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怂恿着:“就要打他们一个想不到。”
建成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来人给尉迟将军松绑。”
侍从给尉迟松绑。
建成又说:“请将军稍作休整,到时立刻出发。”
“是。”尉迟退出大营。
元吉问道:“太子真的相信尉迟恭所说的一切?”
“信一半不信一半。我信他说山上军心动荡,不信他诚心要来投降。”
“那太子还——”
“凭我这五万大军,我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倒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们弄巧成拙,五百精兵开道,三千精兵压后,我看他能挖多大的坑,埋得下多少个人。”
此刻建成觉得胜利在望,有点得意忘形
3
李世民穿着战袍站在山头,眺望山下。李靖此刻走了过来。
世民问道:“都安排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要是今夜没有雾,我们便是引火烧身,被瓦岗军和太子兵夷为平地!”
李靖轻松而坚定地说:“要是今夜没有雾,李靖便与秦王在阴曹地府煮酒,快意人生了。”
二人对望而笑。
唐兵和瓦岗寨的兵马相向而行。程咬金和尉迟恭都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两人的神色平淡中透着紧张。
山顶之上,李靖抬头看着天空,满天的星星。李世民看着李靖不发一语。
李世民的身后有数十个士兵,他们手中拿着大大小小的鼓,静静等待着命令。
李靖心里默默祷告:“初尘,我已经尽力了,为了不辜负你对我的期待,我竭尽所能,请你保佑我,保佑我们能够成功脱险,初尘——”
此刻躺在床上的红拂突然好像感应到了李靖的呼唤一样,睁开了眼睛。红拂坐起身,四周十分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
红拂女贰拾陆(2)
她披上衣服走出了门。红拂来到院子里,院子里空无一人。就在红拂打算回房间的时候,却见一股浓浓的雾气突然毫无预兆地蔓延了过来。刹那间笼罩住了红拂的身体,四周一下子变得伸手不见。
红拂惊愕地看着这毫无征兆的雾气。一转身,一件东西从身上的衣服里掉了出来,红拂弯腰将东西捡起来一看,却是一个用马尾毛做的小饰物。红拂看着这小饰物,却想不起来自己从哪里来的……
程咬金继续往前走,李密跟在程咬金的身后。李密的心里疑问越来越大。
李密举剑就要杀程咬金。就在此时,突然自山上想起战鼓之声,一片杀声。
唐军被这突然而来的杀声惊愕了。
建成急问:“出什么事了?”
唐兵回道:“前方发现敌情,敌人数量众多,打头的是程咬金。”
元吉说道:“程咬金?这不是李靖的部下嘛。大哥我们上当了。”
建成大怒:“抓住尉迟恭!”
尉迟恭和程咬金来到一片安全地带,程咬金下马,尉迟恭抽剑将程咬金手上的绳索割断。
程咬金立刻翻身上马。
尉迟问道:“你要去哪里?”
“杀那个狗娘养的,你去给秦王报信吧。”尉迟恭阻止未及,程咬金已经打马向战区奔去。
李靖与李世民欣喜地看着山下的大战。身后的鼓兵还在不停地擂鼓助威。
李世民和李靖翻身上马,身后带领尉迟恭、秦琼以及少林的棍僧。
世民笑道:“我们现在该是时候去火上浇油了。”
李靖点头微笑。两人打马而下。
4
李密的头盔掉了,发髻也散了,提着兵器策马狂奔。就在山谷的出口处,程咬金拿着双斧正等着李密。
李密大吼:“闪开!”
“闪你娘个头,滚下来!”
咬金挥着双斧竟然向飞奔的马冲了过去。程咬金用斧背敲在马腿上,马受惊摔倒,李密被摔出很远。
李密挣扎着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程咬金。程咬金冲上前与李密展开激战。
李密的武功原本高过程咬金一筹,然而此时战败,心中急于脱身,反倒没有任何优势,与程咬金打成了平手。
李密问道:“程咬金,你我无怨无仇,你又为什么要为难我?”
