆仕明道:“好你个陆卿家,居然在雨季里聚兵腾越,也不知会本王一声,反吓了本王一跳。”陆仕明忙立起身请罪道:“臣下有罪。臣下实出无奈,因出兵缅北的时日尚远,怕途中出甚意外,失了机密,误了王爷平服缅北大事。”九王爷笑道:“陆卿家何罪之有?陆卿家可知你出兵的日期,本王却已先自知道。”此时陆仕明已从众文武口中听得九王爷预先知道自己腊月十五进兵之事,不由对九王爷甚是心服,便说道:“王爷智计过人,臣下如何瞒得过。”九王爷哈哈大笑,甚是快意。席间君臣相投,不觉喝了许多杯酒来。九王爷命了王府中歌女献上歌舞助兴,君臣文武同乐。陆仕明得遇九王爷这般爱才君王,自己才能可展,心下甚是快意。宴席至日没方才散了,九王爷命手下护卫送陆仕明回府。
易慕贤举荐陆仕明平缅有功得九王爷嘉奖,心下却并不愉悦。陆仕明仅仅数年间便成南诏众文武之首,自己却是倾二十余年功夫不可得。易慕贤曾当了刘治平的面不屑言道:“陆仕明平缅一战成功,不过是气运使然,王爷也太过偏坦。”刘治平当下便对易慕贤道:“易大人,非是我要替陆丞相说话,实是易大人于陆丞相平缅一战有所不知。”顿一顿接着分说道:“且不说陆丞相以酒色总兵迷惑温鲁白,以疲兵之计麻痹缅军,便是拿下金宝城一战,陆丞相也有诸多思虑,可说有战之必胜之思。陆丞相金宝城一战,主谋在缅人援军之上,我军若赚不开金宝城城门,则围而不攻,却在缅人援兵道上设伏截杀缅人援军。缅人援军一破,取金宝城不过是时日上的事了。这便是我极服陆丞相的因由之一。且陆丞相待手下兵将如同手足,阵战之上将士俱都用命向前,这般上下同心之师,真是无往而不利。我尝读兵书,知大凡谋略过人之将帅,攻伐之上瞧来平平无奇似容易寻常。而那些苦战而胜之将帅,其实是谋略不到所至,则流于下品了。”易慕贤听得刘治平这一番言语,心下五味俱全。刘治平算是自己门下之人了,善且如此,何况他人。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陆仕明回到陆府自己家中,见父母双亲俱是康健,唯独不见贾如红父女。陆仕明起身便要去贾府。陆老爷子唉一声叹了口气阻止道:“仕儿不必去贾府了,贾家父女已于月前过逝了。”陆仕明大吃一惊,怔在当地。心想难怪九王爷席间从不提贾如红之事,不想只是相隔两年,便已人去楼空、阴阳相隔。
第二日早间,陆仕明带了香钱纸火及应用祭物,到了蒙化城巍宝山半山之上陆家坟地,但见伺女小红坟旁,又垒起两座新坟。陆仕明摆了香烛祭物,先到贾世武坟头拜了几拜,再到贾如红坟前拜了几拜。陆仕明燃起香烛,烧了许多纸钱,坐在了贾如红坟前,怔怔看了坟前石碑上贾如红的名字,眼中恍惚见了贾如红浅笑焉然。便想起那一日带贾如红女扮男装去听书,想起自己家门外追出门去拥住贾如红娇俏身子,想起去永昌任上出城时贾如红在自己耳边的轻声细语。陆仕明霎时间悲从衷来,双目中泪水不由长流了下来。陆仕明在贾如红坟前直坐了一个上午,方才被家人劝了回去。
陆老爷子也是唉声叹气,甚是宛惜,自己少了一个知交、一个儿媳,不由感叹那青衣道士言语。陆家老宅果然凶险得紧,只是贾世武不听自己相劝,还什么三星拱月*,却也不管用。
陆仕明午间仅用了些许饭食,便匆匆去了陆家老宅贾府,和五等几人随了陆仕明到了陆家老宅,开了门锁,各人神色闪烁,显是怕了幽魂历鬼。陆仕明知得各人心思,从和五手中取了钥匙,让各人回去。
陆仕明独自进了贾府,反手从里锁了大门,径直到了贾如红房中。贾如红房中一应用具衣物俱在,房中淡淡一丝熟悉气味。陆仕明在贾如红房中痴痴坐了,不觉到了下晚,听得房门外有人打门叫喊,显是爹娘不放心了自己,命了家人来寻,便出了门,随了家人回去。吃了晚饭,陆仕明谁也不想见,独自一人反锁房中,合衣躺在床上。到了深夜,陆仕明悄悄窜出窗外,出了房院,向贾府窜去。陆仕明此时一身武功,如何惧了鬼怪。 。 想看书来
第一0五章 红颜人依然第一0六章 悠悠儿女情
第一0五章 红颜人依然
夜,深而黑。陆仕明窜到贾府贾如红房中,点了桌上油灯坐了,油灯灯火忽明忽暗。窗外,风轻轻吹动,空寂的宅院里,树叶沙沙作响,门窗噼啪开合,显得鬼气森森。陆仕明坐在贾如红床塌上,但见红枕红巾、红被红单,红红被面上绣着花花草草,鼻中是久违了贾如红女儿家淡淡香味儿。
陆仕明忽地走到床头一个木箱之旁,开了箱盖,便见贾如红生前穿过的一袭红裳,不由拾在手中,放在鼻下嗅了一嗅。陆仕明睹物伤情,贾如红倩影笑容又浮现了眼前,不由轻声叹道:“如红妹妹,你怎地就离我去了呢!”忽地耳中听得院中有轻轻脚步之声,心下一凛,是人还是鬼?双手放下贾如红红裳,侧耳倾听,做势出手。忽地又听得衣袂风声,由窗外响起,霎时便见一条黑影从窗中窜了进来。陆仕明见了惊喜呼道:“云兄,怎么是你?”窜进贾如红房中的黑衣人,便是数年前传与陆仕明兵书、战策、武功的蒙面黑衣人云兄。
