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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相貌平平与普通人无异,属于那种在熙熙攘攘大街上一抓就是一大把,因为这种人最是不易被人注目。女的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天生丽质难自弃,走到哪里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黄天极好女色,见得人间绝色佳丽本当双目放光,心痒难耐,可是此时却屏气闷声,噤若寒蝉,身躯微微抖,大气不喘,细声细气,生怕引起二人注目。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江湖阅历不浅,所见之人不可谓不多,绕是如此,此刻战战兢兢如同待罪判刑的囚犯不安地等待宣判,略一斜视,身旁两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喘气声,那情景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从四人身上散阵阵强烈阴冷刺骨的杀气,铺天盖地排空而至,三人但觉心口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喘息都觉得困难。黄天相信无论任何人见到他们都会头疼不已,片刻后疼痛感就消失了,因为死人是不会有感觉的。
白衣老者口中出奇声怪调低鸣声,四道令人战栗的阴寒目光逐一扫过三人身上,落到老者身上时,四道目光大放异彩,口中齐齐低鸣回应便如幽灵一般融入暗夜中。?。ppa{netetety1e>;
………【第十章 风起 棋盘弃子】………
黄天一身本领不可一世,可是面对四人逐一巡视而过的眼神时,手掌紧张得沁出冷汗,直待四人鬼魅消失不见,才终于舒缓气息,吐出心肺沉闷之气。
白衣老者将三人神色尽收眼底,笑道:“张副执教,本尊精心栽培训练的杀手比之你如何?”
右手边蒙面人身子轻颤,道:“那四位杀手皆是特级杀手,特别是那两个女子几近幽灵杀手境界。属下多年前学到尊者之一二,所训练出来的杀手比之您老人家一手精心栽培,如同萤火之光哪敢与皓月齐晖。”
“他们是从几万人中历经无数次残酷非人道的淘汰幸存下来,四人天赋异禀,再经过老夫严格训练,最终合格仅仅四人而已。而且······”白衣老者欣然笑道:“而且那两个女子几乎有了灵性,若是再前进一步,成为幽灵杀手,那时可以不听老夫吩咐能自主判断行动。”
老者说的轻松写意,可听在有着培训杀手经验十几年的张副执教耳中,不啻于惊雷轰隆,心神巨颤,惊声道:“一个杀手从有灵性到无灵性再到灵性回归,那,那么这个杀手几乎无所不能,举世无敌。”话一出口,其余两人一齐震惊。
白衣老者呵呵轻松笑道:“诸位不必担心,老夫既然能栽培他们自然有控制之法,张副执教也是训练杀手的高手,想必这些年来也培养出不少一流杀手。”
若是别人问话张副执教必不自谦,对于杀手他另有一套秘密训练法门,不过尊者问起,忙谦恭道:“属下花费十几年的精力虽然训练出不少杀手,不过比之那四位,那真是小巫见大巫。若是有些成就的话,众多杀手中有三位勉强与两位男杀手相较。”这番话说的不软不硬,太软的话听到尊者耳中未免显得矫情且过于贬低自己,太硬的话却是不敢表明,毕竟再硬也赢不过眼前一手遮天的巨灵神掌。
白衣老者淡淡一笑,望向漆黑暗夜,秋风余力渐稀,吹不响松涛林声,唯有若有若无的呜咽哀鸣,“一晃眼十几二十年,漫漫江湖路,当年的老友如今硕果仅存的只怕寥寥无几。不知现今江湖上有哪些势力可以于圣教抗衡?”言语之中略显惆怅。
中间黑衣人恭声道:“回尊者,如今武林大局一如二十年前,各大门派人才日渐凋零,老一辈年事渐高而新近一代难成气候,正值青黄不接,且各大门派都被我们暗中安插内应,一切尽在圣教掌握之内。”
“‘武林三仙’中其他二仙呢?‘傲天仙’天清神尼最近有何异动?二十年来,你们可曾探听到‘傲地仙’地极有无现身江湖的消息?”
