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都仿佛暗淡了下去。
楚楚可怜的模样申屠荔看得一阵心疼,可却无可奈何。
吃早饭的时候,李嫣然在蒋芸好言相劝下才堪堪喝了小半碗的稀饭。申屠荔与叶飘飘对视一眼,不禁有些担忧。
然而他们却没有一点办法,草草的填饱肚子之后,他们便往巫山赶去。
一天下来,自然是一无所获,反倒是残留在巫山之中的落网之鱼天干给斩杀了几十头。
申屠荔几人都知道林傅是找不到了,然而在看到李嫣然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
即便是笨如申屠荔这般也知道说明白了这些之后李嫣然会如何的痛苦。
一天,十天,一个月,两个月!
不知不觉他们就逗留在巫山之中将近三个月时间,除了巫山的天干彻底被清理干净之外,整座巫山一片死寂。
这天,叶飘飘突然一脸喜色的从房中跑了出来,他夸张的大笑着,让坐在客栈大堂之中的申屠荔三人一脸愣然。
这么久以来,他们都未曾怎样笑过,委实是林傅的生死未仆一直如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心头,难受都来不及了,还怎样去笑?
“别找了别找了,林傅找到了。”叶飘飘这么大笑着说道,脸上夸张的笑容难辨真假。
“找到了?”
李嫣然当下如三魂合了七魄一样,脸上浮现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忙不迭站了起来,一脸希翼的望着胖子叶飘飘。
“他在哪?”
“我们啊,在这白白浪费了时间!”叶飘飘一脸苦恼的样子,“林傅受了重伤,被我们学府内的一名小师弟救住了,我也是今日跟同门的一个师兄传音才知道的。那日,林傅引走了怪物,受了极其严重的创伤,若非清远师兄及时当下那怪物的攻击,我们只怕是再也看不到林傅了。”
说着,叶飘飘就叹了口气。
“还好林傅吉人天相,被同门的一个小师弟看到,林傅受了很严重的伤,当天夜里就随同大队伍一同回去了。这也怪我,我都忘记去船上查看一番,当时实在是太过心急了。说来也巧,那小师弟竟然是碧霞峰的弟子,在碧霞峰大师姐的救治之下,前些日子已经可以下床了。受的伤好了大半,哈哈,林傅还说了,在学府内的红船等着我们呢。”
申屠荔与蒋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各自眼中的怀疑。申屠荔虽说笨,可想了片刻也能想到其中的关键,当下他就很是配合的站了起来,喜出望外道,“此话当真?好啊,回去了可得好好揍下那小子,白白害了大爷我在这吃了苦头不说,竟然还勾搭上了碧霞峰的师姐!!”
“嗯嗯。这话却是对极。”叶飘飘一脸猥琐的笑了起来,就好像是在想着回去之后要怎么虐待林傅一样。
李嫣然早就泣不成声了,口中喃喃着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蒋芸在旁深深的看了一眼叶飘飘,转而又满是怜惜的看向李嫣然,见她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虽说猜到了叶飘飘的意图,但却没敢点破。
她猛的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回去吧!”
——
而在那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林傅一直盘膝坐定,持续着冥想状态。他的体内所蕴含的力量无法想象,现在他所能做的,只能是一点一点的炼化。
他可不知道外边有人在苦苦寻找着他,更不知道叶飘飘捏造了这么一个谎言出来。
他这一番修炼,压根就不知道年月。
足足三个月时间,林傅才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神光一闪而过,吐气便是朦朦胧胧的青光交杂着些许金丝。
这一次,可真是因祸得福,非但没能死去不说,还得了强大的传承功法,一身修为更是提升了不少。
林傅站起身转动了下身子,顿时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心神一动,身后的圆门已然出现。
虚步一划,人便掠出大门,在微热的日光只下,林傅猛然站定,一股浓郁的灵力稍一转动便如行云流水般凝聚。
“唵!”在他口中猛然传出一声暴喝,一股强大的灵力波浪顷刻间如巨炮一般轰出。
轰隆轰隆几声,前方数十米远的一片大树已然倒下,竟是拦腰断裂。
林傅看的不禁心下一跳,方才他只不过是试了下杀生大…法其中一个真言口诀而已,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般强大的威能。
过了好半响,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呢喃着道,“天人八重巅峰境界?”
