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不动神色的陪着她一直把守到天亮,对铁扇山庄而来梅夫人的到来无疑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震撼。
铁南权本想控制局势尽量低调处理,奈何大家都已经收到了消息,纷纷聚集到大厅等候。
无奈之下,只好以不变应万变。
相较于铁扇山庄的严阵以待,梅心小筑反而显得有些悠闲惬意。
梅夫人虽放出话要主动上门,可从言行举止中丝毫没有看出要行动的意思。
“不知前辈决定什么时候前往?”
随意的睨了她一眼,揶揄道:“怎么,你很想回去让他们治罪吗?”
“堂堂正正的被人围观也总好过被人暗中监视。”寂淳从外面收回视线淡然的说道。
姜蜜意闻言探究的往外面看了看,梅夫人笑说:“看来你的警觉性还是挺高的,护卫队隐藏的也算是隐秘,你居然能够识破。”
“过奖了,小僧只是从前辈的反应察觉到的。”
“怎么说?”
“我发现院中有一块新翻过的泥土,想必前辈是打算栽种新品种,之所以迟迟未动身是想等那人把花种送来,可是对方却错过了时辰。”
梅夫人有些惊喜,反问:“何以见得呢?”
“本该料理的花前辈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不时的注意那块空地,对爱惜花的前辈来说这绝对是反常的。”姜蜜意解释说,“由此可见前辈十分期待这批花种,如果不是错过的时辰前辈也不会这般的在意。”
“你们说得不错,按理半个时辰前花农就该来了,他向来都十分的守时,若不是出现什么意外是绝对不会耽搁的,除非……”
“除非在路上被人截断了去路。”
姜蜜意随口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那些人定然是铁南权派来监视我们的?”
梅夫人缓缓起身说:“既然我等的人已经不会来了,那我们就走吧。”
“就这样走出去?”
“不然你觉得该怎么做好呢?”
“我……”姜蜜意顿时被问住,微微蹙眉看向了外面。
寂淳解释说:“前辈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突然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那么铁南权定会有所行动,到时怕是铁欣欣的处境更加的艰辛。索性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至少会让他认为前辈跟铁欣欣并没有碰过面,那么他一直担心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小和尚,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聪明机智了,像你这样的人出家当了和尚实在太可惜了。”梅夫人禁不住赞叹。
寂淳只笑不语,姜蜜意的心情却随之变得低落,闷闷不乐的跟在身后。
穿过树林就是铁扇山庄了,还未到门口远远的就能看到护卫队已经在那里恭候。
“欢迎夫人回来。”
看着毕恭毕敬的姿态,梅夫人禁不住冷哼道:“你们庄主用这么大的阵仗迎接我,还真是让本夫人有些受宠若惊啊。”
说完不顾他们的举动,带着姜蜜意和寂淳径直进了铁扇山庄,直到步入大家的视线。
“他们来了。”华山派的人喊了一句。
大家纷纷看向外面都不约而同的涌了出来,将他们堵在了走道上。
铁南权率先迎上前来,恭敬道:“娘,你终于肯回来了。追捕此二人原本是我分内的事没想到惊扰了您,实在抱歉。”
“铁庄主如此大礼我实在是受不起。”梅夫人丝毫不留情面的揶揄道,“你不过是铁仲的养子,如今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这声娘就免了吧。”
“这……”铁南权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强忍着陪笑说,“难得您回来请进来暂作休息,等处理他们再好好陪您到处走走。”
说着就要命人将寂淳他们拿下,梅夫人忽然沉声阻止:“慢着,铁庄主今天我送他们回来并不是要给你一个交代,只不过我想借由他们帮我弄清楚铁扇山庄里的秘密。”
余自极不满的冲出来喝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总之已经查清楚这小秃驴就是杀害我门下弟子的凶手,无论如何我都要拿他治罪。”
“诶,余兄你又何必如此心急呢。出事的可不是只有你崆峒派,我们门下的弟子也都各有失踪下落不明,何不先把事情给弄清楚呢。”穆沉何不轻不重的说道。
见大家有所沉默,石晚晴斗胆站出来说:“我认为穆前辈的话有道理,我们不能单凭一张信纸就笃定是寂淳师父杀了人,这未免有些草率。如今铁夫人回来主持公道,我相信定会有个满意的结果出现。”
“你们的事情我可不想管。”梅夫人不以为意的退却,“这次回来不过是想弄清楚这铁扇山庄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
怏怏不乐的徐雪雁漫不经心的说:“这该不会又是你们铁扇山庄玩的什么拖延把戏吧,正经的事情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只会把人扣住然而一通乱猜,我看八成是瞒不下去所以才又整出这么一场闹剧出来的是不是?”