主执教摇头回道:“天清神尼号称佛门第一高人,一身功力深不可测,我们遵循尊者指示没有惊扰她;至于‘傲地仙’地极将近一甲子未曾露面于江湖中,恐怕早已作古。而其他武林隐者不足为虑,尊者不必担心。”
“担心?哼!”白衣老者轻哼一声,遥望远处,目光显得悠远露出一丝缅怀之色,兀自低语:“谁会想到几十年来江湖大势皆是因为我们武林三仙之间恩怨纠葛引起,天清、地极、仁殇,遥想当年会战天都峰上,何等快哉,何等悲壮,何等惨烈。唉,俱往矣,如今天清子一人难撑大局,地极遵守昔日诺言永不下山,江湖已是我仁殇囊中之物,不出三月,老夫就可雄霸江湖,一统武林,成就不朽霸业。你们三人居功至伟,老夫不会亏待尔等。”
三人躬身恭声道:“尊者乃武林三仙之‘傲人仙’,一身武功神鬼莫测,举世难于匹敌;尊者之威名享誉江湖数十载,我等能为尊者效力荣幸之至,不敢居功。”
威名吗?呵呵,恐怕是臭名昭著,然而这一切都要怪谁呢?仁殇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马上抹杀掉,对于三人肉麻的歌功颂德淡然视之,道:“本尊知道你们其中有人来自西方魔教,但是却不希望看到圣教内有人与西方魔教往来,我堂堂中原武林闹的如何也是自家之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干预,这点你们务必谨记,若是现可疑者,本尊饶他不得。”
三人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对于仁殇秉性有所了解的张副执教更是深谙其中意味。
百余年前西方魔教曾经入侵中土武林,西域塞外蛮夷趁势出兵中原,天下苍生以及中原武林蒙受罕见酷烈浩劫。那时,西域密宗出了一个惊世武学奇才,人称云龙老祖,独创惊世骇俗的武学经典“赤日烈阳”和擒龙手,武林群雄与之决战佛教圣地敦煌三危山上,群雄力战云龙老祖率领的西陲塞外胡人高手,此战持续一天一夜,天地动容,风云变色,战况惨烈无比。
各大门派掌门人以及百余名中原武林一等一高手命丧云龙老祖独创绝世武学“赤日烈阳”及擒龙手之下,以致于至今有些门派绝学失传。几百名武林高手前仆后继无惧于生死,依然难敌云龙老祖绝世神功。
正当众人绝望之时,云龙老祖忽然仰天长叹飘然远去,不再理会场中厮杀。云龙老祖突然抽身离去,西方魔教早已觊觎中土得天独厚的环境,却不肯善罢甘休,结果中原武林溃败,胡人蛮夷挥刀屠戮中原,大肆烧杀掠夺,**掳掠,犯下累累恶行。江湖中哀鸿遍野,风声鹤唳,惨死西方魔教手下的武林人士不计其数。终因西方魔教激起众怒,再者朝廷出兵干预,加之少林派力挽狂澜,最后西方魔教败退,龟缩西域边陲。
黄天深知百余年前这段武林掌故,因为当时大杀四方的云龙老祖正是该门创派师祖,只是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师祖神功无敌为何中途突然退走,且钦定门规铁律:凡入我门不得妄动干戈,参与武林争斗。
三人的武功放眼江湖鲜有敌手,可是想到四个恐怖的杀手,心里禁不住莫名战栗。主执教定定道:“属下一切行动难逃尊者法眼,自二十年前脱离西方魔教后就再无瓜葛,尽心尽力追随尊者,忠心不二,请尊者明察。”
仁殇脸上总是一副微笑表情,让人看不出异样之色,更难以揣测心里的想法,轻笑道:“本尊只是随口一问,无相主执教十几年来为圣教鞠躬尽瘁兢兢业业,本尊心里有数。”
无相镇定下来,见到仁殇一脸从容淡定、运筹帷幄态势,心中一动,问道:“圣教十几年来一直隐忍至今,如今尊者出关,那威慑江湖扬名立威的行动何时开始?尖刀指向何处?”
黄天以期望的目光望向仁殇,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希望他拿红衣教或者纤手会开刀,其中有为大局着想以及私心作祟。颠覆红衣教的计划失败,接着又在纤手会受挫,两者惨淡收场,若是仁殇怪罪下来定是落了一个办事不利的名声。失职是小,面子是大,黄天暗暗将两桩事情隐瞒,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事情迟早败露。
仁殇一弹衣袖,道:“开始已经行动,他们就是去办理此事,事情若成,必将轰动江湖,正式布告武林圣教入主江湖。”
三人互望一眼,黄天问道:“圣教之名即将远播江湖,不知尊者拿谁来祭旗?”
