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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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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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玄挨了何必的打,疼了个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真是要了亲命了,可他有钱在手,就控制不住赌瘾,又勉强挤出笑容去赌坊解馋。东方玄不大会的工夫就在武昌城最大的“银月”赌坊赢了千把两银子。开赌坊的地头蛇也是明眼人,早让看场的宝爷摸清了他的海底,知道东方玄不是故意找茬更深知其作风,就等他过足了瘾头送他离开便罢。少顷,东方玄换了银票在坊主陪送下出门,拱手施礼说道:“李大哥果然仗义,小弟多谢大哥厚爱,祝大哥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日后再来叨扰。”坊主也是笑嘻嘻地说道:“欢迎兄弟前来,只要不嫌哥哥这庙小便成。”二人互相道别,东方玄自顾自去了。

  天然居上。有朋自远方来,大家伙都高兴的很,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喝个不亦乐乎。东方玄忍着屁股的疼痛坐了厚厚的软墩,在一众朋友的招呼下尽情吃喝。东方玄第一次被人这般羞辱:被人打了却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当下,他就借着酒劲给朋友诉说一通,定要找到何必再大战一场,找回面子。他也是真性情的人,明知打不过人家,可就是受不了这个羞辱非要再打一次;当下便把事件的起因经过源源本本说了,并详细描绘何必二人形态。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几人听了心下怀疑那是花红悬赏要找的谢小宾一党,也不说出来,只是说道,“二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定会寻到那小子,臭揍一顿给哥哥出气”、“二哥息怒,在兄弟的地头上让哥哥吃了亏就是打了兄弟的脸,兄弟随后就发下人手找到那二人”、“二哥,你瞧好吧,三天之内定把那小子给你捆了送来”等等等等。众人随后酒足饭罢,各自散去。东方玄早就喝醉,被交心的挚交好友带往家中,心里念记着花红的本地虫便对了眼色去寻合适处商议。有道是:术业有专攻,地头虫是所有探听、买卖消息的风信子中的佼佼者,他们要打探消息就好比庖丁解牛、鲁班开斧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青云客栈之内。商秀秀三人居于西跨院。今时不同往日,谢小宾有了钱财在身,再也不委屈自己,包了一个有前厅和花厅并带着三个卧室的大房间。他本来是想着这样住安全,还能一人住一个屋子,可何必这小子粘他粘惯了,非要跟他一块睡。两人说了大半夜话,谢小宾耐不住何必的缠磨,又大讲鬼故事和那些杜撰出来的江湖大侠的*韵事,何必听得是两眼放光。最后,谢小宾实在顶不住困意,也不理何必,翻身睡去。何必大睁了双眼,想着故事想着商秀秀想着何为思绪纷扰难以成眠,正自胡思乱想,他听到有破空声来了 。。

第十五章:不揍人是不行地
何必拿手轻捅谢小宾,附耳说道:“大哥,有人。”谢小宾一个激灵爬起身,轻声说道:“多少个?有高手没有?离着有多远?”“来人不多,没有什么高手,刚到,就在院外伏着,没有什么动静。”何必轻声回答。好一会儿功夫,谢小宾说道:“别点灯火,你去找一下秀儿姐,咱和她商量一下。”何必轻手轻脚地下床摸往商秀秀的房间。

  “秀儿姐,我是何必,咱们被人盯上了。”何必在门外细声说。“知道了,等我一会。”商秀秀在门里也是细声回应。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音,随后门被轻巧打开,由于没有一丝的光亮,商秀秀一头撞在何必怀里,吓得何必猛往后退,差点摔倒。

  “嘻嘻,笨蛋,这么大个子连站都站不稳啊?”说着话,商秀秀伸过手去摸到何必的手臂,挽着何必的胳膊。“对不起,秀儿姐,我太紧张了,外面来这么多人把我吓到了。”何必解释道。“鬼话,你会害怕,谎话都不会说?”商秀秀边咯咯笑边说。好在没有掌灯,要不然何必黝黑黝黑的面孔透着火红,那才好看。商秀秀摸出火折子一抖手点着,交给何必要他把把几间屋子的灯全点亮了,然后猛地把房门打开,“呼”地跳将出去,大声喊道:“兔崽子们,这么晚了不睡觉,想做什么勾当啊?不长眼的龟孙子,欺负到我红粉玉老虎头上来了,姑奶奶等着你来拿我,有种的就来吧!”

