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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约听到,好像叫什么……谷长风。”
谷长风?
听得叶秋奇所言,秦川脸上略有震惊之色。
这个谷长风他清楚得很,乃是伏羲门五脉传承中最杰出的传人,门中除了掌门之外,便数这个谷长风实力最强,其在太虚剑道上的造诣无人能及,早年正邪纷争中,更是被魔教立为头等劲敌。
没想到,却是他来了。
“怎么?难道昨夜之变真的与你有关系?”
见得秦川脸上的变色,叶秋奇突然好奇地问道。昨晚秦川一言不发便走了出去,他也没有在意,谁想到一夜之间竟会发生如此惨案。
“此事说来话长。”
秦川长叹了一声,这件事倒是没必要对人隐瞒,更何况自己昏迷在那竹林之中,若说与他没有干系恐怕也无人相信。只要不提及九曜琉璃盏与自己修习魔道之事,便也没有什么说不得的。
正准备对叶秋奇详细说明时,突然,却是房门被推了开。
“嘎吱……”
房门敞开,随之便走进一个年轻道姑,一袭洁白的道服,飘逸绝尘,俏脸之上肌若凝脂,冷峻无暇。
却是一个倾城无双的女子。
“这便是那落雁峰前辈的弟子,叫做上官瑶。”
叶秋奇忽而小声地在秦川耳边轻语道。
这般美貌的女子在这济云观中出现,身份又是落雁峰亲传弟子,肯定是会造成不小的轰动,故而叶秋奇便也知晓几分。
进得门来,见得此刻榻上的秦川已经苏醒,那上官瑶也不行些同辈之间的虚礼,直接便道:
“师父在花园亭中等你。”
“我这便来。”
秦川应了一声,却是淡淡一笑。他对叶秋奇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其不必担忧。昨夜之事全是那鬼魅人所为,他又有何畏惧。
得到回答,那上官瑶也不多言,转身便走,只留下一抹香风。
秦川起身换了衣裳,整理了一番。他前世之时并未与这谷长风打过交道,虽然谷长风是正,他是邪,但也没有正面与之交锋过,他屠弑师门之时这谷长风也并未出现,故而此番与谷长风“重遇”,也没有什么尴尬之处。
再且说,一切只是他源自前世意识里的愧疚,而实际上今世的种种都还尚未发生。
出得屋来,便转入那观后花园之中。
只见长亭之内,一个相貌年轻的道士负手而立,气宇不凡,却是仰望着苍穹,一袭黑白相间的道袍,未及道冠,一头黑丝随意束着,左鬓有一缕发丝垂落而下,迎风而起,却是白如霜雪。
正是谷长风。
“弟子秦川,见过谷前辈。”
秦川行了一礼。这谷长风虽然看上去年轻,却只是因为修习了道家驻颜养生之术,只怕其实际年龄已有半百,虽然比之其他的伏羲门前辈小上太多,但对于此时的秦川而言,却还是当得起“前辈”二字的。
倒是那方才传唤他的上官瑶不知去了何处。
“你便是这济云观中风头正盛的秦川?”
