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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自便。 ; ;”
哪知哑了半天地鸥长老这次又再出言阻拦:“白掌门!事儿还没完呢!你避重就轻的说了两件事就想走么?什么秦苏投靠妖教,弟子杀害恩师我们都不关心,那是你们家事,但我下面说的两件事,就由不得你来护短强项了,事关我中原术界地颜面,事关我大宋江山地气运……”
白娴理都不理他,脚不稍停转走后堂。 ; ;甚至连满堂的贺客也都侧目而视,心中嘀咕:“这老儿心胸狭窄之极,明明自己理屈,却如此胡搅蛮缠。 ; ;”
眼见着白娴二人就要穿堂而去,鸥长老气得面皮都紫胀了。 ; ;他好歹也算是江湖耋老,当着近百宾客地面被一个小女人如此轻视,如何下得了台?当下厉声喝道:“你白娴能力有限,这可是亲口承认的吧?好!你没能力对付菱红姑,没法子对通敌叛国地yu女峰弟子下手,我们南山隐鹤不辞辛劳,替你清理门户如何?以后碰到这几个败类,我们见一个,杀一个!尸首送上yu女峰!到时候你也不用谢我!”
白娴闻声豁然止步,她转过身来,森然道:“谁敢伤我门中弟子,yu女峰将举派复仇!告诉你,别说菱红姑刚入门中,是我弟子,就算以前的叛徒秦苏,只要我一天不将她逐出门墙,她就仍是我的yu女峰门人。 ; ;你南山隐鹤要是觉得有能力挑战yu女峰,想探探yu女峰的手段,那就不妨试试!”说完此话,不再复转,跟着赵家庄弟子直向后院去了。 ; ;只留下一个恼羞成怒的鸥长老立在当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看周围客人古怪的眼神,又是愧愤难当。
“……不怕你信口雌黄,不怕你行径乖张,我但执定字在心,小女子兵来将挡!”门角地戏台子上,恰巧演到《南山寿》曲目,花旦饰演一个上仙山盗得芝草准备回来给老父续命的民女,手持神器,在跟奸计百出的追兵周旋。 ; ;有心人听见这曲子唱得刚好跟鸥长老处境相似,忍不住嘻嘻而笑。
一场争执,就这样暂时平息了。 ; ;不过与宴的众多客人,却对那个新任地yu女峰掌门有了深刻印象。 ; ;进退有据。 ; ;有理有节,面对威胁还敢凛然直击,这白娴实在令人赞赏。 ; ;假以时日,此人必是一方雌杰。
秦苏坐在人群中,也是心潮起伏。 ; ;白娴最后那几句话对她触动极大。 ;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奸谋百出一心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师姊,竟然会当着天下豪杰之面对她承诺保护。 ; ;也不知白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此时筵席未开,既有此刺激人的话题。 ; ;不讨论讨论,如何打发时间?跟鸥长老同桌的人碍于当面,不好说什么,但其他桌的客人可就不管了,先是低低耳语,然后窃窃交谈,再不过一会儿功夫。 ; ;已经开始有人哈哈大笑,揶揄的看着鸥长老说话了,称赞白娴者有之,奚落南山隐鹤者有之。 ; ;听得鸥长老一张橘皮老脸上皱了又展,展了又皱。
不过鸥长老地尴尬没有持续多久,今日五湖豪客咸集,新鲜热闹事自然极多。 ; ;客人们兴致勃勃谈论,只不多时。 ; ;注意力却又被新地争执给吸引过去了。 ; ;离吉时约摸还有半刻钟,大门处又传来了一阵高声喧哗,原本在庭中端茶递水的弟子,得到指示,急急忙忙都向门口聚集,人人面色紧张。 ; ;座中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纷纷扭头探看。
“……不行不行!在外面观礼怎见得诚意?咱们今日是来诚心拜寿地,不见真佛不上香,看不到赵老前辈,这重礼可交不得。 ; ;”外面一人高声说话,显然对赵家庄安排他们坐在外边不满意。
秦苏胡炭坐在东院当门处,离庄门既近,听得也真切。 ; ;这时听见先前跟洪翰堂众人打过圆场的那个弟子说话道:“班师兄这可是为难小弟了,不是小弟不放两位进去,实是里面已经安排不开了,你们看。 ; ;门外这许多英雄。 ; ;也都是五湖四海过来给家师拜寿的,只因庄内安排满了。 ; ;只得委屈他们在这里歇脚。 ; ;两位师兄就体谅体谅兄弟的难处,如何?”
