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大人的想法不是我能妄加揣测的。”
听了鬼差的话,任景溪还是没有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想了想,便对鬼差道:“这位大哥,麻烦你能带我去一下吗?我对于这里还不是很了解。”
那鬼差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开心的微笑:“自然可以,请随我来。”
二人告别了大牛,朝着内城走去。
内城,说是内城,只不过是比外城靠近内界的入口罢了。而内城的建筑明显要比外城古朴的多,大多数都是古代的雕梁画栋。很少能看到有现代的大楼之类的。
坐在椅上,看着这间古香古色的小阁,任景溪有些怅然。
“哈哈哈,我还以为小友是谁,没想到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一个略微苍老却很干练的声音从任景溪身后传来。
任景溪转头一看,见一个身穿玄色长袍,头发随意披散的中年人朝着自己走来。这中年人看上去有些苍老,但从他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他精神焕发,绝不像是一般的老年人那样,两眼有些浑浊。
抬手作揖道:“任景溪拜见常大人。”
见任景溪这个样子,常大人笑了笑道:“小友不必多礼,这些繁文缛节,在我这里就略去吧。”
二人入座,任景溪有些疑惑地问道:“不知大人为什么说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哈哈,说到这事倒也有趣,日前我出门,见小友一人独醉,误闯内城让鬼差拦下,只是记得小友背影,当时却不知小友就是老夫要找的人。”常大人捋了捋胡子,笑道:“景溪小友可是有什么伤心事?喝的那般大醉。”
任景溪对这个常大人莫名其妙的关心摸不着头脑,笑了笑道:“大人言重,我不过是与朋友喝了两杯,却不胜酒力,误闯内城,还望大人海涵。”说真的,任景溪这么学着古代人说话,自己都快别扭死了,不过没办法,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毕竟入乡随俗嘛。
“哦,原来如此。”常大人听任景溪这样说话,不禁对任景溪好感大增。
他常大人便是古时候身陨进入鬼界,以强大的怨念成为了鬼修,慢慢地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但他坐这个位置这么久了,人间也随着变化,人们说话越来越随性,反而没有了古语的意蕴。所以,他对说古语的人都有种莫名的好感。可能是因为说的是同一种语言,合自己的口味吧。
点了点头,常大人道:“我看了小友所填的表格,对于鬼界的建设有着很大的帮助,所以想观望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写出如此的感慨,对鬼界如此关心。”
任景溪听到这里明白了,感情人家是对自己在阴城填的那张登记表的事情而叫来自己。不过想想也尴尬,任景溪当时那些建设性的意见什么的完全是编出来的。根本没有经过脑子就往上面填的。
强忍着笑意,任景溪拱手道:“大人言重了,我只不过是写出了一己之见,对鬼界的帮助可能不会太大,毕竟我的见识还是比较短浅的。”
“哎,你就别谦虚了,我管理这个地方这么多年了,你是近些年来唯一一个写了意见的人。对了,不知景溪小友因何而亡,怎会身怀如此怨气?能将我鬼界专门斩鬼用的鬼煞刀徒手抵挡?”也不在调笑,常大人面色严峻地看着任景溪。
这样一问,任景溪倒也明白了过来,自己挡住富流油的刀的事情已经被上报了。而面前这人正好是他的上司,恐怕这次来不仅仅是说鬼界建设这么简单的。
不过任景溪打算隐瞒掉自己的死因,虽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查到生死簿,但起码一些该隐藏的还是要隐藏的。
