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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铎早就认出了谢小宾,同时也认出了谢小宾背上所背的八宝连环神机弩,心里自然清楚谢小宾肯定与南宫巧大有关系。他一直在思索怎样把谢小宾放出黄金堂,却被小鹰多嘴叫出了谢小宾的身份,本就不想下场与谢小宾动手,无奈之下只好假意护卫在赵炳坤身旁。赵炳坤也看出了苏铎不愿下去动手的意思,以为苏铎早先吃了这“灭天绝地神奇四煞”的亏,因此害怕这“假窝囊”谢小宾与“疯魔黑金刚”何必二人,打心里疼爱这个又是关门弟子、又是干儿子的苏铎,微微点了点头后,斜挪一步护在曹无庸身前,与苏铎一起在外围观战。
曹无庸令下,命锦衣卫发力生擒活拿在场械斗之人,赵炳坤也要手下擒下谢小宾与何必,这二人的主意一点都不好。太监就是太监,老头子也就是老头子,人不好使脑子也不好使:黄金堂内的人敢当着这么多官面上的人械斗,明显就是没把官家放在眼里;谢小宾众人敢来此地闹事就有着拼死之心,哪这么容易被生擒的。一会的功夫,锦衣卫和差人就被对方伤了数十号。赵炳坤眼见得生擒无望,赶紧呼喝手下道“结阵擒贼,不计死活均重赏”。这个命令一下,黄金堂里形势大变,锦衣卫和差人分开来去,飞速跑动结成刀阵,把各色人众分隔包围,五大金刚与手下联起手来对付谢小宾与何必。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不一会的功夫,场中倒下大堆绿林头子的尸身,谢小宾与何必也因拼杀多时,体力和精力都有些不济,疏忽之下被划伤几处。黄金堂内打成一片,喊杀连连,人人都大睁了血红的眼珠子抡刀剑搏命,然而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情:火炮的声音早停下了,房顶上的打斗声也没有了。
众人正在苦战,谁也想不到南宫巧从天而降,手持八宝连环神机弩,一眨眼就射杀了好几名围攻谢小宾与何必的差官,一打眼又看见了守在赵炳坤与曹无庸身边的苏铎,嘴里高声叫道“啊哈,你也在这啊,老家伙看法宝”,抬臂就射出一支弩箭。苏铎早就猜到南宫巧在这,对着从房顶下来的南宫巧挤挤眼睛,大喝一声道“胆大的贼子太过猖狂,我师父在此还不弃械就擒,跑不你们的”着话侧步拧腰旋身,扬宝剑把飞来的三棱透甲锥击落,并整个人挡在赵炳坤身前,不让他师父下手对付南宫巧。他这一说一动,算是把信息直接传递给了南宫巧,南宫巧哪还不明白,落在谢小宾身旁后,弩机交到左手,右手自背后抽出把大刀,边展开厮杀边小声对谢小宾说了一句“拆房、走”。
谢小宾舞动双头蛇替何必架开二金刚“八臂飞熊”荀自飞的铁棒,抬腿踹翻一名差官,对何必说道“第二方案”。何必也不答话,趁着听到谢小宾说话的七金刚“探海夜叉”吴正刚愣神思索之际,一刀把其斩为两半,大喝一声荡开余下向他招呼的兵器,飞身形窜上房梁,气沉丹田双脚用力一踹,把承接了大部分房顶重量的大梁给踩断。大梁拉动着许多小梁和檩木砸了下来,整个房顶也斜斜向下压来。黄金堂内之人眼见得形势不妙,纷纷躲闪开去。正此时,商秀秀与东方玄这两个生力军也赶到了,兜着屁股杀开围拢着谢小宾三人的官差,四人发一声喊赶紧往外冲。何必破顶而出,与谢小宾一起奔往预设地点,去寻看管马匹的姜永年。
斩首行动的每一步都进行得很顺利,包括出现了赵炳坤和曹无庸的大队人马也没影响到计划,可最后逃走的一步却出了意外。事情坏就坏在“骂街秀才”姜永年那张碎嘴上:姜永年是皇帝亲口封过的“骂街秀才”,一张碎嘴端的是名头很响,而且因着这个缘故,他嘴上从不饶人,得罪了不少人也惹下不少祸,人们都知道他的名头来自皇帝,所以只把他当疯子一般,不与他斤斤计较,所以他才能安安稳稳、穷困潦倒、东混一口西吃一嘴的活到现在。姜永年十五岁中的秀才,二十一岁又中的举人,算是读书人里出头较早的了,后来在南京秋闱中落榜,他了解了买卖考题舞弊之事,直接贴榜开骂主考官,拉开了泼天的秋闱舞弊案的帷幕。随后此舞弊案坐定,在朝堂里酿成了一场血雨腥风,害得两位阁老被迫辞官,三名正二品主事被杀,数名官员被罢免,更有甚者连蓟辽督师袁崇焕大帅都可能是牵连死于此案。后来,姜永年也以“民告官”的僭越之名坐罪下狱,被革去举人功名;然而,此案清算审结之前,崇祯皇帝为振言官正义敢言之风,特赦免姜永年一切罪责,同时为怕有识之士胡乱攻讦朝政,又告礼部永不录用此人以安官员之心,审慎之余,戏封姜永年为“骂街秀才”,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可谓是拿姜永年当枪使、一举多得。姜永年明白此事之后,再也无心功名与官事,四处浪荡骂尽世间不平之事,无人理会与他,他才更加故作癫狂。
