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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烨霖呢?”
师妃暄面色又是一阵凄然:“被师傅和鲁妙子前辈带走了,他们估计会把他囚禁起来。不会……不会放过他的!”
“这怎么可以?”寇仲根本就坐不住了,握了握拳头,“他们会杀了他吗?”
“我不知道。”
……
……
“婠婠,醒醒!醒醒!……”身体被摇了几下,婠婠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立刻警觉地抬头——什么人,竟然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走进她的房间,手上已经准备好的毒针。
“师傅!……”
没有想到面前之人竟然会是祝玉妍,她姣好的面容看见婠婠的时候,出现了一丝心疼,说:“傻孩子,做什么,在梦里面还在哭啊。”
“师傅……”一听到这里,婠婠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得到了抒发。
“我都知道了。原本就料到十五那日,你必然要去闹上一场的,我原本就想随了你,本就想着到时候,在小径幽林之外接应你。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场变故,也只好静观其变。现在,烨霖被梵清惠等人带去了慈航静斋。我原本该想到了,石之轩既然看中烨霖,必然会想尽办法,激发他体内的魔性。使之成魔!”
“那么,我们……”
“你莫要急,现下,我们便一同离开。”
祝玉妍带着婠婠出门离开,在婠婠房门外,有一个带着面具的布衣女子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祝玉妍瞥了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她是谁?怎么会守在你的门外!”
“她叫媸奴,我见着了,觉得有些古怪,便向石之轩要了来,原本想查清楚的。”
“哦,如此!”祝玉妍又上下打量了媸奴一番,突然道,“倒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她又低头想了想,似乎的确想不起来了,转身和婠婠一同离开。而当她们从阁楼上一跃而下之时,周围瞬间点燃了。黑衣人将他们围了起来,而石之轩则含笑望着祝玉妍和婠婠:“妍儿,这天下间,除了我补天阁的人,能够平安上来的,也只有你一人罢了。”
祝玉妍曾经来过补天阁,当然,也知晓补天阁中的秘密,只是,那个时候,她和石之轩是情人。或者说,还是好的蜜里调油的蜜月期,自然,破解补天阁阵法机关的要义,石之轩也告诉了她十之八九。
现下,当石之轩提及此事,祝玉妍看见火光辉印中,石之轩邪气俊美的面容,心中一痛,道:“那又如何?”
在石之轩看来,祝玉妍则是一副完全无所谓,不在乎的态度,他的面容一沉:“只是,你却当我补天阁是任由你来去的么。也似乎太不将我放在眼中了吧。”
“难道我带走我的徒弟,也要经过你的允许么?”
“你的徒弟却是我的女儿。”
婠婠听到这里,简直呕死了,原本是想用这个身份来骗骗石之轩的,却没有想到,此刻却成为了一种束缚。一种……简直就是作茧自缚,婠婠上前几步,正要解释,却是被祝玉妍抓住了手。
且听祝玉妍冷笑了几声:“笑话!这么多年来,你为婠婠做过什么?小时候,婠婠生病,在病中寻找父母的时候你在哪里?婠婠练功,因为太过用功而昏倒的时候你在哪里?婠婠小时候做噩梦,吓哭的时候你在哪里?……怎么,现在你倒似在这里装作一副慈父的模样,在我带了她二十年后,突然要来认回女儿,想要抹杀二十年来我对她的养育么。真是好笑!”
看着祝玉妍疏离而冷漠的笑容,石之轩只觉得一阵难受,面色不是一般的难看,继而眼中露出痛苦之色,讷讷道:“我并不是要抹杀你对婠婠二十多年来的养育……以前我没有照顾好她,是我的错,只是,以后……”
“以后?哼!你永远都不知道人的心也会痛。所以,你永远都只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祝玉妍厉声打断石之轩的话,这天下间,能够是无忌惮打断邪王说话的人也唯有她一个而已,“你太过自负,你不愿意你的身边出现软肋,也不允许有什么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你运筹帷幄,志在天下,我可以不在乎。你毁了我的一生,也罢了,但是,却不允许你再毁掉婠婠的一生!”