“世上已无任何人能够阻挡本尊独霸江湖的脚步!”仁殇傲然一笑,身上隐显一股睥睨天下惟我独尊之姿,“形势即成,棋子无用,不弃何为?”
江湖今天的局势早在仁殇以及三人意料之中,盘棋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布好,只不过是扶起谁打压谁而已,结果并无二致。黄天眼中一亮,心底一宽,笑吟吟道:“不知尊者先拿掉白棋还是红棋?”
“有道是棋如人生,人生如棋,你们可曾听过棋盘之上,何来红子之说?”
三人会意,黄天笑道:“棋有黑白子,没有红子,想必过不了多久,这颗棋子将永远消失于江湖中,红衣教顷刻间毁于一旦。”虽然未曾亲眼见识那四名杀手的恐怕实力,但黄天深信江湖之中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抵挡四人联手出击,因为他们是专为杀戮而生的鬼魅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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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云涌 胜负难料】………
此山距离武林禁地萧府约略一个时辰的脚程,果然在言谈之间,那四位杀手鬼魅现身。走的时候是四个人,回来的时候也是四人,只不过其中一个男子是被人背着回来。
一名美艳女杀手见到尊者后,将背上之人放在污浊泥泞地上,然后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似乎奇怪他为何毫无知觉,难道躺在地上很舒服?
其中一名女子走到仁殇跟前,朱唇轻启,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奇怪话语,直听得黄天三人一头雾水。待她说完,退到一旁,呆愣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眼中掠过一抹莫名难解之色,另一名男子则是茫然望着,无知无觉挺挺站立,恍若认不得他已死的同伴。
张副执教见状心里暗暗吃惊,那两位孪生女杀手具有一点灵性,两名男子比之差了一筹,且他二人衣袍上沾染血淋淋殷然一片,其中一名女子滴血未沾,另一名血渍多在背后,想是因为背负的关系印上的。
黄天一看就知道他们刚刚经过一场屠杀,任务是否如预期完成还是未知之数,不过事情显然不是很顺利。因为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经断气身亡,自头顶百会穴经印堂眉心鼻梁到人中穴最后至下颚,一条刺目血丝红线赫然将面部分得整整齐齐,异常对称,纤毫无差。
至此,仁殇脸上一直隐现微笑淡定从容不迫的笑容不见,眼神倏地透着阴森悍然厉色,寒芒频频闪射逼人闭目,犀利凌厉,满脸冷酷凶狠之态。
即使隔着一层黑布,黄天依然隐见那双不似人类感情般凶残冷酷狠毒的眼神,紧紧攫在他身上冷汗直流,连大气都不敢喘。
静,可怕的静寂,四周的空寂廖静使人几近疯狂。
三人战战兢兢承受从仁殇身上透射而出令人疯狂的死寂气息,不知道他即将爆的怒气,将会带来何种程度的毁灭性后果。
忽然,“哈哈哈”仁殇仰天大笑,似乎为了泄心中的愤怒,“想不到啊,想不到,本尊悉心栽培,历经重重苛刻考验的四个杀手,初次行动就折损一人。很好,很强大!”
之前背负死者的美艳女杀手似乎能感受到仁殇心中的愤慨,想起了某件事,无惧于仁殇令人窒息的威压气息,口齿不清地叽里咕噜说一怪话,然后静静呆立,仿佛在等待指示一般。
仁殇闻之冷眼一瞥黄天,气极反笑道:“黄天黄副执教,你能猜出一剑杀死他的人是谁吗?”
黄天眼光犀利一眼看出死者并非死于兵刃剖切之下,因为世上最薄的蝉翼剑也不能留下如此细小的伤口,鲜血几乎是由内而外渗透,即使神兵利器也办不到,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剑气。黄天一惊,道:“尊者的意思是他们遇见了那位打伤属下的那个年轻人?”
“看来黄副执教的运道真是不错,居然能够从他手底下逃得一命。”
“难道尊者对我起了疑心?”黄天念及大为吃惊,惶然急声颤道:“尊者,属下第一次见到那人,更不可能与他有任何干系,请尊者明察。”
仁殇摆摆手道:“本尊不是怀疑你,只是想不到我们初一行动就遇见劲敌,如果没有他,或许老夫称霸江湖的路途上将会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