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得寺院,杨心正向一位小和尚拱手问道:“小师父,请问贵寺主持方丈是哪位,在哪里寻得到他。”
小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家主持乃玄明大师,现在后山天王殿为弟子讲经。”
“多谢小师父。”
杨心正二人顺着青石小路,转过大雄宝殿,又绕过一处偏殿后山走去。
到得天王殿前,见殿前有一骨瘦如柴的老和尚正在打扫庭院。
杨心正走上前道:“大师,我二人想见玄明方丈,劳请大师给通报一声。”
扫地老和尚似天地间只有庭院中落叶,没有听到杨心正的声音。
杨心正道:“大师,我们想见主持方丈,劳请您给通报一声。”
老和尚全神贯注扫地下的落叶,生怕伤了蝼蚁之命。
阿墨悄声道:“将军,这老和尚怕是人老耳聋眼又瞎的,听不到你说什么。”
那扫地的和尚突然开口道:“阿弥陀佛,小施主说话可要嘴下留德。”
阿墨一吐舌头没吱声。
老和尚恭恭敬敬将手中扫把放下,似放下一绝色美人般,依依不舍。双手合十躬身道:“阿弥陀佛,不知二位施主找方丈有何事情。”
杨心正躬身道:“我二人前来是找大师指点迷律。”
老和尚道:“阿弥陀佛,主持正在讲经,二位施主请回吧。”
阿墨伸手掏出佛珠道:“大师,请将此串佛珠交于主持,主持见此物定会接见我二人。”
老和尚接过佛珠端详半天,单手拱掌道:“阿弥陀佛,请二位施主在这里稍等片刻,老纳这就进去给你们通传。”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天王殿里半个和尚都没有出来。
莫非姐姐骗我。
莫非姐姐怕我伤心,故意哄我开心的。
不会的,姐姐待我情同手足,我想那姐姐定不会负我。
阿墨心中倒是坦荡。
一柱香时间过去。
天王殿出来个小和尚一躬身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请跟我这边走。”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负我。
二人跟随小和尚进得天王殿,却见天王殿内空无一人。
小和尚一躬身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请稍候,我家方丈马上就来。”
半盏茶时间,从侧门转出一人,身披袈裟,手中还拿着那串佛珠。
却是刚才那又瘦又小的扫地老和尚。
老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纳就是方丈玄明。”
这老和尚居然是方丈,刚才言语倒是多有得罪。
杨心正道:“大师,在下欲请大师为我指点迷津。”
玄明大师道:“阿弥陀佛,不知这串佛珠二位施主从何而来。”
阿墨道:“是我姐姐送给我。”
玄明大师道:“阿弥陀佛,你姐姐却是何人?”
阿墨道:“沈碧雪。”
玄明大师道:“即是故人相托,老纳定会尽心,施主何事困惑。”
杨心正道:“末将杨心正,自知杀戮太重,现被心魔缠身,不知何所为何所不为,请大师指点。”
玄明大师道:“阿弥陀佛,那要看施主为何杀戮,以何居心杀戮。”
是啊,这些年我一直为杀戮所困惑。
这些年我所杀都是何人。
杀人不是为我自己。
下为黎民百姓。
上为朝廷。
明白了。
我从未有一已私念杀过无辜之人。
杨心正道:“多谢大师指点。”
阿墨却是不明白。
即是方丈不去讲经却在此处扫地。
本不想见,看到佛珠同意了,为何还要等上这许久。
阿墨道:“大师,佛珠请交还给我,他日还要还与姐姐。”
玄明大师摇头道:“阿弥陀佛,小施主,这个佛珠老纳要留下了。”
阿墨不肯道:“大师,这佛珠是姐姐送与我的,即已见到大师就当还我,何苦还要留下。”
玄明大师叹口气道:“阿弥陀佛,一切都是孽缘,本是家事,既然小施主苦苦相逼,就听老纳一言。”
原来这玄明大师本是江湖中人,杀戮无数,后来他的妻子和一个儿子被仇家杀掉,从此看破红尘,遁入佛门,一心向善。
那沈碧雪却是玄明大师出家前的女儿, 知道母亲和弟弟因父亲而死,一直无法原谅他,多年不肯相见。
这串佛珠是玄明大师留给她的信物。
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些曲折。
怪不得玄明大师见此佛珠,才肯相见。
那玄明大师去了那么久,难道是在忏悔自己的过去。
阿墨道:“大师,想不到姐姐竟是您的女儿,只是这佛珠为何不肯还与我呢?”