高云山在济南所行所做,人尽皆知,姜永年寄居在南宫巧家,对外界所传所说之事也清楚几分,参与此次行动更是兴奋,心想终于能用有用之身再次为民除害了。他在高老庄前搞定了敲战鼓、吹军号之后,赶紧带着马匹赶奔事先计划的西山口。姜永年在西山口外兴奋地看着高老庄内火光冲天,高兴地听着庄内人喊马嘶,正自不住劲地跳脚大乐,冷不防却传来了马挂銮铃之声。他也不知道是谁来了,回头望去,只见一头通体纯白的毛驴如飞赶至,马上挂着的金铃正自“当啷啷”响动着。眨几眨的功夫,一人一驴奔至面前,驴背上坐着的是个青衣青帽道装打扮的年轻人。那人翩腿下了毛驴来到姜永年近前,拱手行了一礼后说道:“大哥,借问一句,前面是高云山高老爷所居住的高老庄高府吗?”姜永年如若是江湖人物,那么他肯定能识得眼前这人,这不是旁人,正是俨然已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武当山可笑道人。
姜永年正在担心高老庄里边的南宫巧众人,看也没看可笑,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还问啊,脑子有病不是?”这一句话把可笑的火给呛了起来,他本就是性骄气傲的少年英雄,没被人粗言恶状顶撞过,听了姜永年的话后心说:好你个黑胖子,跟道爷横什么劲啊,我好意跟你客气,你却摆出一副咬人恶狗的架势,太狂妄了。可笑强压心头怒火,跟姜永年做了一揖,陪着笑脸说道:“大哥请了,高老庄内火光冲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否请大哥告知在下一二?”姜永年听这个年轻道士如此关心高老庄,心里来了兴趣,反问道:“哎,我说小老道,你来高老庄干什么来得?你投亲还是访友啊?你跟高云山是什么关系?”
可笑眼见得面前这黑胖子颜色转和,心里放宽了一些,又笑了一下,口里答道:“大哥发问,小弟不敢诳言;小弟既非投亲亦非访友,与高云山老爷子也素昧平生,只是眼下有项要事要求教他老人家赐告。”他确实是找高云山有重要的事,基本上跟大太监曹无庸的目的差不多:曹无庸是想求高云山的密法让他能有个后代,可笑是想求高云山的长寿法子,回头好献于恩师,以便恩师能増寿增命,也好让他自己晚几年接过武当山的班儿。可笑虽然没有说出自己找高云山真正为了何事,但姜永年察言观色也知他所说非假,心里想着只要不是高云山的亲朋就行了,随口说道:“你找高云山啊,嘿嘿,来得晚了点,老家伙估摸着已经死透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待怎讲?”可笑闻听姜永年的话后一声大吼,好似半天打个霹雳一般,把姜永年吓得一跳老远。姜永年气哼哼地说道:“死了就死了呗,你急个什么劲?死个把糟老头子关你屁事啊?”可笑“噌”的一步窜到姜永年近前,瞪着他恶狠狠地说道:“高云山怎么死的?莫不是你谎言骗我?快快从实讲来,若有一字虚假,小心道爷降罪与你。”可笑说话如此强横,姜永年听了可不干了,梗着脖子气呼呼说道:“嘿,我说你个小杂毛,真是蹬鼻子上脸啊,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啊!你当你是天王老子啊?你也不打听听你家胖爷是谁,跟我这摆横挂谱,什么东西!”姜永年的大嘴一开骂,那肯定是恶毒无比,任谁听了也压不住火,把个少年气盛的可笑说得脸子挂不住了。可笑大吼一声,“住口,再不住口的话,我给你放点血让你清醒一下”。