谷长风这般问道。
他方来几个时辰,便已听说了秦川的名头,不仅完成了炼精化气,更是懂得了真气入炉的炼丹之法,这等天资绝伦,恐怕伏羲门有史以来还没有几个。
他侧目观察了秦川几眼,更是吃惊地发觉秦川已然炼出了真元。
“小打小闹,让前辈见笑了。”
秦川讪讪地笑了一下。只是济云观中这点小名气,还不足以让他引以为豪的,想必在那谷长风的眼中,也未必就会为此对他高看几分。
那人才济济的中原,才是秦川眼界所及之处。
“废话我便不多说了。”
谷长风看了秦川一眼,道,“昨夜之事想必你也已经听闻,我便要你将昨夜的所见所闻说与我听,我伏羲门内发生如此大事,分观长老以及门下弟子无故惨死,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弟子明白。”
秦川点了点头,“明长老待弟子不薄,此番如此遭人毒手,弟子心中也是悲痛的紧。”
随即,便从被明长老叫去内院详谈开始,一五一十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尤其说到何宏刘崇合伙毒害明长老之时,秦川心中更是有些怒意。何宏仇怨于他,尽管对着他来便是,为何要将明长老牵连进来。
“那刘崇亲口坦白受何宏指使下毒一事,虽然图谋未遂,但其心可诛,万望前辈不能轻饶了那何宏。”
秦川如此请求道。
虽说自己已经有了暗杀何宏为明长老偿命的想法,但是如若能够通过伏羲门之手,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杀伐越多,就越容易滋生心魔,秦川不想节外生枝。
“此事证据不足,更何况那刘崇已经死了,更是死无对证,怕是无法指控何宏买凶杀人之罪。”
谷长风说道,随即又问,“那刘崇却又是如何死的呢,我观其尸体死状与明长老无二,莫非是同一人所为?”
秦川沉默了片刻。
这般结果也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看来何宏的性命,还得由他来亲自解决。明长老的仇,秦川无论如何也要报。
还有那鬼魅人,此时九曜琉璃盏尚还在自己手上,只要确定了神秘道人确已离去,想必数日之内必然还会再来,秦川须得想好应对之法。而且就算不来秦川日后也必要寻鬼魅人问罪的,大不了闯一闯鬼谷便是,有何畏惧。
只是不知,此时的谷长风与之比起来如何。
“的确如此。那时我正欲责问刘崇,便有一个神秘人出现,将其掳走。弟子一路追去,便到了后山的竹林。那神秘人杀了刘崇后便欲杀我,幸得有一修为高深的道长将我救了下来,方才幸免。”
秦川答道,将昨夜的事简略地说了一番,虽然隐瞒了一些事情,但实际上的确也是如此。
“道长?”
忽而,谷长风惊疑了一句,“那道长有何特征,可是我伏羲门人?”
从那两具尸体上,谷长风大致也已经从其行凶的手段上,确定了所谓的神秘人是何来历,他见多识广,自然知晓鬼谷之术。故而此番关注的焦点,却是在那突然出现的道长身上。
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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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秦川此时重获自由,却是忘了重新凝聚真元。
那伏羲道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而那虚空之中的太极八卦图威势却丝毫不减,不仅将一个个猛袭而来的紫色骷髅击碎,随后还能将那溃散的怨气吸纳而入,如同海纳百川,不动如山。
竟然如此之强!
秦川用自己的灵识对这道人探查了一番,猛然发现,其道法修为的境界,竟是超出了他的所知。
难道……
“你是何人?”
反观那鬼魅人的脸上,此时也是满脸的震惊,愈显苍白。
凭他的修为,完全可以在这中原恣意纵横,无所畏惧。可是这突然出现的神秘道人,竟是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了他全力施展的一招,那若是真正交锋起来,他还有何胜算?
“你这鬼术修习怨气太重,怕是已经入了歧途。”
道人没有回答,而是淡淡地说道,“你且回去潜心领悟鬼术奥义,重归正轨,否则照此下去,你必将沦为阴灵,不得轮回。”
仿佛对这鬼术法门极其了解一般,不仅不施以还击,还出言指出对方修炼的不足之处。
这个道人,究竟是何来头?
秦川心中大为惊讶,更有疑惑生出。在他的记忆之中,伏羲门内根本没有这般人物,否则凭他前世的能力,也根本不足以犯下那等弑师灭门的罪孽。这个道人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他前世荣耀之时。
“出言不逊!老道,受死!”
鬼魅人似是对方才道人所言极为不满,一声怒责,随即手印结起,那团诡异的黑雾再度缠绕在他的身旁,缓缓地汇聚。
仿佛正在蓄意着更强的法术。
“顽固!”