“无怨无仇?你杀死我的兄弟便是与我有怨,你欺负平阳便是与我有仇!你还差点害我丢了一条胳膊,今天我就要你死在我的手里!”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我,啊?!原来你这个癞蛤蟆看上了平阳那个小泼妇,是啊,我是弓虽。女干了她,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他那几个哥哥都没能拿我怎么样,你还想来为她出头,你出得了头吗?你想要那个小贱人,你说啊,我给你,”李密凑近程咬金,“还别说,那个小泼妇的泼辣劲儿啊——”
程咬金狂吼一声,他挣扎着,双眼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李密回头去牵马,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在李密眼前一晃。
李密一惊,定睛一看,却什么人都没有。此时杀气从身后传来。李密猛一回头,却见虬髯客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这为了瞿大哥,也为了我的夫人。”虬髯客将李密毙于刀下。
虬髯客杀了李密之后来到程咬金的身边,看着程咬金。程咬金羞愧地低下头:“张大哥!”
“咬金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你该好好地反省一下你自己了,如果你想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如果你想要保护自己的女人,你就应该脚踏实地,摒弃一些虚夸浮躁的东西了。你是个大将之才,有朝一日你一定可以得到百姓的爱戴,明白了吗?”
咬金落泪答道:“是。”
虬髯客转身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平阳公主在佛堂之内祈福祷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欢呼雀跃的声音,似乎是打了胜仗回来。平阳公主脸上渐渐露出笑容,起身冲出佛堂。
平阳来到寺庙的院子里,到处都是欢欣雀跃的士兵。平阳在士兵中寻找着,焦急地搜寻着程咬金的下落。
程咬金被平阳拥抱着,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突然程咬金的耳边又响起了李密死前对自己的羞辱之词: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我,啊?!原来你这个癞蛤蟆看上了平阳那个小泼妇,是啊,我是弓虽。女干了她,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程咬金猛地推开了平阳,平阳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公主,咬金没能亲手杀了李密,咬金不能履行自己的诺言,咬金根本配不上公主。”程咬金转身就走。
平阳公主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5
独孤城推门走进红拂房间。红拂正在整理床铺。
“昨天睡得好吗?”
红拂回过头对独孤城嫣然一笑。
“对了。”红拂拿起那个马尾毛做的饰物来到独孤城的身边,“独孤城,这个是你送给我的吗?我记不起来这是从哪里来的了。”
独孤城从红拂的手里接过饰物。
“看上去很特别不是吗?”
独孤回道:“这不是我送你的,或许是宫里你的朋友送给你的东西。”
“哦——”红拂将饰物系在了腰带上,“好看吗?”
红拂女贰拾陆(3)
“你戴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红拂羞涩地笑了。
独孤问道:“想不想看海?”
“这里有海吗?”
独孤对红拂伸出手,鼓励地点点头。红拂握住了独孤城的手。
红拂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耳边竟然响起了一阵一阵的海浪声。
6
这时,一个人只身来到司空府。此人走向司空府的大门,伸手轻轻一推,大门缓缓地打开。来人慢慢地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了一张长满虬髯的脸,此人正是虬髯客张烈。
虬髯客站在司空府的院子里,他垂手而立,整个人锐利得犹如一把出了鞘的利刃。杨素还没有出来,杨素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
“张烈张三郎到我司空府真是天大的荣耀。”一身干净利落的杨素从内室走了出来,此时的他看不出有任何重病的样子,一双眼睛更如寻常一般精光四射,“请张大侠进来喝茶。”
“我不是来喝茶的。”
杨素一笑:“我知道,不过无论做什么都不妨碍喝茶。听说张大侠丧妻之后便淡出江湖,如今李靖李世民被太子和瓦岗寨兵困在嵩山,大侠不去解围却在此刻到我这破落的府上,杨素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的杨素居然还能对时事动态了如指掌,看来我的确是没有来错。”
“过奖,过奖了。”
“太子李建成、瓦岗寨的李密,这些人有的只有小奸小恶,小勇小谋,如今的天下只有一个人对于李靖和李世民来说是心腹大患,这个人就是你。”
杨素仰天长笑:“就我现在这个样子?张大侠实在太看得起我了。”
“当年的杨素是个在战场上百战不殆的将军,只要你一息尚存,你都能够东山再起。留着你,我就不能走。”
此时绿羽从内室走了出来,来到了杨素的身边:“主公,酒菜已经备好。”
杨素点点头:“不急不急,老夫的命就在此处,待老夫饮完三杯断魂酒,再将人头奉上也不迟。”杨素转身就走。
“站住!”