陆仕明请黑衣人坐了。黑衣人道:“陆公子,多日不见,别来无羌?”陆仕明叹口气道:“还好。”黑衣人道:“我瞧陆公子神情忧郁、脸现悲愁,莫不是遇有什么伤心之事。”陆仕明道:“实不相瞒,在下正有伤心之事。”说罢将自己与贾如红之事叙了,言语间不胜伤情。黑衣人道:“贾姑娘得陆公子这般衷情,也不枉了。只是人死不能复生,陆公子也要节哀。”陆仕明道:“话虽这般说,可是这一个情字,岂是能轻易淡去?贾如红对我言来,实是刻骨铭心。”黑衣人听了不住点头,心下甚是感动。
陆仕明忽地出指如风,倏地点了黑衣人身上穴道道:“云兄到底是什么人?在下实在是疑惑,对不住了。”黑衣人叹了口气,却不言语。陆仕明道:“我方才从永昌回来,今夜便见到了云兄,实在不是偶然之事,我知云兄决计不是坏人,今日可否让在下一瞧面目?”黑衣人又叹了口气,道:“我不听爹爹之言,不想被爹爹言中,陆公子心智果然非常人可比。”陆仕明惊问道:“谁是你爹爹?”黑衣人仍不言明。陆仕明道:“恕在下得罪,在下今日实是想瞧瞧云兄面目。”黑衣人眼中满含温柔神色,轻轻对陆仕明点了点头。
陆仕明见黑衣人云兄默认许可,便一伸手轻轻揭下黑衣人面上黑色面巾,便见一张清秀之极的俊俏公子面容,脸上肌肤甚是白腻,颇有几分贾如红模样,心中不由一阵狂喜。又伸手除去黑衣人头上束发丝带,黑衣人一头乌发顿时重散开来,却不是贾如红是谁?陆仕明乍见黑衣人是贾如红,霎时间怔住,惊喜得张大了口,道:“云……云兄,你竟是如……如红妹妹?”黑衣人点了点头、浅笑焉然。陆仕明惊问道:“我的如红妹妹……并没有死?”黑衣人笑着点了点头。
陆仕明这时惊喜得如同在梦中,伸手拍拍自己前额,却哪里是梦。此时方醒悟过来,一伸手便紧紧拥住了贾如红在怀中,又是幸福,又是欢喜,颤声道:“谢天谢地,我的如红妹妹还在。”贾如红被陆仕明搂在怀中,虽是手脚不能动荡,一颗芳心却欢喜得不住颤动。陆仕明拥着怀中的贾如红,拥得甚紧,显是怕一松手便会失去了怀中的贾如红。陆仕明紧拥着贾如红,二人面颊紧紧相贴。贾如红轻轻吻了吻陆仕明脸颊,轻声欢喜了唤道:“仕明哥哥。”陆仕明听了贾如红这般轻唤,浑身便如是酥了一般,不由张口在贾如红脸上一阵急雨般吻去,吻到贾如红温润小嘴儿时,不由深深地吻了下去,天地间万物仿佛静止、凝住。
陆仕明一分也没有想到,娇柔柔的贾如红竟是黑衣人云兄。数年前心下觉着云兄话音有一丝女儿之气,不想却是自己的如红妹妹。这痛苦来得突然,欢喜来得更是突然。陆仕明只要有了活生生的贾如红在怀,什么也不重要,什么都可以抛弃。
待得一阵拥吻之后,陆仕明忽地醒悟过来,贾如红已被自己点了身上穴道,忙伸手一拂,解开了贾如红穴道,触手贾如红身子,只觉温软如玉,不由痴了。贾如红身上穴道一得解开,便嘤咛一声埋入陆仕明怀中,双手紧紧搂住了陆仕明身子。
陆仕明、贾如红二人若不是用情太深,贾如红怎么会去传了陆仕明武功,又怎么会见陆仕明为自己伤心而心下不忍悄悄来会。这世上有多少爱能超越这般。爱是两个人最真的关怀、牵挂!
第一0六章 悠悠儿女情
陆仕明把贾如红放在膝头,抱拥了坐在床塌上,轻声问道:“如红妹妹,好端端地假做死人做什么?”贾如红道:“我知道仕明哥哥要问,只是这秘密太过要紧,可不可以日后我再说与你?”陆仕明是何等聪明之人,知道其中定有重大干系,便不再问,因为陆仕明不会难为了对自己恩同再造的如红妹妹。于是陆仕明轻声应道:“好!如红妹妹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便什么时候再对我说这秘密,便是不说也没什么!”
陆仕明、贾如红二人相拥了静静坐在房中。过了一会,贾如红立起身来,离了陆仕明膝头,转过身背对了陆仕明,双手在脸上弄了一会儿,便揭下一张薄皮面具转过身来。陆仕明见了不由大吃一惊叫道:“红儿!原来如红妹妹果真是红儿。”陆仕*中曾猜测过贾如红会不会是红儿,只是二女面容不像,便不去细想,这时见了贾如红面目,仍是吃惊不小。这时的贾如红已完完全全是伺女小红的样儿。
贾如红浅笑着瞧了陆仕明道:“仕明哥哥,这世上有没有鬼怪?”陆仕明道:“没有,只要是武功高强之人,便可以装神弄鬼,只是如红妹妹父女何以要这般做?”贾如红谦然道:“这便是我不便说出的秘密了,这秘密与陆家一分无碍,仕明哥哥但可放心,待到日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