  “嗖、嗖、嗖”、“咝、咝、咝”破风声响个不听数十条身影窜了起来,落入院中。来人一水的黑衣裹身、黑巾包面,“哗啦、哗啦”扯开兵器指着商秀秀,狞笑着说道:“玉大姐,识相的就乖乖跟我哥几个回去,让兄弟们领些花红方便过活,兄弟们绝不为难你和你的弟兄。”

  “哈哈,凭你们也配,姑奶奶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也见过不少世面,想让我束手就擒,错打了你娘的如意算盘。”商秀秀怒骂道。

  “玉大姐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兄弟们辣手摧花了。”说完,众人跳上前来围住商秀秀。商秀秀大喝一声,“何必,过来教训他们。”

  何必在屋内高叫一声,“某来也”,“呼”的一下就跳了出来,嘿嘿乐着说着,“小爷今天揍人没揍够,你们倒送上门来的,好地很,好地很。”众人背了灯光也看不清楚他的相貌,就瞧着这位说狂话的主儿跟半截子黑塔似的身形心里没谱,也没敢立马上前伸手过招。何必倒是不客气,身子带着一股风就冲了过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失了这大个儿身影,还没回神就听见“哎呦,啪”,已经有人被何必掐住脖子,一脚踢中屁股上摔在院外。一眨眼的工夫,又有几人被何必踢飞出去,余人见形势不对头,赶紧窜起来就撤。商秀秀笑道:“想走,没那么轻巧;给你们点彩头。”说完,她抖手扯开镖囊,几把飞刀撒了出去;刀去如流星闪电全部命中,数人惨呼着掉在院外。何必抓着最后一人的脖子,正要抬大脚踢出去,商秀秀喊道,“留着他问话”。何必便摔麻袋一般把那人抖手甩进屋里,那人滚倒在地不住呼痛,他与商秀秀随后进了屋里。

  谢小宾三人坐在椅子上细细观瞧被活擒的小子,只见这人三十来岁的模样,长的獐头鼠目一脸的奸猾相,两个小眼睛闪着贼光一个劲滴溜乱转,不住打量三人。商秀秀开腔了,“原来是人称“细哥”的区小宝区大哥啊,对不住了啊,我这兄弟下手没个轻重,没伤着您吧?”

  “玉姐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纯属误会、纯属误会。”区小宝笑嘻嘻地说道。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了,这位朋友。”谢小宾冷着脸说道。

  区小宝看看面无表情的谢小宾,瞅瞅烟熏阎王一般虎着个脸的何必,再瞧瞧满面春风的商秀秀,陪个笑脸说道:“不知哥哥让我从何说起?”

  何必伸开蒲扇般的大手,把拳头捏的“嘎巴”直响,恶声恶气地说道:“少跟爷爷装蒜,你从哪来,跟谁一块,是何目的,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跟大爷们说一句谎话,小爷把你全身骨头都捏碎。”

  区小宝心里十分害怕这黑金刚,心想:这小子眨眼之间就把十几号人挨着个揍了一遍,随便一抬腿就把人踹个半死,武功高的邪乎、下手也是又黑又狠,还是老实交代吧,反正也瞒不住人家老江湖,少不得又要挨揍。他贱兮兮地笑着说道:“三位哥哥姐姐容禀,这事是这样的;长沙府密赏下了花红并传信儿给道上的朋友,密切关注几位行踪;嘿嘿,几位值老钱了,活的值十万,那个那个那个啥值五万。”他说着话还小心地从怀里摸出图像递过去。

  “死的值五万是吧,少他妈吞吞吐吐的?”何必说道,他又问道:“大哥、秀儿姐,五万是多少?”

  谢小宾也不搭理他,心说跟这小子提钱是什么东西那是十足的对牛弹琴,拿过图像看了一会,平静地说道:“你们从哪得到的消息,来得都是些什么人,别说那些屁话。”  

  都是江湖老光棍,知道真正的狠人都不大喜欢吓唬人这个道理,区小宝收了笑脸,说道:“不打不相识,咱们都是朋友,兄弟一定不瞒着大家,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嗯,我们也是今天收到的风,消息是从东方败那来的;东方败也在武昌,想必各位知道吧?”

  商秀秀眼见得要瞒不住何必打了东方败的事了,赶紧说道:“知道、知道,可东方败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啊?”