玄明大师道:“阿弥陀佛,老纳当年和女儿有约在先,老纳即遁入空门就不在过问世事,留佛珠为信物,他日帮她一次,全当老纳赊罪。”
原来如此。
姐姐你果然重情重义,知道玄明大师必不肯出手相助,才将信物交与我。
唉!姐姐,我们何时才再相见呢。
多谢你了姑娘。
杨心正躬身拜道:“多谢大师点化,我二人告辞。”
“哪里走,贫僧找你们找的好苦啊!”
身后传来法海的声音。
第二十一章 血溅灵隐寺
他二人回头,见那说话之人正是法海。
阿墨道:“将军,害你之人就是这个法海。”
杨心正道:“大师,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故以魔音诱我。”
法海走得近来口中也不念佛:“老纳是奉皇上密旨抓你进京。”
——又是皇上派来的。
——皇上先派方勉劝我回去,见事不成又派法海捉我回去,我只是一个无名的将军,皇上怎么会知道我,又有什么事会惊动皇上。
——方勉和法海都说是奉密旨,莫非什么秘密与我有关,而我却不知道。
——难道与岳元帅的龙渊枪有关。
杨心正道:“即奉皇上旨意,那就请将圣旨拿来。见圣旨如见圣上,我自然跟你回京。”
法海道:“奉皇上口谕,没有圣旨。”
杨心正道:“即无圣旨,何以证明。”
法海怒道:“老纳身为护国*师,这就是证明。”
阿墨道:“真是笑话,你是护国*师就能证明是皇上派你前来。你还是出家人呢,又怎么证明你是佛祖派来的呢。”
法海阴森森一笑道:“牙尖嘴利。”
杨心正道:“大师,即你拿不出圣旨,末将不能从命,大师请回。”
法海哈哈大笑道:“老纳千里而来,你既然不肯跟老纳走,别怪老纳手下无情。”
法海大吼一声,扑向二人。
杨心正手中大枪刚要挥起,忽见眼前多了一人。
法海自持武功高强,一个擒拿手抓去。
还真是手到擒来,拿住了。
只是拿住的不是杨心正。
是玄明大师。
玄明大师微一躬身道:“阿弥陀佛,大师缘何在佛祖面前动武。”
法海根本没把灵隐寺放在眼里,手也不松道:“主持,我奉皇命办事,你敢阻拦。”
玄明大师道:“阿弥陀佛,佛门乃清修之地,如出得此寺,任你二人百般打斗,老纳决不过问。但若在这灵隐寺内想要动粗,得先看老纳答不答应。”
——老和尚,我若动手你还能把我怎样。
——不行。这老和尚武功深不可测,刚才根本没看清他的身法。
——他身旁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帮手,一个明枪,一个暗剑。
——不能硬拼,要一击得手。
法海把手松开左掌合十道:“阿弥陀佛,适才贫僧鲁莽还请主持见谅,老纳这就下山。”
阿弥陀佛。
玄明大师转回身对二人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请你们……”
有诈!
大师小心!
迟了,来不及了。
法海左手单掌合十,见玄明转回身去,右手运足十成功力,一记“大力金刚掌”直拍他后背,一掌就要你老命。
法海果然历害,一掌将玄明大师前的几案拍个粉碎。
人呢。
玄明大师却是早有提防,听到掌声拧身闪至一旁道:“阿弥陀佛,大师言不守信。”
法海一掌拍空,脸涨的通红,恼羞成怒双掌直奔杨心正。
放肆!
这灵隐寺岂容你撒野!
