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的楼阁,大大的招牌龙飞凤舞写着“凤临阁”三个鎏金大字。楼阁格局与大同凤临阁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门前那座巨形琉璃四凤影壁。
三人未及进阁,已经听到里面凤姐儿朗朗笑声,跟着走入,阁内食客满座,凤姐儿正在柜台前谈笑风生招呼着客人,那个脸上有些许豆皮的萧帐房依旧站在柜台后低着头“噼噼啪啪”拨弄着算盘。
凤姐儿霎眼见楚枫与飞凤和公主走入,大为惊讶,急迎上前未及开口,楚枫已嚷道:“凤姐儿,我饿极了,快准备一围酒菜!”
凤姐儿格格一笑,马上引着三人上楼,那个低着头“噼噼啪啪”拨弄着算盘的萧帐房有意无意转眼向公主背影一瞥。
阁上依旧有一座迎凤亭,很快就摆好了一围酒菜,凤姐儿边招呼边道:“楚公子突然而来,真叫人意外,这位是……”目光落在公主身上。
楚枫道:“这位便是十九公主!”
“阿?”凤姐儿惊讶道,“莫非就是和亲公主?怎会……呵呵,公主当真仙姿玉质,国色天香!”她本来想问“怎会跟着楚公子的”,不过马上转了口气。
公主道:“凤姐儿夸奖了,我如今不过一平常女子!”
凤姐儿正暗自惊奇,望向盘飞凤,目光落在飞凤一身五彩金凤服上,失声道:“这位莫非就是……天山飞将军!”
盘飞凤一拱手:“凤姐儿,有礼!”
凤姐儿连忙道:“失敬失敬!我一看这一身五彩金凤服边猜出八、九分,我就奇怪除了天山飞将军,还有谁如此英姿飒爽,有若天凤临凡。今儿我这凤临阁真正是名副其实了!”
飞凤笑道:“凤姐儿真会哄人,一张嘴就是利索,难怪臭小子说你一人独掌凤临阁,丝毫不让男儿汉!”
“臭小子?”
凤姐儿愕然,旋即见楚枫正抓着一只鸡腿,一脸尴尬、讪讪笑着,立时明白,格格笑道:“我不过勉力继承亡夫之业,飞将军莫听楚公子瞎说,楚公子那张嘴才最晓得哄人哩!”
飞凤道:“凤姐儿这话倒说对了,他对着人家就晓得油嘴滑舌!”楚枫一脸委屈道:“冤枉!凤姐儿,你看我吭都没吭一声呢!”凤姐儿笑道:“楚公子只顾着吃,那还顾得上吭一声呢!”说得众人都笑了。
楚枫见凤姐儿三言两语间已经与飞凤、公主打成一片,不禁暗暗佩服其精明圆滑,难怪将凤临阁搞得如此有声有色,还把分号开至长安。
边想着道:“凤姐儿,今次是有事专程来请教!”
凤姐儿笑道:“楚公子一进门就喊肚子饿,不如吃饱再说不迟!”
楚枫道:“此事十分紧急,我先将事情原委说与凤姐儿听!”
凤姐儿连忙收起笑容,楚枫乃将此次和亲之行一五一十说了,最后道:“左贤王要我们十五日内寻得祭天金人,否则,公主不但命危,他亦会挥军杀入中原!我们从未听过祭天金人,想着凤姐儿原居塞外,或许有所了解,所以特来相询!”
凤姐儿神色变幻不定,沉默一会,乃道:“祭天金人乃是匈奴圣物,其地位相当于中原之九鼎!”
“阿?”
众人都吃了一惊!
第四百三十七章 金人之谜
相传大禹治水后,划分天下为九州,收九州之金铸为九鼎,象征九州,九鼎遂成夏、商、周三代镇国之宝、传国之器,相传了二千余年,可惜传至周朝末年而失落,至今未能寻回。九鼎象征着王权至高无上的地位,历代君王无不想寻回九鼎,表征王权至上!
楚枫问:“莫非这祭天金人是匈奴之传国宝器?”
凤姐儿道:“没错!匈奴本游牧之族,逐水草而生,所以对天地极之崇拜。祭天金人就是匈奴祭祀天地神人之用,谁拥有祭天金人,谁就可以号令整个匈奴!”
楚枫道:“匈奴单于已被刺杀,左贤王即可继任单于,他为何还要急着得到祭天金人?”
凤姐儿道:“很简单,刺杀单于之叛军也想自立为单于,所以左贤王即使返回域外胡地,要想继任单于,必得一翻恶战!还有一样,匈奴虽有‘兄终弟及’之俗,但如果单于曾遗命传位给其儿子,左贤王同样难以继任。但假若他得到祭天金人,马上便可号令整个匈奴,名正言顺自立单于,无人敢不服!”