姜永年整日里嘴上净占别人便宜了,哪会吃可笑的亏,回嘴骂道:“呦呵,小杂毛还是个硬骨精啊,你家胖爷就是皮痒了,你能把我怎地,哎,你能把我怎地?哎呦喂!”他正说着光棍话,冷不防可笑斜刺里一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出几尺远,骨碌骨碌在地上滚了出去。
可笑也没料到这黑胖子不会功夫,以为这黑小子嘴硬、手底下也硬,所以使了三分劲拿虚招去试探,没成想这人根本没躲,所以等到踢中姜永年屁股时,他临时收回劲力,只用了半分劲,可就是这半分劲也把大黑胖子姜永年踢出老远去。可笑失手打人以为伤了姜永年,口里叫着“得罪了,得罪了,大哥”,快步去搀姜永年。姜永年皮糙肉厚倒也没事,忍着屁股疼,一下窜了起来,“忽”地抱住了可笑,嘴里骂道“小瘪三、小杂毛、小王八蛋,你敢打老子,老子揍死你”,边说边拿拳头捶可笑的后背。可笑知道他不会武功,不敢运功震开姜永年,生怕伤了这黑胖子,一边说着“快撒手、快撒手”,一边去掰扯姜永年的手臂。正在可笑与姜永年纠缠不休的时候,南宫巧与商秀秀如飞赶了过来。
作者题外话:碎嘴,又见碎嘴,95的碎嘴神功。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六章:天下第一高手的范儿
谢小宾众人冲出黄金堂,边打边撤向西山口。由于谢小宾与何必、东方玄在后边押阵,南宫巧与商秀秀便最先赶到西山口。南宫巧本是识得可笑道人的,可他戴了面具在脸上,所以可笑却认不出他来。南宫巧大喊着“住手”,要去扯开纠缠的二人,可笑却以为这是和黑胖子一道来的帮手,心里一急,使个“沾衣十八跌”震开缠在身上的姜永年,一掌印向南宫巧。南宫巧被掌风所逼,难以开口说话,急急用手去托架。谁成想,可笑变招神速之极,化掌为抓,使出武当的“金龙缠丝手”里的一招“拨云见日”,一下叼住了南宫巧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拉,斜刺里一带扯进怀里,随指点了南宫巧的穴道,抖手把南宫巧甩出七八丈远,扔进了道旁的小树林里。
变起倏忽,商秀秀无暇多想,把谢小宾交给她的八宝连环神机弩挎在背上,抖手扯出双刀,娇叱一声杀向可笑。他们俩的功夫差距太远了,简直是天壤云泥之别。南宫巧被可笑轻易拿下是意外之事,商秀秀一招被可笑放倒就纯属应当了。商秀秀的双刀未及劈上可笑的脑门,被可笑使了“云手”架开,脚下流星赶月步冲上去,肩头大力一顶撞在商秀秀的穴道上。商秀秀只感觉被大力冲了一下,随后身子软软摔倒。可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听得一声大叫“休伤我家秀儿姐”,抬眼瞅去,却见一个帅小伙双手舞铁尺冲了过来。东方玄冲到近前,眼见得商秀秀摔倒一旁,姜永年也是滚在一边没爬起来,大怒着说道“哪里来的贼道士,休得放肆”,抡铁尺就砸可笑。
可笑接连放倒三人,正想好好问话,却没想到又来一人要打架,只好边躲边说:“你们是高老庄的人吗?高老庄出了什么事?高云山老爷子怎么样了?”东方玄不听此言还自罢了,闻听此言心里大怒,大骂道“原来你个小道士也不是正经人,贼王八一个啊”,嘴里说着话手下加紧,俨然要使开搏命的打法。可笑听了此言心里更是糊涂,眼角一瞥瞅见有个黑大个手提了斩马刀飞速奔来,心叫:不妙,来了真正的高手了,当下再也无心跟东方玄缠斗,脚下使个*拐子步欺到东方玄身前,双手一抖震开当头砸下的双尺,右臂下拉、一把薅住东方玄的衣襟,手里较力一下把东方玄荡过头顶,猛抬腿使一招“单点神香”,脚尖轻轻点在东方玄腰眼上。东方玄受力之下,呼痛一声斜飞向小树林去了。
“杂毛老道,你作死,你家黑三爷要把你切开晾着。”声音刚落,何必人就到了,手中的斩马刀已经奔可笑的肚子上削了过来。可笑边躲闪边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出来,我就要下重手了”。何必手中的斩马刀挂着阵阵风声,一刀紧似一刀的招呼向可笑的胸腹要害,边砍边骂道“小杂毛,爷爷说出身份来会吓死你,你还是伸长脖子就死吧”。可笑本是地位崇高之少年英雄,自重身份,不愿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