这玄明大师修身多年,脾气倒是不改当年,大喝一声挡住法海。
法海见被玄明挡住,不想与他纠缠,几招之内连换数拳,般若手,金刚掌,摔碑手,大力金刚拳直奔玄明要害。这少林拳法确是刚劲、威猛。
玄明大师见招拆招,只是招架也不还手。
杨心正在旁欲提枪相助。
还不快走!
玄明大师大声喊道。
大师,他为我们而来,我们理应出手。
佛门净地,不容你们出手。
大师。
“走吧将军。”阿墨在旁道:“将军难道还没看出来,那法海奈何不了大师,我们快走吧。”
“走。”
二人直奔山下而来,行至半山腰,忽听后山吼声阵阵,如晴天霹雳一般。
狮子吼!
大狮子吼!
狮子吼,是法海。
大狮子吼,是玄明。
玄明只是招架并不还手,渐渐被法海逼到角落。
法海一记“万佛朝宗”双掌直劈玄明大师前胸。
玄明大师见再无退路可退,一式“排山倒海”双掌硬生生迎上。
双掌“砰”的一声打到一起,没将法海震开反倒粘在一起。性命悠关,二人都用尽十成功力不敢松掌。
玄明大师身形虽瘦,内力却在法海之上,相持一久渐渐占了上风。
法海见势不妙大口一张一记“狮子吼”。
玄明大师却也不惧,怒口圆张,一记“大狮子吼”。
天王殿内尘土飞扬。
杨心正二人此时已跑至半山腰。
法海见“狮子吼”吼不过玄明大师的“大狮子吼”,略显慌张晃忽间脱了手。
玄明大师见法海脱手,正手一记“千手如来掌”直拍法海前胸,“啪”的一声山响,法海被击出数丈。“千手如来掌”是少林般若堂掌法,被打中非死即伤。
无知小辈,敢在我面前撒野。
中我一记千手如来掌,打不死你,也打你个半死。
嘴里怎么有些发腥、发甜,一张口“卟”的声吐出一口鲜血。
吐血之人却是打人的玄明大师。
中掌的法海却安然无恙。
你,你,怎么会这样。
法海哈哈大笑道:“老和尚,我有金刚护体,又练就九成罗汉阵,你用尽十成功力打我,反弹十成。打我越重,伤已越深,你奈何不了我的。”
罗汉阵,少林镇派绝学,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老和尚,你命不久已。法海不在理会玄明大师,转身向山下追去。
玄明大师被罗汉阵反弹,中了自己的“千手如来掌”,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见法海跑出天王殿迈步想追,没追出三五步,“卟”又吐出一口血,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女儿,我生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和你母亲的事情。
今天,我还给你的朋友了。
你,你能原谅我吗?
我能!我已经原谅你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以前是女儿错怪爹爹了。
一白衣女子眼中含泪轻轻说道,弯身捡起佛珠。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二章 枪枪要命
那法海老和尚不是玄明大师的对手,这是杨心正和阿墨的想法。
二人没理会山上发来阵阵吼声,仍奔山下而去。
到了山脚,二人抢过两匹马,夺路而走。
二人打马向东,穿过一片竹海,又向南趟过一条小溪,再转向西,顺道而下。
法海追至山下,问清楚方向,也抢得一匹马向东追去。
老和尚,骗的就是你,路上耽误的时间已经太多了,我们没有时间和你纠缠。
二人跑至一处路口,人迹稀少。
阿墨勤马问道:“将军,往哪里走。”
杨心正没有回答,望着两侧竹林,心头一动,一种莫名涌上心头,我想到了什么,怎么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阿墨!
杨心正大叫一声忽反手一掌拍向阿墨。
阿墨措不及防,肩上中了一掌,卟嗵一声摔落马下。
将军,你!
我跟了你这些天,你居然还怀疑我,不相信我。
生死关头,我没抛弃你,你现在居然要甩掉我。
阿墨刚要开口,只听耳边“嗖”的一声,一只箭从后面射来,穿过马的脖径直透马头。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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