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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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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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恕实在太想见见那些海东青了,听说司徒傲养了,上次去黑鹰堡没见着,心里一直惋惜。尤其想想,海东青本就是神鸟,经过训练后岂不是让它们干嘛就干嘛?使唤那么大的鸟儿多威风!他这几天不大想跟司徒傲说话,因为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借这个机会提出来了。
    自己赢来的赌注,和上门去主动的请求,意义是不一样的。
    司徒傲脸上的表情和缓很多,甚至露出一个笑容。那种安然的笑,在司徒傲这种很凉薄又很阴险的人脸上出现,说不出的诡异,他说,“好。”
    白慕之很是鄙夷的扫过去,“喂喂喂,司徒兄,你不是很讨厌别人管你家的宠物叫鸽子么?怎么我们叫就有事,小恕叫就没事?”
    秦恕丢过一个那是自然的表情,“老是是名满天下的采花贼!你是小范围内才知道的拾翠公子,我名气比较大!”邪邪笑了几声,他惦记着他的海东青,“来,咱们接着完!”
    人总说乐极生悲,福兮祸之所倚祸之福兮所伏,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事,很多人都会干。秦恕是不记得上次掷骰子脱衣服时他输得多惨了,这种事,其实并不是他运气最好……
    “小恕,输了呢,来跳艳舞吧。”白慕之贼兮兮地笑,习惯性的拿旁边的扇子想扇两下,一看扇子上沾了水渍,手讪讪离开,转而握向秦恕的手,“我赢了,就得听我的哦——”
    秦恕看了看柳谦,柳谦微笑着点头,只说了四个字,“愿赌服输。”看了看司徒傲,他说了五个字,“我不是赢家。”
    “那你们两个没赢的为什么不出去门外等着!要跳也是只跳给一个赢家看!”
    房间里骤然安静,没人说话。也正是这种安静,衬得外面的风声雨声特别的大,光听那声音就能想像外面有多么冷,这两个人为了他取了很多心头血,身子正虚着没养好呢,这下如果被推到门外——
    秦恕缩了缩身子,看看桌上的炭盆,“还是……都在房间里吧……”
    愿赌服输是他之前说过的话,话说的太死想赖都赖不了,只有……照做……
    一边悲愤起身,一边心里凄凉,他真是……肉的理解白菜的命……
    这天夜里他们四人过得很欢乐,到后边,酒酒喝得尽兴,聊聊得开心,直到大家都微微有了醉意,趴在一起睡成一团。
    ‘哔啪’的炭盆和跳跃的烛火交相辉映,映着几个人安详又愉悦的睡颜,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寒夜,围出一室温暖。
    能这么无忧无虑的安然相处,真好。
    这天夜里秦恕做了一个梦,美梦。他梦到风雨交加的夜,他们几个人一路扶持,一直一直走,虽然辛苦,但大家脸上的笑却丝毫未减,像是只要这么一直相处着,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担心。
    而那整夜的风雨过后,是漫天的彩霞,红色的朝阳带着霞光跳跃着喷薄而出,照耀着他们前方的路……很平坦宽阔的路……
    当时秦恕并不知道,那条路,或许不是那么好走,或许还需要他一个人,走过最阴暗的地方……
 

九十六  一鸟在手,天下我有
    果然第二日是个晴天,万里无云。大雨冲刷过后,空气里只剩花草的甜香和清新,说不出的好闻。
    秦恕是在司徒傲的臂弯醒过来的。
    惊着了,确实惊着了。秦恕这次几乎是一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人,就立即清醒了过来,身子往后退了一大截,手指指着司徒傲的鼻子,“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司徒傲静静盯了他片刻,帮他把被子盖好,看到他有些躲闪的动作,便起身站在床前,面无表情的说,“昨夜你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我们几个把你放到床上,看你睡好才离开。昨夜你说过要看我的海东青,所以我一早就来了。”
    上上下下的扫了几眼,秦恕谅这个人也不会怎么样,便大大方方的起身,打着呵欠慢条斯理的穿脱衣服,“你来就来,为何跑到我床上去了?”
    “我本只坐在你的床前,你突然间做梦,很难受的样子,我便握了你的手,哪知你一下子把我拉了下来——”司徒傲眸中一片冰寒,“怕是把我当成别人了吧。”
    他能干这么恶心的事?秦恕摇了摇头,他才不信,肯定是这厮说谎!“那你不会躲啊!”