那人呵呵笑道:“当然当然,我们是不会让你为难的,客不欺主嘛。 ; ;咱们要求也不高,席上没座位不打紧,谁也不差这杯酒吃。 ; ;只要见到老寿星,把礼物交了,把门主交待的贺词说完也就罢了。 ; ;这点要求过分么?咱们门主对赵老前辈可是敬仰已久啊,差我们来表达一下心意。 ; ;赵老前辈总不能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那弟子道:“这个万万不可,过门即是客,两位师兄如此尊重家师,赵家庄更不能疏忽对待了,让客人站着贺寿,这怎合待客之道?来来来,两位师兄,我就僭越一次,替师傅做主了,给两位安排在这最靠门的位置,可以清楚观礼,怎么样?成师兄,邝师兄,千万见谅,咱们给这两位兄弟窜一窜座。 ; ;”
先那人道:“这样不行,成师兄邝师兄坐着,别动。 ; ;客人既已经安座,岂可为后来者推席?要是连先来后到地规矩都不讲,谁还有颜面在江湖上立足。 ; ;”
那弟子干笑道:“哈哈哈,班师兄这句话说得对极,人在江湖,自然要讲规矩。 ; ;我们劝邝师兄两位让座,也不是怠慢尊客,只是刚才庄里孤山派的关鹊关师叔指名要见这两位师兄,我们顺便来请他们移席罢了,恰好班师兄两位过来,事顺从权,就安排两位在这里坐下了,班师兄不要误会。 ; ;”
那姓班的沉默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道:“这打机锋的功夫,赵家庄可比庙里的老和尚厉害多了,连编的理由都如此滴水不漏。 ; ;好吧,咱们开诚布公说话,赵家庄今日来的都是贵客,是不是咱们名气不够大,分量不够足,所以进不了庄?”
胡炭听到这里,笑嘻嘻跟秦苏说:“嘿嘿,好玩,这下秀才遇到兵,赵家庄碰上较真的了,瞧他们怎么应付。 ; ;”
秦苏微微皱眉,心事暂时被胡炭地话引了过去。 ; ;大凡上门作客,或多或少都要遵从主人定的规矩,主人家或有一些难以齿及的原因需要禁戒客人,找个理由婉转告诫,人们一般都心照不宣从命。 ; ;可现在这姓班的不知什么来路,居然不顾成规,如此直接揭底对话,实在不通事务。
当下听那弟子笑道:“哪里哪里,班师兄多心了,赵家庄只是一家镖局子而已,何德何能敢自抬身价?只要上得门来,就是我们的贵客,不分派别。 ; ;”
“哈哈,好!说得好,上门都是贵客!既然不是觉得我们名气不够,难道是嫌我们名声不佳?我们今天可是诚心来贺礼的,庄里庄外这许多好汉,难道还怕我们捣乱不成?”
那弟子道:“班师兄说地哪里话来,谁也不会这么想,家师今日寿筵,两位师兄不辞辛苦从金州赶来,自然不是为了捣乱。 ; ;”
这时客人们都听出些门道来了,听二人的对答,这姓班的似乎来路不正,赵家庄弟子不同意他们进庄,显然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名声。 ; ;如此便奇怪了,赵家庄贺寿,天下正教毕集,这两个妖魔鬼怪赶来做甚?他们到底是何路数,有何图谋?座上的许多人都是疾恶如仇的侠客,邪门妖道敢来惹事,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那姓班的说道:“照啊!既然这些都不是问题,干什么不让我们进庄?”