“很黄很暴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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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揍了再说。
“哟,这不是学府内的学弟吗?”那刘姓男子爽朗一笑,径直往林傅所在的桌子边坐了下去,他也不去看林傅,拿起那坛刚揭盖的女儿红就往空杯上倒。
林傅正在吃着饭菜,突然听见有人在自己身旁说话,目光一挑,便看到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方字脸,浓眉,细眼。很是普通的长相。
林傅不易察觉的暗皱下眉头,疑惑问道,“我们认识?”
面对林傅的问话,这男人猛然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对林傅道,“你不认识我?”
“我干嘛要认识你?”林傅眼皮一翻,理所当然的道。
林傅那不咸不淡的语气,顿时让这男人感到心底某根弦被拨动了,一股恼怒的感觉油然而生。当下他就有一种要跳起来指着林傅的鼻子骂的冲动,然而他屁股刚刚抬起来一点,立刻就想到什么,脸上还没呈现出来的怒色悄然压下,继续用笑吟吟的脸对着林傅道,“我呢,叫刘卓远,上一届学府招募的冠首,记住了哦。”
他一脸志得意满的样子,端起酒杯往嘴里倒。心中暗想到,“看我不把你吓死。”
可林傅并没有如他所愿,眼见着这个突兀般出现的男人问也没问就拿自己的酒去喝,心头泛起丝丝不满。不过林傅还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并没有如申屠荔那般莽撞,悄悄将这点不满压下,对那自称是刘卓远的男人拱了拱手,不咸不淡的道,“师兄有事吗?”
刘卓远呆了一下,仿佛还没从林傅的问话中反应过来。
“师兄你可有事?若是无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吃饭。”林傅敲了敲桌子再次出声说道。
林傅见对方那呆愣的模样,心想这人都怎么回事呢?还新人冠首?看着就好像一个傻二愣子。
“咳咳。有事,有事。”刘卓远干咳两声,不知不觉中就给林傅掌握了主场,他感觉很是荒诞,自己不是来找茬的吗?怎么气势就弱下去了?
“有什么事?”林傅不耐烦的道,干脆看都不去看他了。吃个饭都被人烦,林傅的郁闷程度可想而知。
而想明白自己的来意的刘卓远也已经恢复到了常态,脸上的笑容一丝不苟,仿若换了个人似的显得高深莫测。他目光瞟向林傅,笑着淡淡道,“我是来让你走的。”
“走?”林傅瞥了一眼对方,即便是他再笨也知道对方是在来找茬的了,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要说起来,他现在的心情还是很不爽的,好好的一次历练遭受了怪物的侵袭不说,更是受到了追杀,险些就死在巫山上了,虽说是因祸得福长了修为,可此时黄泉还是生死未卜,一直都处于深度睡眠状态。现在更是有人直接撞在枪口上,岂不是自讨苦吃。
顿时,林傅放下碗筷好整以暇的看着坐在当前的刘卓远,“你确定?”
“师弟孝敬师长,这是你理所当然的事情。若是现在走,我还喊你一声师弟,以后见面没准还会笑着跟你打招呼,如若不然——”刘卓远沉吟一声,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然又如何?”