    穿好衣服,他虎虎回头瞪了一下,一看到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喂喂喂,我警告你,不许耍什么鬼把戏,你的伤还没好,现在我一定打得过你,小心揍得你满头包,到时候你们黑鹰堡的人都认不出你来!”
    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是秦恕跟人动手时的起手姿势,“来动手吧!”
    司徒傲果然眸色更寒,一步步慢慢走近秦恕。
    秦恕哇哇大叫:“我才不怕你!你就打!”
    下一刻,他被拥入一个不甚舒服的怀抱。司徒傲的肩膀很宽,很硬,没有白慕之的温暖,也没有柳谦的淡淡檀香味道,甚至有点冷,不很舒服,可是秦恕挣不开……
    “小恕,我说过我以后不会再像以往一般,你……还是不信么?”这种有些低声下气的声调实在不适合司徒傲,太太太别扭了!
    “那个……司徒……我信你了信你了……你先松开手,好不好?”秦恕僵硬着身子,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对司徒傲实在是有阴影,当初打断他腿的是他,用计引白慕之把他送到他那里继而强了他的也是他。当然他也的确救过他的命,而且还是两次,可恩仇不能这么抵消不是?再说这人心眼实在是坏,他还真是不放心……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万一再暗地里耍什么阴手段怎么办?
    当然他秦恕很厉害,一段段的相处,一段段的知心话,把一个内心黑暗的人拉到了光明很是有本事。但这人万一再自己走回去了呢?
    不大好办呐……
    “不要动,乖乖的,给我抱一会儿……”
    秦恕知道司徒傲内心很复杂,他自己也很复杂。推开?还是不推开?要是推开了,他脾气爆发怎么办?一气之下再用他的什么至寒功夫,把他变成冰块?他曾经有一回就看到杯里的茶水明明是热的,在他手里放着,硬生生的变成了冰块……
    要是不推开,他该怎么办?总是身子这么僵着木木的给他抱着算是怎么回事?他秦恕何曾如此丢脸过?心里不停的想着,脑子里不停的转着。
    脸被迫贴在司徒傲的肩膀,有些冷硬的触感让他觉得,这个人,会不会不知道温暖为何物?他好像从来都没热过的样子。上次在黑鹰堡时,天气那么热,他身上也总是有一股子凉凉的冰寒气息,这个人,肯定从没热得出汗过!性子那么自我,不管不顾的,倒有几分像他,只是如果心思善良点,不耍些阴把戏,就会是个好人了吧。
    或许这个人,从来都是一个人,在感觉着所有情绪?他是不是跟他一样,从小失了父母,是个没人爱的小孩?因为一直没人爱没人教,长大了也就不会爱,不知道怎么去爱。想留在身边的人,自己搞不清楚为什么,别人不听,就用恶劣的手段来实现,直到……现在。
    司徒傲,或许也是个很孤独的人吧……
    两只手轻轻环上他的腰,感觉司徒傲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微笑,轻轻抚着他的背,要他放松,“我不会伤害你,哪天我想报复的时候,也会先跟你挑明了,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趁着你不注意,在你背后捅一刀。”
    “我不是——”
    “嗯,你就是一个缺少别人爱的倔强孩子。”秦恕唇角轻扬,笑得开怀。
    “你该去洗脸了。”司徒傲推开秦恕,闷声说。秦恕应了声好,转身时明明看到司徒傲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心情大好。
    秦恕最惦记的,就是司徒傲的海东青,他是真的想看。胡乱洗了把脸,就拉着司徒傲往外走,边走边嘴里不停的说,“走走走,你叫你的鸟儿们过来给我看看。你看外面天蓝蓝云白白的,太阳又那么暖和,你的鸟儿们估计心情也很好,快点把他们给我叫来,是昨天我赢了你的,不是我求你的哦——”
    “你还没吃早饭。”司徒傲慢吞吞地说。
    “那个可以回来再吃,快点走,别废话——”头也没回,秦恕硬生生扯着司徒傲出了门。也不知道他下了多大力气,司徒傲那么大块头,又一个劲儿的想让他吃了早饭再看,往后拖着的力气肯定不小。
    果然,人都是有潜力的。
    司徒傲拗不过秦恕,只得站在院中央,似前几日那般,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发出一声清啸,不一会儿,天际出现两只黑影,盘旋片刻,直冲到小院,落下。
    “哇——是真的海东青!十万只神鹰才出一只的海东青!”秦恕看到那两只海东青落在院子里,还没等司徒傲它走过去呢,他先扑了过去,伸手就要摸它们的羽毛。海东青俗称矛隼,性子自是霸道,哪里容得他摸,爪子一伸,就在秦恕手上抓出几道血痕。
    司徒傲忙走过去,拉住秦恕的手,“你要等跟它们熟悉了再摸——”
    秦恕顾不得不高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只鸟,“它们……好漂亮……可是怎么一只天蓝一只纯黑,慕之不是说有灰色的么?”