道人轻声斥了一句,手臂稍稍扬起,纯正的道家真元,顷刻间呼啸而出,却是极其清澈空灵,毫无杀机。
顿时,鬼魅人脚下突然显现出八个符文,正是道门八个卦爻,组成了八卦之形,闪烁着青光,极其耀眼。紧接着,自那八个边上,忽而各自升起一道透明的帷幕,泛着玄光,竟是组成了奇妙的法阵。
帷幕之中,鬼魅人凝聚而起的黑雾突然瞬间消散,而其身影,也是缓缓透明起来。这片竹林之中,原本浓郁的阴气凝息之间就已全部淡去,回归了原本的静谧清灵。
秦川默然。
那阵法之内,隔绝了一切法术真元,纵是有万般本事、通天的本领,也只能如常人一般,任人处置。
这伏羲八卦阵他见过不少次,可是能够达到这般神通的,却是前所未闻。纵是前世的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从中逃脱。
强悍如斯!
“你究竟是何人?”
鬼魅人眼中已有绝望,再度不甘地问了一句。
忽而,道人却是将那八卦阵法尽数撤了去,眸中也无凌厉之色,只如道家一贯的淡泊随和。他叹了口气,对那鬼魅人道:
“你且去吧,切记我方才所言。”
闻言,那鬼魅人怔了一下,却是失去了反抗之意。如眼前道人这般修为,任他如何拼搏,怕也是结局注定。
随即,只见他手印结起,身形化为一团黑雾,片刻之间,又如尘烟散尽,消失了踪迹。
秦川倒是不愿这般放鬼魅人离去,这对他今后可是不小的隐患。毕竟只要九曜琉璃盏还在他的手中,鬼魅人便还会再来,凭今日所见,这鬼魅人的修为恐怕他暂时还无法招架得住。
可是,这也不是他能决定得了的。
“罢了,便由他去吧。若是这般瞻前顾尾,又何谈坚定道心。”
更何况,隐隐之中,秦川心里已经将这神秘的鬼谷之人当做了自己的对手,那鬼术的奥妙,他还想彻底地领教一番。等到自己道法修成,又身兼魔道之术,纵使修为还有差距,能否与之一战呢?
此时,那层原本笼罩在天际的阴翳终于散了开,露出漫天的星光,倾洒而下,株株竹影清晰斑驳,夹着晚风,竟有几分惬意。
“多谢道长。”
秦川对那道人行了谢礼,若非对方及时出现,恐怕自己今日真要陨落于此了。
那道人倒是没有立即理会秦川,而是席地而坐,目光在秦川身上扫视了一周,却是突然问道:
“你丹田之中已有真气流转多日,我料你定是这济云观中的弟子。但为何又有一股刚刚炼出的魔道真元,甚至凝成了血晶?”
闻言,秦川沉默。
凭这神秘道人的修为,察觉到他体内的异象自在情理之中。但这般结果也不是秦川有意而为,若非方才情况危急,他根本不会重新沾染这魔道。
不过之前那番顿悟,秦川也并没有再纠结于此,“弟子曾被魔道之术引诱,但依然坚定道心,未曾修习。方才与那神秘人交锋,性命危急之下才凝练出魔道真元,以此保全性命,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一番坦诚,秦川不敢对这道人隐瞒,恐怕也无法隐瞒得下,只能对这曾经之事遮掩了些。那重生轮回之变,太过离奇,他并不打算对任何人提起,而且想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仙魔之道,你如何看待?”
出乎意料的是,道人并没有对秦川修习魔道之事有所责怒,而是这般颇有深意地问了一个问题。
仙魔之道,如何看待?
“弟子认为,仙道魔道,本都是道,只要一心成仙,而摒弃其魔,又如何不能修成其道,大道合一。”
秦川答道,他的心中正如这般作想。
只是,这魔道乃被世人所不容,他该怎么才能留在这伏羲门中继续修行,才能了其心愿陪伴在紫涵身边呢?
“你可曾想过,若是被旁人发觉,你又该如何?”
道人接下来的问话,正是言中了秦川心中的顾虑。
弃道成魔、欺师灭祖、同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