刘卓远嘴角勾勒起一丝阴笑,既然已经表明了目的,那伪装的和善干脆就撕破了,他狰狞般道,“不然我就替你师傅教导下你这目无尊长的小子。”
“你且试试看。”
看这个音节刚落,林傅脚下已然动了,啪的一下踹开身侧的空椅,径直砸向刘卓远。
刘卓远虽说有些畏惧这叩仙楼的后台,可毕竟是在自家地界内,小小的争斗还是能让这里的老板睁只眼闭只眼的。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动手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打算。
然而他还没动手,对方却已经踹了张空椅过来,当下他便是怒火腾腾的拍出一记空掌。
轰的一声,空椅炸开木屑纷飞。
“小子,让我教下你怎么做人。”
随着这么一句张狂的话语声,刘卓远已然猛的站了起来,一记龙爪手奔雷般抓向林傅的颈项。
林傅不慌不忙反身一退,同时猛地拍了下方桌。
嘎啦的桌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传出,刘卓远见林傅已经飞快的退出数步,而那张本就距离他不到两尺的桌子已经瞬息间拉近距离,他却不退反进,脚下一动,轰的一下将木制方桌踢了个稀巴烂,手成鹰爪飞扑过去。
哒哒两下,林傅已然站定。这才提升的修为,现在就来了给自己实验下功力的对象,林傅不怒反喜,手下一动一道手臂粗大小的尖刺便朝那扑击而来的刘卓远攻去。
“咦,那两人是谁,怎么打起来了?”
“也太大胆了吧?竟然敢在叩仙楼内打斗,不怕此间驻扎的护卫吗?”
“这两人的实力很不错啊,估摸着都距离地玄不远了。”
……
这边发出这么大的响动,早就惊动了在此用餐的修士,当下议论纷纷。
有眼尖的人见这其中一人身上的衣饰,不由惊讶的出声道,“是天城学府的弟子。”
这话一出,再次引起一番波澜。
“怪不得了,也只有玄朝内最强的学府才敢在这里明目张胆了。”
“是啊是啊。哎,若是能入天城学府,此生就再无憾事了。”
这边人群一番躁动,叩仙楼内的小厮却已经吓破了胆,平日里叩仙楼偌大的招牌挂出去,谁人不给几分薄面?就算是有人在这里发生了争执,也是出去外边争斗的,这里的闲暇的小厮也没少出去为谁谁谁喝彩呐喊助威一番。
可眼前这两人,委实是有些胆大妄为了。不过从顾客的话语中小厮也听出这两人的背景不简单,究竟是有怎样的不简单,他不知道。总归不是他能招惹的就是了。
闻声而来的邱富也已经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刚看两眼,心中就满是滴血,再看争斗的两人中更是有一个是他自己好生招待的,没想到自己说了好话,却平白遭受了莫大损失。
当下他就是又苦又急的想上去阻拦,然而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让人给拉住了。
邱富此时哪还有理会去谁拉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动作受了阻拦,顿时凄苦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混蛋呐,还不快拦下,我的桌子,我的椅子,那些可是百年檀木制成的啊,一张椅子就是价值千金,天杀的我的钱啊!!”
拉住胖老板的正是詹平修,一听邱富那凄惨无比的哭喊声,心头不住一乐,脸上也呈现出一种好笑的古怪表情。不过他手下的动作可没就此放开,更是用力一扯,就把胖老板给拉了回来。
可怜的邱富一身修为也就是天人两三重的样子,现在被詹平修这么猛的一拉,顿时一个踉跄,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屁股都感觉是摔成了四掰。
邱富抬头就想破口大骂,可一见詹平修那憋着笑的脸,怒火升腾呈现成猪肝色的胖脸就变得泛着苦青了。
“邱老板莫急,这里一切的损坏,都算我的便是了。但是,你的护卫可别出现哦,这只是个人恩怨。”詹平修如是说,语气淡淡的看似平易近人,却又始终保持着一种距离感。
“此话当真?”
“我还会骗邱老板不成?”詹平修呵呵一笑,继续道,“来给我准备一个包厢,咱们边喝边聊,岂不快意?”
邱富苦笑着站了起来,无奈道,“那便随詹公子了,我这就去拿酒,詹公子先上去吧。”
“好说。”詹平修应了一声,望了望还在争斗的两人,脸上忽的阴沉下来。
“跟我斗?我玩死你。”他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