    “海东青以天蓝纯黑为上品,因为小恕说要看,所以——”
    “这只黑色的好有王者之气,这只蓝色的看起来好高贵,它们还挨那么紧,它们是夫妻么?感情真好……”
    “真是天造地设一对儿啊——”
    “这两只都是雄的。”司徒傲脸黑黑的出言提示。
    “谁说都是雄的就不可以相亲相爱了?它们就是一对儿!”秦恕瞪着司徒傲,强烈灌输它们一定是一对儿的思想,直迫得司徒傲不说话了。
    秦恕跟司徒傲一起逗了它们半晌,它们也跟秦恕亲切了起来,愿意被他摸,甚至站到了他的肩上。
    “它们的羽毛好光滑——”秦恕高兴的几乎想跳起来,“都说海东青是神鸟,那现在岂不是一鸟在手,天下我有?哈哈哈哈——”他得瑟的站在阳光下仰天长笑。
    司徒傲看着站在阳光下,艳如娇阳的秦恕,浑身似乎都发着淡淡的光。
    这个人,很奇怪,明明表现出一副我是坏人的模样,其实心地很善良。如今,这个人已经走进了他的心,扎根生长,再也挥不去抹不掉……
    小恕,终会有一日,我也能拥有全部的你。
 

九十七 一个亲吻引发的血案
    “哈哈哈,我说柳谦,你这手艺真不错,这粥熬得叫一个香一个浓,可是为什么只有小恕的份?”
    秦恕正欢乐的跟司徒傲的海东青玩呢,白慕之和柳谦就提着几个食盒进了小院,美其名曰一起吃早饭,至于谁心头想了些什么,比如不能让别人抢了头,不能给别人制造独处机会什么的,脸上自然是看不出来。大家互相拱手问安,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柳谦提的,当然是他亲自做的粥。这个粥秦恕从小吃到大,一直很爱。柳谦做的并不多,基本上只有秦恕的分量,秦恕吃不完的,他们几个才一人分得小半碗。味道好分量又少,又怨言是很正常的。
    拿走秦恕手上的油酥饼,柳谦柔声说,“这个太油对胃不好,小恕可以多吃几个煎饺或水晶包。”秦恕自小就听白慕之的话,都习惯了,这个时候柳谦夹走了他小碟子里的油酥饼,放过来一只煎饺两个水晶包也没什么意见,乖乖的闷着头吃。
    他没意见,白慕之又意见了,因为那油酥饼是他带过来的,秦恕才吃了一个,“小恕,想吃清淡的话不一定煎饺,这东西也油,来吃这个一一”他笑嘻嘻的给秦恕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这个好,既清淡好吃又补身子。”秦恕不挑食,吃什么都没意见,白慕之夹的鱼他也乖乖跟着吃了。
    司徒傲是彻底误会了,他以为秦恕是自己要吃清淡的,就像怎么清淡怎么来,夹了一筷子凉拌小黄瓜过去,“小恕喜欢吃清淡的么?这个小黄瓜拌的不错,酸酸甜甜的很开胃一一”
    秦恕依旧闷着头吃。既然是他的早饭,所有的菜色都是挑他喜欢的来配,现在桌子上的东西,没有他不喜欢的,所以吃那个都无所谓。在吃饱以前他是来之不拒,统统闷着头吃下去。早上起床,就跟那两只海东青玩了大半天,他早就饿了,这时候,基本上只顾着吃了。
    “小恕吃这个一一”
    “小恕吃这个一一”
    “小恕吃这个一一”
    再饿也当不得他们三个像猪一样喂,而且他要是吃得差不多了,还真看不出来几个人的小把戏,就白混了!把最后一口粥扫进嘴里,他擦了擦嘴,淡然起身,看着他面前一小盘堆得高高的什么都有,再看看几个神色淡定眸蘊精光的人,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剩下的你们解决。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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