  “秀儿姐说得对,他确实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可在酒桌上顺嘴说出来了,下来后我们拿出赏文仔细对照了形象,感觉有*分相像,便约了些地头虫子仔细打听;嘿嘿,诸位相貌很是出众,很容易我们就寻到这,本想着夜深过来下点麻药弄倒几位,顺手擒了换些钱花,没成想刚到院外就被发现,地头上的几位大哥耐不住性子想来硬的,这便、这便吃了大亏。”区小宝也不卡壳、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前后经过说了出来。

  何必心叫好悬,又是秀儿姐替他挡了一劫,他说道:“小爷手下留情,要不然你们就不是挨揍了,都得给我成死人。”

  “哎呦”区小宝一嗓子叫了半截便软软躺倒,正是谢小宾一掌斩在他脖颈把他打晕。谢小宾说道:“事不宜迟,咱得快走,估计官府的追踪人马很快也要赶到了,官府的大队军马可不比这些人,他们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势力单薄,很难跟他们抗衡。”

  商秀秀心下已有定计,接口说道:“小宾所言甚是,江湖消息传播起来比风都快,想必官府已经收到风正往这边赶来,我们得尽快离了此地,寻一处无人能想到的地方,躲一下风头。”

  “秀儿姐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别藏着了,跟兄弟们讲一下吧?”谢小宾说道。他察言观色,心下明白商秀秀已经想到潜藏地点,也不道破,继续说道:“秀儿姐,咱可不能南下,那样的话有可能会跟官府的人走个碰头,说不定还会拖累二妹和何必,咱们应当想个点子牵着他们的鼻子走,让他们紧紧跟在咱们的屁股后面。”

  “小宾你就放心吧,我说的这个地儿可是谁也想不到的;咱们去安庆府,那里有我的一个老师在,十多年前我犯案的时候被他收留,躲在他家好一段日子,他还教了我些琴棋书画;我好多年都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过的怎么样?”商秀秀说着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哭出来。

  谢小宾瞅着商秀秀越说越动情,可能是勾起什么伤心往事了,再不打住等她大哭起来又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了,当下干咳一声说道:“秀儿姐说的地儿肯定特把稳,那咱就抓紧时间收拾一下,顺道想个法子勾着官兵往斜路上走。”

  “大哥,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以?”何必接口说道。

  “啥法子,讲讲看,三儿?”谢小宾说道。商秀秀听了也是大感兴趣,收住了情绪瞧着何必说话。

  何必被二人瞧的不好意思,挠挠头说:“我在长沙找大哥的时候在大街上写字,虽然没多大用处,但是我想这次会有用;咱就给他们写上“我们去安庆了”,他们惊疑不定下肯定会大伤脑筋,也许追着咱们跑,也许会瞎跑,你们说是不是?”

  “好一条疑兵之计,何必真是聪明的很,一语道破天机;官兵知道了咱们的消息,他们定会召集大批人手要活擒咱们,因为咱们活着肯定比死了有价值;既然官家怕咱们跟他们拼命弄个鱼死网破,咱们也怕抵不住他们,就干脆跟他们玩捉迷藏,把他们兜个晕头转向。”商秀秀边赞许地拍拍何必肩膀边说。

  谢小宾一把搂过何必,说道:“三儿,大哥还真没白稀罕你,你小子果然脑子好使,关键时候能派大用场。”说完,三人一阵大乐,乐完后利索地收拾东西,把区小宝拿布条子捆猪一样捆结实塞进柜子里,留下一张纸条在前厅的八仙桌上,趁着夜色在鸡鸣之前,由东城门攀城出去。

  谢小宾三人打东城门出去,四个时辰后苏铎的马队便由南城门进来。商秀秀在武昌现身的消息,被知情的人暗中传给公门里的风信子,公人们赶紧以飞鸽传书送到苏铎处。苏铎本也在北上,得了消息后怕道上这些黑心鬼打草惊蛇,赶紧快马赶来,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青云客栈的西跨院里堆满了人,本地的帮会头子都在,区小宝也被人从柜子里弄了出来,和众人一样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这些人心热白花花的银子,不仅没拿到人,还被人揍了一顿好一番羞辱,哪还有威风有面子在“出云麒麟”苏铎面前充大个儿。

  苏铎牵了狗肉在屋里四下乱转,好一阵子才拿了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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