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他的,就是拿根绳子,两段打结,再由一人挑着,另外一个人不断的变出花样。
背篓里装了把砍刀,留着砍断挡住路的植物,山上一些可以吃的野果熙儿无法分辨,她一个人也不敢摘来吃,核桃她还是认识的。
秋天的山上很漂亮,树上,地上堆满了金黄的树叶,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舒服极了。
呼吸着山间特有的舒爽的空气,熙儿心情愉悦,像是整个人都融入了大自然的怀抱,所有的压力像突然消失不见了。
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快到了前边的山洞,这个山洞她来过,不过是在哥哥们的带领下。
山洞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半挡住了山洞,熙儿走的有些累了,想在那块石头边上休息会。
刚歇下,想拿出擦汗的帕子,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团缩在一块的黑影,吓得她蹦了很远,感觉那团黑影并没追上来,她回过头,再慢慢靠近,看清了原来是穿着青色练功服的男子,缩在石头的一角。
脸色惨白,看似受了很重的伤,熙儿突然警觉,可是前些日子官府和轩德堂要抓的复辟分子?
熙儿紧握手里的砍刀,想悄悄的退走,万一这个陌生人威胁到自己,那么她手里的砍刀也不是吃素的。
缩成一团的男人发出幽幽的声音,“小姐请留步,能否帮在下把这块令牌交给石头屯村的刘有德。”陌生的男人用了一丝气力,令牌就掉在了熙儿的脚边。
刘有德?不是刘衡山的爹吗,熙儿看到了一个惨白的脸,明显的是失血过多,她好奇的问道:“请问你是什么人,找刘伯伯干啥?”问完她就后悔了,怎能随便跟人搭讪呢,万一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呢,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再怎么样也斗不过他。
“你把令牌交给他,他自然明白。”惨白脸的男子说话显然十分的吃力。
熙儿拣起令牌,匆匆的就往村里跑去,全然没了来时的兴致,待跑到村口时,已经气喘吁吁,一边跑她还想着,如果他是好人,但愿他能活到自己叫人来救他。
刘有德在村口的杂货店,见到柏老三的三女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到他家铺子里,他还笑着问道:“妮子慢些跑,啥事这么赶那?”
熙儿没空吱声,赶紧递了牌子送过去,刘有德看了令牌,脸色突然大变,问了情况和具体的位置之后,疾步跑了出去。
熙儿想,陌生人,本小姐帮你已经帮到底了,能否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之后的几天,熙儿一如既往的忙着,炒栗子已经快要接近尾声,市场上的糖炒栗子悄然涨了几文钱。
要想再吃,且得等一年了,而且栗子保存的手法又没前世的时间长久。
最后的几箩筐熙儿家自己留下来了,送了一箩筐给两个舅妈带回家,分给家里的孩子们吃。
还有一箩筐,熙儿送了三分之一给郑氏,送了一些给孙氏和柏老头,孙氏吊着不阴不阳的脸色收下了。
还有一些,熙儿家自己吃,吃到这香喷喷的糖炒栗子,柏三柱王氏满心的暖意,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熙儿家的房子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所以剩下的几箩筐的糖炒栗子,熙儿全部分给了建房的师傅们。
新房子过个两三天就能全部完工,门窗都已经全部按上了,建房的师傅们已经回去了一部分,这工钱熙儿会交给两位舅舅,让他们自己去分发。
舅妈们在熙儿家好好的歇了两日,这段时间着实辛苦,累的膀子都快要抬不起来了,银子也是赚的足足的,差不多顶上一般庄户人家几十年的积蓄,至少在村子里也算是个有钱人了。
她们知道,这一切都是熙儿的功劳,那份心意记在心里了,只等有机会来回报了。
熙儿嘱咐两位舅妈,有机会还是让自家的孩子去读读书,至少认识字自己能看书也是好的。