“原来这样!”
凤姐儿又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当日袭击公主那些匈奴兵士必是左贤王派去的!”
“凤姐儿为何如此肯定?”
凤姐儿道:“左贤王其实不想和亲,他今次亲带十万骑兵进犯西域,本欲席卷中原。但当他与西征大军在天山脚下相持之际,域外胡地突然发生叛乱,单于势危,乃向东土提出和亲,同时急令左贤王撤军平叛;但左贤王一向野心勃勃,乃借口亲自迎接和亲公主,拖延不肯回兵,并暗中派人袭杀公主,破坏和亲,好继续进犯中原。及至单于被刺,左贤王乃改变主意,接受和亲,强占和亲公主,然后撤兵回域外以争单于之位!他不想与叛军火拼,乃欲得祭天金人,以号令整个匈奴!”
经过凤姐儿这一番分析,许多疑问豁然开朗了。不过楚枫心中十分奇怪,凤姐儿为何会如此了解胡地匈奴之情况。
他问:“祭天金人既是匈奴传国重器,为何又流落至中原?”
凤姐儿道:“这要从汉匈相争说起。汉朝时,匈奴与汉朝长年对峙侵战,至汉武帝时,匈奴内乱,汉武帝乃乘机命名将霍去病率军大破匈奴,夺其金人而归,从此祭天金人便流落中原!”
飞凤问:“那如今祭天金人会在何处?”
凤姐儿道:“当年汉武帝多得金人后,将其置于未央宫以炫耀武功威德,颇为珍视。”
楚枫皱眉道:“不过汉朝距今已不知多少千百年,朝代也不知换了多少,如何能得知其下落?”
凤姐儿道:“历次改朝换代,新朝都会接收前朝重器,所以祭天金人理应藏在京城禁宫之中!”
楚枫望向盘飞凤和公主,道:“既如此,我们明日赶赴京城,潜入禁宫搜寻,还好公主熟悉皇宫,可以帮上大忙!”
公主却略有所思,问:“凤姐儿,祭天金人是何模样?”
凤姐儿道:“何等模样已经无人清楚,只知它是一尊金身人像,也不知其大小。不过只要是流着匈奴血脉之人见到它,必会产生无比崇敬慑服,故此拥有它便可以号令匈奴!”
公主道:“宫中重器宝物我均曾过目,就是天宝禁室,天子也曾准我进出数次,却未见过一尊金身人像!”
楚枫道:“你意思是金人不在皇宫之中?”公主点点头,楚枫又问:“那么金人会在哪?莫非早已流落民间?”
公主道:“当年霍去病在祁连山下一战扫灭匈奴,威震华夷,祭天金人可能就是那一战被夺取的,所以此后汉朝再无匈奴之患。可惜他英年早逝,汉武帝极之悲切,亲自命人将其墓冢修建成祁连山状,以彰显其不世功绩。金人对于匈奴是圣物,但对于中原而言,也不过是一普通金像,汉武帝未必珍视。祭天金人既是霍去病从匈奴夺取的,所以汉武帝极有可能将金人作为陪葬品,置于霍去病墓冢之内!”
凤姐儿没有作声,因为公主这一番分析十分有理。
飞凤道:“那我们是去京城还是去霍去病墓冢寻找金人?”
大家不由一齐望向楚枫,楚枫道:“去霍去病墓冢!既然连公主也未曾在宫中见过金人,我们潜入也是枉然!”
众人亦点头同意,况且他们如今身在长安,而霍去病墓冢就在长安西郊,顷刻可到,如果赶去京城,即使能寻得金人,也未必赶得及送往左贤王处!
凤姐儿道:“霍去病墓离此不远,我之前刚好路经过,明日我与你们同去?”
楚枫喜道:“如此再好不过,只是烦着凤姐儿了!”
凤姐儿哈笑道:“楚公子何须客气,只要记着常来我凤临阁光顾赏脸就行了!”边笑着,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古怪神色。
当晚凤姐儿为三人安排了两间厢房,飞凤自是与公主一处,楚枫自躺在床上,正睡得朦胧,忽觉耳朵生疼,似被拧着。睁开眼,却见盘飞凤立在床前,一双凤目瞪着自己,玉指正拧着自己耳朵。 。。
第四百三十八章 情意绵绵
楚枫正睡得朦胧,忽觉耳朵生疼,似被拧着。睁开眼,却见盘飞凤立在床前,一双凤目瞪着自己,玉指正拧着自己耳朵。
他吓了一跳,弹身而起道:“飞凤,是你?公主呢?”