“原来在你眼中,我便是如此之人么?”石之轩苦涩一笑。
祝玉妍不再看他脸上出现的痛苦之色,转过头去,点点头,道:“是!所以,你等着,我一定会让婠婠和烨霖在一起的。我已然不幸福,却不能教我的——徒弟走上我的老路!你就看着吧,婠婠一定会幸福的!”
言罢,祝玉妍拉着婠婠,跃身,自半空中而去。
月白上前几步,正要追。
“不必了!”石之轩拦住他。他抬头看着黑色的穹苍,口中呢喃:“妍儿啊,妍儿,你课知道,你便是我生命中的那个不可掌控……就算是痛苦……我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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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石青璇参上(5) 。。。
痛,全身都在痛,在慈航静斋之中。烨霖全身被捆绑在一起,坐在清心铜殿内,眼中的红色透出暗沉之色。全身都在燃烧一般,是一种极致的痛苦。让他的脸开始扭曲,甚至因为疼痛而变形。这种疼痛并不是来自于身上,而是内心当中的某种挣扎。这种内心正与魔之间的较量直接表现在他的身体的痛楚上面。一心大师与梵清惠分别在大殿左右两侧打坐,手中运气,无形的掌力波动如同一张大网压制在烨霖的身上。紧紧缚住,似要将他的全部紧紧缚在网当中,点点缩进。
在紧闭的大门之外,师妃暄等人突然听见如同野兽濒临死亡一般的怒吼声,心脏不禁抖了抖。
那种怒吼声显然是烨霖发出来的,在片刻后,渐渐安静,疏于沉寂。而后,一心大师和梵清惠打开大门,从中而出。
“师傅,烨霖公子到底怎么了?”师妃暄担心的上前。
听见师妃暄如此问,梵清惠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他身上的魔性太深,况且他自己并未有悔悟之心,目前来说,我和一心师叔都没有办法净化他身上的魔性。”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入魔么?”徐子陵忙说,“烨霖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现在外面聚集了各大门派,都说要为那日在婚礼上死去和受伤的同门报仇。现在,如果连你们都没有办法净化他身上的魔性,难道要……”
梵清惠点点头:“不错,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师傅,你的意思是要交出烨霖公子么?”
梵清惠默认:“杀一人,而救万人。”言罢,不再听师妃暄等人的话。师妃暄心中很是怅然,她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在冰泉当中练功的少年,怎么就变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了。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婠婠和祝玉妍出现在清心铜殿之外的时候,并没有诧异。婠婠走到他们面前,婠婠举起手,冷声道:“我来带走我的男人,你们给我让开!”
此话说的很是狂妄,但是婠婠面上只有决绝。她在用她的眼神告诉他们,她不会退让的。
“哼,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梵清惠一听脸色就绿了,“烨霖是为魔头,为天下武林和天下苍生,我是绝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那就打吧。”婠婠说完,手中的纱缎已经向梵清惠等人飞了过去。而祝玉妍双掌齐出,推出天魔音。一心大师随即拳头齐出,劲力抵向祝玉妍。以二人之力对抗五人,更何况其中还有一心大师。就算一开始,婠婠和祝玉妍因为天魔音而占的优势渐渐失去,越到后来越感到吃力。尤其是在祝玉妍同时抵挡梵清惠和一心大师的时候,留出了一个漏洞。高手过招,往往如此,就仅仅只是一个漏洞,就可以成为一个大大的空门。此刻的祝玉妍便是如此。
只是原本以为的疼痛并没有来到,祝玉妍的身体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而那人推出的双掌,让一心大师和梵清惠齐齐后退。
“石之轩!”
祝玉妍几乎在第一时刻就察觉了抱住自己的人是谁,微微有些失神,只是很快就从他的怀抱中挣扎着出来。石之轩有些失落,却是回头看了婠婠一眼,道:“进去救人,把他带到补天阁。这里交给我们!”