吴氏和任氏知道熙儿是心灵手巧,心里活泛,是个男子都比不了的姑娘,对她的话是深信不已,连连点头同意。
舅舅们快马加鞭,房子全部顺利的竣工,打好的家具已经全部摆放进去,只等着屋子通通风,去去潮气,就可以择日搬家了。
就在熙儿全家都很高兴的准备搬家的时候,也有好消息传来,躲在山上的赤壁分子终于找到了,而且被连锅端起了,真是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啊,村里人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生活了,至于是怎么才能抓到的,目前还没消息出来。
熙儿也有高兴的事情,那寻访上田的牙行有了消息,隔一个村里有人卖八亩的上田,熙儿毫不犹豫的拿下了。
这片土地,土壤虽没前面买的那十亩好,但是用来种栗子树,刚好养个两三年。
天气虽是早晚凉些,但是还算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正适合屋子通风,可遇到这样的天气,熙儿老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在山上盼到陌生男子的情形。
她很想去问刘有德,那天的男子怎么样了,但回过头又想想,他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了,而且这个时代的女子也不能随便打听一个男人的情况,虽然自己内心并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也跟哥哥们提过这事,令他们都很后怕,万一这是遇到坏人呢,说了以后上山一定会跟着。
就在熙儿家准备这几天搬到新房子去的时候,柏二柱家有事了。
柏建树要娶一个寡妇做妾氏,这个消息在柏家老房,吵得炸开了锅,这孙氏在千方百计的想法设法的找个身世清白,又能管的住的,做王氏的接班人。
可是竟然事与愿违,柏建树竟然会搭上个寡妇!
这让孙氏和小孙氏十分难以接受,可柏建树铁了心的要娶这个邻村的寡妇,还放下话来,如若不肯他娶进门,那么他就直接住到寡妇家去,当倒插门儿。
这可把柏老头和柏二柱气昏了头,连忙请人打听着寡妇的情况。
寡妇姓邢,邢氏比柏建树大两三岁,因为丈夫为了家里能过些好日子,去了煤矿挖煤,虽说是刚开始一年收入不错,但谁曾想到,这才日子好转了一年,就出了这等事情呢。
邢氏的婆婆早几年前就不在了,公公也一直没再娶,听到儿子这个噩耗,当即昏了过去,就再也没醒过来。
家里就剩了邢氏和她才满八个月的儿子,依靠着先前丈夫挣回的银子继续勉强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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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乔迁之喜
邢氏能认识柏建树,缘于柏建树的赌友赖子,赖子也是石沟屯村有名的泼皮无赖,吃喝嫖赌样样来,祖上虽有些家底,但也经不住赖子这样的挥霍,但再怎么如此,赖子家在村子里也算是上数的,家里也有两个丫鬟和两个长工呢,庄户人家谁家不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赖子的娘裴氏只跟富足的人家交好,一般的穷户她是看不上的。
赖子喜欢女人,更喜欢没了男人的女人,这是他特殊的癖好,他说未经人事的女人无趣,还不如尝过滋味的女人更解风情。
这邢氏本是他先看上的,不过看着自己的哥们每天回家就对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想想把这这邢氏让给自己的兄弟柏建树,反正自己的那些个相好也不少这一个。
于是他很大度的带了柏建树去了邢氏家,介绍了邢氏和柏建树的相识。
邢氏刚开始本是不太愿意搭理赖子的,本就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自己孤儿寡母的,自从家翁去世后,她是尝到了不少的辛酸。
想来想去还得找个能罩着自己的人,至少能保自己儿子平安长大,要不那些个骚扰可不是她这个寡妇能应付得了的。