盘飞凤噘嘴道:“你就只惦着公主!”
楚枫连忙伸手执住她柔滑娇润的玉手道:“好飞凤,我做梦都惦着你!”
盘飞凤一撇嘴:“你就晓得哄人!”
楚枫已经双手将她搂住,坐在床沿道:“飞凤,你怎进来也不打声招呼,唬了我一跳!”
飞凤玉指一戳他额角道:“你整懒猪一般,没点儿警觉,就不怕人家一枪锋把你咽喉戳穿!”
楚枫捉住她玉指,放在自己脸上磨蹭着道:“我刚才就是梦着你才失了魂,没想到梦着梦着你真来了。飞凤,你快狠狠拧我一把,看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盘飞凤娇笑一声,捻起两根玉指在楚枫脸上柔柔拧了一下,嗔道:“你这嘴越来越滑了,怪不得连和亲公主也让你哄了去!”
楚枫心中一紧:“飞凤,我……”
飞凤却道:“好了,不说这个。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楚枫嘻嘻道:“我还以为你有不正经的事跟我说呢!”
盘飞凤粉脸唰的飞红一片,嗔怒道:“你再不正经,人家不理睬你了!”
楚枫连忙敛起嘻笑,问:“什么事?”
飞凤道:“你觉不觉得凤姐儿似乎对匈奴太熟悉了点?”
楚枫道:“凤姐儿说过,她父母原居塞外,可能就是胡人,知道祭天金人也很正常。”
飞凤道:“我不是指祭天金人这事,我是指她对匈奴内部十分了解,她对左贤王那一番分析,你以为一个寻常酒楼的掌柜能说得出来么?”
楚枫皱眉道:“凤姐儿本是精明强干之人,又常与五湖四海之过往客商打交道,见多识广……”
盘飞凤即时翘起嘴:“她见多识广,我就是孤陋寡闻!”
楚枫连忙陪笑道:“我不是这意思!你当然比她见多识广多了,你是飞将军嘛,满腹经纶,学富五车,还智勇双全!”
飞凤“哧”的一笑,跟着正色道:“霍去病墓冢在长安西郊,谁人不晓得去,她偏要帮着带路,你不觉得有古怪?”
楚枫道:“她是一片热心……”
飞凤道:“你不觉得太热心了点么?”
楚枫挠挠头:“不觉得!”
盘飞凤斜眼瞅着他,楚枫连忙道:“凤姐儿本就是热心肠之人。上次我和医子姑娘在大同时,她也是无微不至照顾着我们……”
“呵!难怪你一个劲帮她说话,原来她在大同对你无微不至照顾着!”
楚枫愕然:“飞凤,你不会是……吃醋吧!人家凤姐儿可是未亡人了!”
“哼!未亡人就不能看上你这臭小子,公主还不是看上你这个又蠢又呆又笨又傻的臭小子!”
楚枫奇怪道:“我又蠢又呆又笨又傻还又臭,你还担心什么?”
“你……”
飞凤一扭头,不理楚枫。
楚枫道:“飞凤,你别多心,凤姐儿不会有恶意!”
“呵!她不会有恶意,就是我有恶意啰!”
“哎呀,飞凤,我不是这意思!”
“你就是这意思!你心里就是在说我夜半更深走来诬蔑她、毁谤她、冤枉她……”
盘飞凤蛮横嗔说着,却突然顿住,因为她一双娇润的朱唇已经被楚枫双唇紧紧印着,盘飞凤整个僵住,仿似触电了一下,甚至不晓得挣扎,呆呆任由楚枫吻着,整个身子开始酥软,浑身一阵阵生起酥麻之感。
盘飞凤做梦也没想到楚枫会突然吻住自己,亦第一次尝到亲吻之甜蜜,她那心“怦怦”几近跳了出来,脸颊滚滚发烫。
好一会,楚枫才松开双唇,望着盘飞凤,盘飞凤早满脸红晕,咬着嘴唇低头竟不敢望楚枫,细细嗔了一句:“你真坏透了!”那声音恐怕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楚枫发觉,盘飞凤平时虽蛮横无理,但只要自己一有亲昵之举,她即时会变得十分害羞,甚至会不知所措。他十分喜欢盘飞凤这种娇羞之态,搂着她,磨蹭着她娇脸。
盘飞凤咬着嘴道:“你老实说,你有没有这样欺负公主?”
楚枫故意问:“怎样阿?”
盘飞凤粉脸更红,嗔道:“就是……刚才那样!”
楚枫咬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