“师妹,不要信口雌黄。”张青山将她拉到的身后。
梅夫人随意的扫了她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继而对铁南权说:“你在这里召开了大会我不想管,欣欣呢?等我处理完我要做的事情,你想怎样都与我无关?”
“欣欣她有些不舒服正在房内休息呢,不如我命人带您过去吧?”
“照我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你让人把她叫来吧。”梅夫人眸光一转,“我也正好趁此机会当着众多武林同道的面把该说的事情给说清楚了。”
铁南权的脸色是越发的难看,可也不好当众表露出来,只装作若无其事的吩咐下去。
众人的注意都被他们给吸引了,暂时忘了要处置寂淳的事,没一会儿的功夫小页和宁儿搀着还在昏睡的铁欣欣见了大厅。
“这是怎么回事?”梅夫人当即皱眉质问道。
小页忙解释说:“因着小姐身体不适喝了药便睡下了,任凭我们无论怎么叫都没能叫醒,听闻庄主说有重要的人要见小姐,我们怕怠慢了所以这才失礼将睡得沉的小姐给请来了。”
梅夫人心疼的看着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女儿,眼眶已经有所哽咽。
余自极有些不耐烦的催道:“现在人都已经到齐了,铁夫人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吧。”
“你似乎是真的特别心急啊。”梅夫人冷言道,“其实我要说得事情很简单,那就是……”
小页收到铁南权的暗示突然对昏迷中的铁欣欣下手,拖着她就要往外走,姜蜜意眼疾手快将其拦住。
“你快让开,否则我杀了小姐。”
对于小页的威胁,梅夫人喝道:“你要是胆敢伤害铁扇山庄真正的主人,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给我女人赎罪。”
“对我来说庄主才是主人,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是破坏庄主的事都是不被允许的。”
36。狼子野心
“铁南权平时都是这么教你们的?”
梅夫人沉眸手上欲所有行动,但见铁南权迎到她的身前呵斥道:“小页快放了小姐,在夫人面前也敢造次,你是不想活了吗?”
然而她却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坚持的低喝:“只要夫人跟随我离开这里,那么我可以保证小姐毫发无损,否则……”
“否则你要对我如何?”原本昏睡的铁欣欣忽然转醒,猝不及防的点了小页的穴道。
她不可置信的问:“这怎么会,你明明喝了下过药的汤应该不会这么快醒来才是?”
“你居然敢这么对待小姐,真是该死。”铁南权突然发难要杀了小页灭口,铁欣欣护在了她的面前,梅夫人快速的阻止了他的行动。
别有深意的凝视着敛眸蹙眉的铁南权发话:“区区一个丫头就不劳烦铁庄主你亲自处理,欣欣我们走。”
他们刚一转身铁甲护卫队便快速的围了上来严阵以待,梅夫人质问道:“铁南权你这是什么意思?”