他的“我们”显然是指祝玉妍和他。
祝玉妍冷哼一声:“谁和你是‘我们’!”
“妍儿,这个时候,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联手救出烨霖!”
婠婠看了看祝玉妍又看了看石之轩,然后转身推开门,向清心铜殿中而却。梵清惠见状,就要追过去,却被一股吸力吸了过去。她回头,便看见石之轩只是挥了挥手,心中大惊,面上却是讽刺道:“那我们今日,便来见识见识,魔门的邪王阴后联手,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
……
婠婠跑进大殿的时候,看见烨霖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婠婠咬了咬牙齿,将他身上的绳索割断,而在同一刻,她就感到自己被狠狠推到在地上。婠婠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烨霖正站在那里,冷漠地望着她。他的眼睛泛着红光,然后如同陌生人一般望着她。
婠婠心中一抽疼:“烨霖……”
烨霖眼中微动,似乎那股子红光退散了一些,但是很快又开始弥漫。是的,魔性,婠婠在他的身上发现的是魔性。这种魔性甚至让婠婠从心底上有点畏惧,但是婠婠咬了咬牙,站起身,走过去,狠狠抱住烨霖。烨霖身体微微一动,但是并没有推开婠婠。
“烨霖,不要这样对我,婠婠很难过,真的。”婠婠抬起头,深深烨霖,“明明是那么熟悉的眉眼,为什么感觉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烨霖……”婠婠用手握住烨霖的手,柔声道,“如果烨霖要入魔,我便陪你!”
“婠……婠……”烨霖口中呢喃着婠婠的名字,然后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婠婠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冰冷之感,让婠婠心中一颤,然后,她便也只是抬起头,看着烨霖眼中不停闪烁着的红光,看着他带着迷茫如同稚子的神情,看着他的手一点一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
只是……
婠婠突然感到一阵窒息,烨霖的手握在她的脖子之间,一点一点收拢。
“烨霖……咳咳……”在烨霖渐渐收拢当中,婠婠看见烨霖的眼神中只是一片冰冷和杀气。是的,就是杀气,婠婠心中一冷:同时感到阵阵悲哀——难道魔性真的那么大吗?烨霖竟然要杀她么!
“不!不可以!是婠婠!”突然,烨霖放开婠婠,自己极其痛苦地捂着头,他的脸上全是冷汗。他用力打着自己的头,婠婠缓过气之后,看见烨霖疯狂地拍着自己的头,他痛苦地跪倒在地上,不消片刻的时间,衣衫竟然因为汗水而微微泛湿。婠婠站在那里,泪水却是不自禁地落了下来。明明那么痛苦,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哀嚎出来。婠婠上前几步,猛一下拉住烨霖的手,手触碰处,婠婠脸上出现震惊的神情——烨霖的身体竟然是冷热交替中。冷热交替么,身体承受极限的极致之痛。
半身置于火海中,半身置于冰渊当中。
“我们走!”婠婠拉着烨霖的手,此刻只有一个脑海,带他离开。刚刚一出门,婠婠听见一个很清脆的声音响起。这个时候,才看清外面发生的事情,徐子陵、了空、一心大师和梵清惠似乎都受了些上。祝玉妍被石之轩护在身后,看上去应该没事。而面前是碎掉的玉笛,还有师妃暄呆呆愣愣的表情,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
婠婠一想到这群人对烨霖所作的事情,想到刚刚进去看见的情景,就忍不住火大,冷笑道:“好啦,这下子,圣物也摔坏了,看你们慈航静斋用什么来迷惑世人。”
师妃暄缓缓蹲□,一片一片拾起地上的碎片,当她拿到笛身的时候,发现里面描有小字,不自禁地念出声:“师妃暄即石青璇也!”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尤其是石之轩,大步上前,将玉笛拿了过来,他看见上面的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下意识地,石之轩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