“怨气是怎么弄得我不是很清楚,还有最近好多人都说这鬼力鬼力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在人间的时候是被人杀的,而当时挡住刀的时候我也只是想救一个同乡,莫名其妙的就挡住了。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说话的时候,任景溪心底想道:“就这么半真半假地告诉你,我就不信有些东西你能查到。如果把真的全告诉你,还不知道我能不能在这鬼界呆下去了呢。”
其实正如任景溪所料,常大人本来想将任景溪的话套出来,但他说的这么云里雾里,常大人也不好说什么。人家都说了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总不能逼人家吧。
笑了笑,常大人说:“实话和你说吧景溪小友,这次叫你来一是看看你这个人怎么样,二是想让你成为鬼差。”说着,看着任景溪的眼睛。
“鬼差?抱歉常大人,我这个人闲散惯了,恐怕不太适应受别人驱使。”任景溪听了,马上拒绝道。
貌似知道任景溪会这么回答,常大人摆了摆手道:“你先别这么着急下定论。你先听听给你的好处。”
“常大人请讲。”
“如果你做了鬼差,我会让你直属于我的管辖之下,也就是说,所有鬼差中你的身份是最大的了。”常大人说着,自豪的笑了笑。“其次,做鬼差每月不仅可以拿到俸禄,还可以积攒功德,对转世是很有帮助的。你要知道,往生殿里判功德,你功德要是高了,那你来生就会有一个好的人生。如果功德要是低了,那做人做畜生都是听天由命了。”
“而且,你的怨气这么重,别说过奈何桥了,恐怕接近奈何桥都有困难。但你要是做了鬼差,不管你怨气有多重,我都可以直接帮你投胎转世。”常大人说着,看着任景溪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到一丝动摇的神情。
可惜任景溪目光坚定,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听着,常大人不禁叹了口气问道:“怎么样?可否动心?”
任景溪神色不动地问道:“常大人,请问,做鬼差可有什么危险?”
常大人不由得心底一惊:“想不到在如此诱惑下,此人居然还能分析清楚利弊。果然不简单。一定要将他收下,决不能便宜了那几个老家伙。”
想着,笑了笑道:“只要不是进入内界,危险还是比较小的。”
“那如果进入内界呢?”
“那就要看你的实力了。”常大人喝了口茶,笑道。
“好,我答应。”
第二十六章 三生石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常大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中缘由,也许只有任景溪自己心里清楚。
一番寒暄后,任景溪告别了常大人,想了想,朝着自己家中走去。
“咦?”刚出内城,叶紫莹给自己的令牌就亮了一下,拿出来按照叶紫莹说的方法朝着令牌探入鬼力。片刻后自己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咦,任景溪,你怎么到内城来了?”叶紫莹坐在自己的闺阁中对着令牌说道。
任景溪说:“这东西不错啊,能直接在脑海中说话。而且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去了,也不用动嘴了。话说你也在内城?”
叶紫莹不满道:“喂喂喂!是我问你的好不好。我家住在内城,我回家了自然呆在内城了。”
“我是被常大人叫来的,他想让我当鬼差。”任景溪对这个身份特殊的少女还是实话实说了。因为他觉得,这个少女无论性格还是其他方面,都和一个小妹妹一样,不谙世事。
不料,说出这句话后,叶紫莹惊讶道:“常叔让你当鬼差?太好了,这样以后就有人和我玩了。你在内城门口等等我,我马上出来,咱们出去玩玩。”
听到叶紫莹叫常大人常叔,任景溪心底一动,想到了些什么,口中喃喃道:“不会吧……”
等待了片刻,见叶紫莹穿着一袭碧绿罗衫,如同一只轻松愉快的小鸟一样,一蹦一跳地来到了任景溪面前。
任景溪见叶紫莹过来,到了身前连忙作揖道:“参见静怡公主。”
这一举动倒是将叶紫莹吓了一跳,弯腰看了看对着自己作揖的任景溪,调皮道:“哼,现在才知道本公主的身份,之前的无理应该怎么算啊?”