“娘,小页的事情我可以不管,只是你必须要把他们两个人交出来,否则今天我难以跟大家有所交代。”
姜蜜意愤懑的反驳:“如真要追根究底的话,怕是最需要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的人非你莫属。”
“仇十三这里不是少林寺可以任由你胡闹,既然你包庇寂淳说明你们的关系果真非同一般,他是不是叛僧只要继续审下去答案自会揭晓。”铁南权示意护卫队动手。
梅夫人挪了挪步子只听铁欣欣冲上前去怒喝道:“够了大哥,明明与他们毫无关系,为什么你非要冤枉他们不可呢。“
众人惊愕不已纷纷看向了面容怔愣住的铁南权,随即敛色解释说:“欣欣,我知道你不愿相信他们就是凶手,可是你也不能为了替他们脱罪就信口雌黄啊。”
“我看铁姑娘并不像是那样的人,倒是铁庄主你……”
张青山用力的将徐雪雁给扯了回来,暗暗叹息真是拿这个小师妹无可奈何,稍不注意就乱讲话的习惯愣是没有来得及阻止。
铁南权随即阴沉着一张脸,冷言道:“让诸位见笑了,看来在解决事情之前必须要先处理好家事才行。”
从他的话中明显可以听出来这是在下逐客令,然而在场的诸位却一点儿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余自极调侃说:“我看这件事并不似家事那么简单,倘若铁庄主不介意的话大可以让我等为你们做个见证,不知铁夫人意下如何?”
她冷哼道:“我早就不是什么铁夫人了,如今我是梅心小筑的梅夫人。”随意的睨了铁南权一眼,“铁扇山庄的事情我倒是无所谓,就不知铁庄主可否乐意?”
“小姐小心。”小页不知什么被解开了穴道,拔出身上的匕首就要往铁欣欣的身上扎去,幸而宁儿情急之下为她挡下了。
铁欣欣气愤的给了她一掌,顿时将她击晕在地。
赶忙封住她的穴道,将之交给了身侧的姜蜜意,眼神愤怒的转身瞪着铁南权,半晌厉声道:“我一直以为只要给你时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对你而言什么才是正确的道路,可是此时此刻发现从刚一开始我就大错特错,你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自私自利的豺狼。”
“欣欣,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铁南权微露几分的难色,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小姐回房间休息。”
寂淳和梅夫人拦下了护卫队,铁欣欣凝望了她良久,冷笑道:“难不成你还想故技重施将我软禁不成?”
“铁欣欣,难道仅仅为了这两个外人你连我这个大哥都不认了吗?”铁南权眼神肃穆的靠近,暗暗使力准备伺机将她击晕。
千钧一发之际卓雅林蹿了出来,若无其事的立在他们中间笑说:“若是两兄妹闹别扭可别当着众门派的面,这样对你们山庄影响不好。”
“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兄妹吵架,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大阴谋。”铁欣欣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悲凉,眼泪夺眶而出,嘶吼道。
“铁欣欣!”
随着铁南权的怒喝,梅夫人,寂淳以及靠得最近的卓雅林也护住她不被铁南权打到。
暗暗握拳沉声道:“莫非你们也是等着看我铁扇山庄的笑话不成?”
“从始至终将铁扇山庄引导到这个地步的人是你。”铁欣欣止不住的颤抖,哽咽着指控道,“本来我真的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可是你最近做的事情越来越过分了。”
姜蜜意心里微微一痛,没曾想在她清淡的面容背后竟会隐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察觉到铁南权有所行动,余自极和穆沉何率先冲过去压制他的行动,随后武当前辈和丐帮长老也出手阻止。
“看来这件事不仅事关铁扇山庄的真正主人,或许还隐藏着一些跟我们有关的事情。”穆沉何说,“铁姑娘,你快把真相说出来吧。”
梅夫人默默给她鼓气,她顿了顿讲述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大哥并非父亲的亲生子,但是父亲依旧待他视如己出,后来娘不知为了什么突然离家出走,父亲更下令不准人前去寻找,于是在庄里出了整天忙着处理事情的父亲外,我最亲近的人就是大哥。”
“当时我是看不过你父亲的一些作为,他又不听我的劝阻,一气之下我只好跟他断绝关系,怎知他如此痴迷竟真的对我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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