她知道赖子对她有些意思,但是相比较别的想偷腥的男人而言,赖子的行为并没过分的逾矩,这赖子喜欢女人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加上邢氏多少知道,赖子的泼皮无赖的名声,多少能帮她挡住那些个偷腥的猫,能挡一阵是一阵。
赖子和邢氏认识没多久,他就带了柏建树上了门,柏老头家的遗传基因还是很不错的,加上柏建树并不常去地里劳作,这皮囊白皙,眼睛有神,咋一看就是跟一般的庄户人家的男子不同,所以邢氏对柏建树的第一印象不错。
柏建树眼里的邢氏则是别有丰韵,因为她的孩子还在哺乳期,那胸前的双峰显得特别的挺拔硕大,且腰条细细,两腿修长,再配上邢氏本就长得不俗的容颜,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脑袋一直迷迷瞪瞪的,直到告辞离开,柏建树就像是着了迷,直到走到外面,才无意识的深深咽了口水。
赖子嘲笑柏建树见识短浅,他说这邢氏确实不错,如果柏建树愿意,他会帮他撮合。
柏建树脑袋虽被迷住,但是还没忘记赖子咋自己不上的原因,赖子说这姿色在自己那么多外室里充其量也只算个中上等,还一个,跟她相好也是有些负担的,那小娃才几个月,他现在还不想没准备的就有个儿子。
晚上在炕上,柏建树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把邢氏跟鲁氏比较了好几遍,无论从哪方面,鲁氏都不如邢氏,那鲁氏还有个致命的缺点,明知自家急着抱孙子,可那肚子却是一丝没动静,邢氏不一样了,人家能生养,而且已经有证明了。
邢氏爱干净,虽是才去过邢家一次,可屋内整整洁洁,而邢氏本人看起来也很利索,那一点大的小娃也不邋遢。
这想着想着,柏建树在家都呆不住了,恨不得立马飞到邢氏家里。
可是自己才第一次跟她见面,后面找些什么借口呢。
就这样柏建树渐渐的被邢氏迷上了,常常以邢氏家没个男人,干不了男人干的活为借口,隔三岔五的去邢氏家,而且柏建树偶尔也透露自己想娶邢氏的意愿。
柏老头通过知情人打听的结果,反复思量了一番,这个邢氏背景到是很简单,而且在村里的名声还不差,而且女大三抱金砖,就是这命似乎硬了些,男人没了,家翁也接着没了,还有一个正在喂奶的娃娃,娃娃小,也容易养熟,其他到没什么不如意的,如若能娶进来,得先找个先生算一算。
柏老头没啥意见了,孙氏开始发作了,虽说是找孙子的妾氏,可孙氏还是想给孙子找个黄花大闺女,她打心眼儿里觉着寡妇都是被婆婆调教过的,在对付婆婆的方面比较有些手段和经验。
而且寡妇她本就比较忌讳,但随便怎么样,她不喜欢,也是比较排斥,还有个她不喜欢的,邢氏有孩子,孙氏可不愿意养别人家孩子。
在这一方面她和柏老头商量了一番,但谁都坚持自己的观念。柏建树说了,反正邢氏想守孝三年,他愿意等,到时候如果孙氏和柏老头还不同意,他会带着邢氏一起离开家。
相比较而言,柏二柱刚开始也是不乐意了一阵,但自从偷偷的去瞧过之后,也是很羡慕儿子能娶个漂亮的妾氏,不过他不敢,小孙氏是他娘强迫塞给他的,在银钱方面,他还得靠着小孙氏从他娘那里抠银子出来。
不过整天对着这个无趣的女人,柏二柱的心里还是痒痒的。
熙儿家的屋子已经散了好几日的气,这个时代建屋子装饰,没有后世那些甲醛什么的,只需散散潮气就行。
搬家的日子已经算好了,就在五日后,那日诸事皆宜,自从魂穿后,熙儿已经从无神论者,变成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很多古怪的事情连科学家都难以解释,何况她这样一个灵魂穿越的人呢。
那新房子啥都准备好了,小到碗筷,大到家伙什儿,就等着吉日全家人住过去就行。
所以这几日,柏老三屋内的氛围和柏老二家截然不同,鲁氏得知自己的丈夫竟然如此不念及恩情,渐渐心灰意冷的心更是冰冷,丈夫是女子的天,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在这个时代女子的思想里是根深蒂固。
连自己的天都不完全属于自己了,那过着还有什么劲儿呢,就是回到娘家,那也不能呆的长久,且不说哥哥容不容的下自己,就是嫂子肯定是不让自己吃闲饭。
年纪轻轻的鲁氏,才这么些日子,都显出了老态,心灰意冷加上丫鬟一般的日子,不过她也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