杨素根本就不听,在绿羽的扶持之下,飞身急速向内庭而去。虬髯客飞身追了上去。
绿羽搀扶着杨素,尺素领着战奴一路奔到后院,就在这个时候,杨素跪倒在地上,一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绿羽一个人根本抬不动杨素。厮杀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杨素命令道:“你们走,保护好少爷。”
尺素突然向战奴一比画,战奴来到杨素面前,示意让杨素爬到自己的背上。杨素一愣。
绿羽急道:“主公,赶紧。”
杨素趴到战奴的背上,十分感慨。
众人正要离开。士兵们已经退进了后院,浑身浴血的虬髯客提着长剑走了进来,血顺着长剑往下流淌着。
绿羽对尺素说:“带着主公走!”
尺素带着战奴和杨素离开。绿羽转身扑向虬髯客。
士兵们已经被虬髯客斩杀得所剩无几。绿羽拦住了虬髯客的去路。
“闪开,我不杀女人。”
绿羽一笑:“我没有那么多的禁忌。”
两人交手,绿羽并不是虬髯客的对手,虬髯客并不对绿羽下杀手,但是绿羽对虬髯客纠缠不休,虬髯客无法脱身。虬髯客出手制住绿羽,将绿羽打晕,追踪杨素而去。
战奴背着杨素在树林里飞奔,虽然战奴力大无穷,然而背着杨素如此巨大的身躯,战奴也不禁满头大汗,喘息不定。
“放下我。”战奴并不听杨素的指挥,他挣扎着,“放下我!”
杨素挣扎地从战奴的背上掉了下来。战奴努力地想要把杨素再背到自己的身上,杨素推开战奴的手。尺素将手放在战奴的肩头,战奴便乖乖地停下了动作。
杨素叹道:“我是你们的拖累,尺素,你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
“我不会忘。
“带着玄感马上离开。“
尺素有些意外:“你不是虬髯客的对手,你真不怕死?”
杨素惨笑道:“我什么时候怕过死?走!”
尺素拿起笛子吹奏起了音乐,战奴立刻跟着尺素离开了。
战奴一回身,虬髯客收回剑,却发现战奴身上毫发无伤。战奴大吼着扑向了虬髯客。尺素追了回来。
杨素对尺素喊道:“让你们走,你为什么又要让战奴回来。”
“不是我让他回来的。”
杨素一愣,继而脸上露出惊喜:“玄感,玄感你终于认得爹了。”
战奴与虬髯客对阵,虽然战奴远不是虬髯客的对手,然而仗着刀枪不入的身体,战奴竟然也不时给虬髯客造成了几次危机。虬髯客改变策略,将剑丢弃,挥拳而上,战奴被虬髯客的掌力所伤,吐出鲜血来。
尺素吹起笛子,战奴随着笛音改变武功套路,在尺素的指挥下与虬髯客打成了平手。虬髯客知道要打倒战奴必须打倒尺素,于是飞身上来攻打尺素。战奴上前扑救,三人打在了一起。虬髯客打掉了尺素手里的笛子,笛音消失,战奴手脚顿时大乱,虬髯客对战奴痛下杀手。
杨素大惊:“玄感!小心。”
7
卧房里点着两只蜡烛。独孤城与红拂两人相对而站。
红拂女贰拾陆(4)
红拂显得喜悦而羞涩:“就这样拜堂?”
独孤点点头。
“不用剪红喜字?不用穿红嫁衣,也不用戴红盖头吗?”
独孤摇摇头:“不用这些,你也同样是最美的新娘。”
红拂笑了。
独孤说道:“天地为证,我独孤城与张初尘结为夫妻,从此相敬相爱。”
两人对着天地一拜。
“祖先为媒,独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