听到这话,任景溪一脸苦笑:“还请公主饶恕小民不识之罪。”
听了这话,叶紫莹摸了摸任景溪的头发说:“嗯,态度挺诚恳的,这样吧,死罪就免了,但活罪难饶。就罚你……嗯,就罚你以后当我的贴身鬼差,每天都要陪我玩。”
任景溪一怔,还没等他说什么,叶紫莹要说道:“常叔那边没关系,我和他说一声就行了,他要是不把你给我,我就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说着,骄傲地挥了挥自己的秀拳。
“还有啊,以后别静怡公主静怡公主的叫了,听着好别扭啊,就叫我紫莹吧。”说着,便拉起任景溪的胳膊朝着外城走去。
原本站在内城门口的鬼差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所见,传说中刁蛮任性的静怡公主居然会主动牵人的胳膊,而且样子还那么亲密。
用手抽了抽自己的脸,喃喃道:“这,这是静怡公主吗,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似的。”
任景溪很想将自己的手从叶紫莹的手中抽出来,但每次抽出来,叶紫莹都会很快的再次握住。到了后来,任景溪直接懒得再抽出来了,拉着就拉着吧。
看了看牵着自己的手的少女,任景溪有些疑惑地问道:“哎,你说鬼界这么多的鬼,你敢吗非要找我玩啊?”
叶紫莹听了这话,想了想道:“昂,因为好多鬼看着很年轻,但没有一个是真正年轻的。但你不一样,你是个新鬼,而且死的时候和我年龄相仿,所以咱们有共同语言啊,不是说三岁一个代沟吗。再说了,我想听你讲讲关于外界的事情。”
其实还有一点叶紫莹没有说到,那就是,呆在任景溪旁边自己的鬼力不知不觉就有生长的趋势。虽然有些缓慢,但以她这种在鬼界呆这么久的鬼来说,即便是这么缓慢的增长,也是很快了。
说着说着,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山顶上的平台。
这里的鬼有些稀少,不像是隔壁山峰的人那么多。他们二人专挑的是人迹稀少的路走,一是不容易被发现静怡公主和一个普通的小鬼在一起,二是任景溪都不怎么喜欢热闹,也就不知不觉拉着叶紫莹走上了人迹稀少的路。
“咦?这里是……”
刚才光顾着聊天,这二人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三生石所在的山峰。
看着隔壁山峰顶端的望乡台,任景溪有些吃惊。和自他所在的山峰相比,望乡台所在的那座山峰可谓是被鬼挤得水泄不通。就连上山的路上都是一个个痛苦悲嚎的鬼。但他们眼中,却挤不出一滴泪水。
指着隔壁山峰问叶紫莹:“这是怎么回事?”
“望乡台啊,什么怎么回事?”叶紫莹一副看小白的眼神看着任景溪。
被这个眼神看的有些尴尬:“我知道是望乡台,但为什么那边的人那么多,而我们这边几乎没人?”
看了看那边山的栈道上一个个哀嚎的鬼,叶紫莹想了想,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望天说:“这个嘛,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任景溪皱了皱眉:“那算了,你还是别说了。咱们走吧。”
见任景溪这样,叶紫莹一脸黑线,对着任景溪凶道:“干嘛啊你,我不就想让你求我一下吗,至于这么难么。”
面对叶紫莹这小脾气,任景溪还真是无可奈何,用哄妹妹的语气连忙缓声道:“好好好,我求你,求你告诉我为什么两边人相差这么大。”
听了这话,叶紫莹高兴了,嘻嘻一笑,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既然你态度这么诚恳,我也就指点你一下。大多数的鬼对于前世的事情是没什么兴趣的,看一眼就完了。而来生的事要经过往生殿的判断才能通过三生石看到。但望乡台不一样,望乡台是可以沟通到人间的,那里的时间流速是阴间唯一一个和人间相同的。大多数鬼对自己还在阳世的亲人有些放不下,所以都会去望乡台看看自己阳世的人。”
听了这番道理,任景溪心底也明白了些许。
或许,他自己也该去望乡台,看看父母,看看……她。
叶紫莹见任景溪一脸向往的神色,拍了拍任景溪的肩膀道:“走啦,反正都来到三生石了,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望乡台那边,有机会再去看啦。等下我让你看看我前世是多光彩照人。”
听着叶紫莹的打趣,任景溪笑了笑。但不由得,心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