那赵家庄弟子叹气道:“唉,班师兄,实在是庄内安排不开,不是小弟存心为难两位,咱们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英雄过来捧场。 ; ;”
那姓班的笑道:“又兜回来了!算了,这么说来说去太累,我照实跟你说吧,我们今天带来的礼物,是蜀山失传了三百多年的拳谱真经,料想蜀山派一定非常想得到。 ; ;咱们门主费尽功夫找回来地,本想让我们当面叩见赵老前辈郑重交还给他地。 ; ;不过,咱们恭恭敬敬的来,却连门地不得进,赵家庄的诚意可就值得琢磨了,咱们也犯不上拿热脸贴别人冷腚,对吧?说不得只好把这本奇书带回家去销毁了。 ; ;”
这下子,庄外的众弟子尽都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了。
蜀山派失传了三百年的拳谱!这礼物何其贵重。 ; ;若是进贺的这二人不怀异心,真的愿意将此物交回,别说人家专程上门贺寿送礼,便是他们只透出风声愿意归还,让赵老爷子千里迢迢亲自上门讨求,老爷子只怕都甘愿。
可是,从来殷勤定有因。 ; ;这两人的来历奇特,他们千辛万苦寻到拳谱,又不辞千里巴巴地赶来赠送,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景仰赵老爷子?赵家庄的弟子即便自视极高,也没人敢这么想。
既猜不出来者的图谋,又不愿这本师门珍物将得而复失。 ; ;赵家庄的弟子便陷入了两难之中。 ; ;三四名主事的弟子退至一角,聚在一起合议,讨论了约莫盏茶工夫,分析完各项利弊,终于妥协。 ; ;先前那名应客弟子走回来说话道:“既然班师兄和邢师兄如此推重家师,远来赴宴,赵家庄再有什么门户成见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 ;大门既已广开,便敢迎接八方来客,两位师兄请进。 ; ;”
那姓班的呵呵笑道:“好!好!这才是赵家庄,好气魄!”
“里边请。 ; ;”随着门前童子的招呼声,满心惊奇的宾客们,便见一个满面笑容的年青汉子和一个面色漠然的少年肩并肩大步跨进庄内。 ; ;报讯的弟子大声传道:“青龙门第二护法班可言,奉器弟子邢人万到贺!里面看座!”
铜炉正传 第四十章:贺寿(上)
第四十章:贺寿(上)
第四十章:贺寿(上)
“青龙门!”群情立时耸动。 ; ;听到名号的客人,无不当时哗然。 ; ;坐在前堂的数十名侠客纷纷振衣而起,将目光转向大门,眼神或震愕,或惊奇,或愤怒,或鄙夷,或嫌恶,如百余支利箭刷刷射向健步迈进庄的两个人。
青龙门,这个中原江湖的毒瘤门派,居然也派人参加寿筵了!
如果说之前yu女峰入庄让众人感到意外的话,那么青龙门的到贺,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yu女峰累年行侠仗义,久传口碑,现在名声虽损,但毕竟只是白璧微瑕,仍在正教之列,。 ; ;可是青龙门却不同了,此门自立派以来便几乎是与整个江湖作对,事事站在天下正教的对立面,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座中许多人跟青龙门都有过节,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这两只牛鬼蛇神赶来这里做什么?
“众位宽坐!不用起来。 ; ;幸会幸会!幸会幸会!”那姓班的满面欢容,一进庄来便四面抱拳打招呼,也不理会众人的如霜冷面,旁若无人的自顾说话:“今日真是高朋满座啊!哈哈哈哈,躬逢盛事,荣幸!荣幸!”
“这位兄弟身材如此丰伟,相貌不俗,而且金顶铁拳,(无)(错)(小说)m。quLEDU。coM料必正是精擅抱关拳的胡济安胡师傅,久仰久仰!抱关拳外敛内放,行则畅如流风,击则沉如重铁,我们都是闻名已久了。 ; ;实在不愧是关内绝技啊,有机会还要跟胡师傅切磋切磋。 ; ;”
被指出姓名的秃头壮汉胡济安鼻中重重一哼,傲然抬目,并不给二人回礼。
“哎呀,邢兄弟,你看这位是不是双刀战马匪地刘宗膺刘老英雄?江湖传言老英雄生具异象,一字横眉。 ; ;如今得见尊范,荣幸荣幸。 ; ;当年老英雄双刀匹马血战黄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