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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欣喜道“我才不会耍赖,区区一个故事有何为难。我现在想出三道小题给你回答,赌注和上局一样,倘若你全答对了,我便再奉上一支歌和两个故事。怎么样,有没有胆量跟我比?”
杨清风最爱和白雪争嘴,总感觉这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虽然他对白雪含有情意,但在争论时却毫不留情,抓住对方破口就钻,嘻笑道“既然白姑娘有此心意,那我就舍命陪美女了。你赶紧出题吧,输了不就是受你三掌嘛,我顶得住。”
五人边说边行,已经出了仙人渡,来到一片田野上。极目望去,黄澄澄稻子无边无际,纷纷弯起了它的小腰,像在俯看大地的美丽景色。幸好此地不是战乱之所,否则,这些无辜的稻谷就要遭殃了。
白雪沉吟了片刻,说道“我这三道题不是歇后语,也不是俗语,这叫‘七语连珠’。”余人听罢,奇问道“七语连珠?”白雪得意道“这个你们不知道吧,七语连珠就是……。”本想解释,却被谢瑶抢了去,“哦,我知道了,就是将七个成语连在一起,并且每个成语的尾字就是后一个成语的首字,如此连续不断,一定要说对七个成语才算全对,否则,全盘皆错。还有就是需要一气呵成,每个成语停顿都不能超过眨眼的时间,要不然,也算失败。”
古天航读过少许的诗词和散文,但要他一口气接连说出七个相连的成语,打死他也做不到,皱起眉头,道“这也太难了吧!杨兄弟,你行不行?”
杨清风曾经听说过这种玩意儿,也能说对多个,若是简单点的倒也不惧,就怕白雪尽出些生疏怪癖的成语来。他鼓足勇气,说什么也不肯在白雪面前失去威风,不屑一顾道“这七语连珠只是个小玩意,白姑娘尽管说出一个成语,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白雪心中暗想“瑶儿姐姐都知道成语连珠,那么谢大侠肯定更加知道,而杨大哥又说是小玩意,还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哼,我第一个便出复杂的,看你怎么连下去。”念及此,不禁得意洋洋起来,笑道“好,杨大哥听清楚了,第一个是名列前茅,接下去。”
杨清风带着一点得意,嘿嘿笑道“这个还不容易,十岁小孩都会,名列前茅—茅塞顿开—开源节流—流言蜚语—语……语重心长—长吁短叹—叹为观止。哈哈,完了吧!”
白雪拍掌叫道“嗯,不错,有两下子嘛!说得还算流畅。”杨清风听到她的夸赞,心中大乐,喜道“请出下一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以示白雪快讲。
白雪点点头,道“来一个有难度的,励精图治,接下去。”杨清风脑中立刻想到“治国安邦”这个成语,但想想‘邦’字不好接下去,于是道“励精图治—治国安民—民富国强—强词夺理—理直气壮—壮志雄心—心……心心相印。嘿嘿,这道不错吧!”
她听完,不禁吃惊,暗道“好小子,一连让你过了两关,这一次我绝不放过你。”面对杨清风道“很好,再听下一题,巧立名目,快说下去。”
杨清风连续答对了两道题,心中如何不喜,甚至很得意,心想第三关也是口到说来,于是放慢语速,道“巧立名目—目中无人—人面兽心—这个心口如一—一嘛就是一帆风顺—顺手牵羊—这个羊就更好连了,羊眉吐气。嘿嘿,这么简单的小玩意儿,我不是说过连十岁小孩都会答对,何况我是一个大人。白姑娘,你就等着唱支歌和讲两个故事吧!”
正在他得意时,感觉四人都在暗笑,心中不禁奇怪,问道“白姑娘,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不成,巧立名目中无人面兽心口如一帆风顺手牵羊眉吐气。不错呀,哪里说错了?”
白雪冷笑道“扬眉吐气可是抑扬顿挫的‘扬’,怎么会是山羊的‘羊’呢?尽胡说。”杨清风登时恍然大悟,拍头道“哎唷,真是的,我……我……怎么会说成扬眉吐气呢!真是该死!好了,这局我认输,你是先打我三掌还是讲故事?”
白雪道“当然是先打你三掌再讲故事。”说时手掌在杨清风的胸前连拍三下。杨清风知道她的掌法平凡之极,根本没有多少威力,便是受她十掌也不见得会受一点小伤。他特别喜爱玩闹,当即后退几步,身子假装向后仰翻,看着白雪道“你……你真打三掌啊,哦……完了,我……我快要死了,再见。”双目微闭,翻倒时用左手两指点地,支撑着整个身体。
余人见状,无不暗喜,都感觉杨清风如此滑稽、###,哪里像是武当派弟子。白雪更加好玩,于是踏上几步,笑骂道“你这小子,还敢装死。大哥,我们干脆将他就地埋了,成全他的心愿。”
杨清风这时睁开双眼,哈哈一笑,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指着白雪道“你,你这个女人好狠心,今天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啊……”张开双掌,假装往白雪的脖子上掐去,又叫道“僵尸来了,你还不快跑。”
白雪见到杨清风双眼翻白,面目狰狞,虽然知道他是假装的,倒也有点害怕,转头便跑,大叫道“僵尸出现了,大家快跑啊!”跃上马,急急向前跑。杨清风也跳上马背,跟在其后,大声叫道“你刚才输了一场,还没有讲故事呢!别跑,站住!”
路上,白雪愿赌服输,况且又亲口答应要讲一个故事。古天航听她讲述的是一代盖世英雄西楚霸王的故事,讲他如何习武、读兵法,如何打败秦朝主力军,又如何与汉王刘邦争夺天下、最终自刎乌江等等一些故事。讲述时娓娓动听,令人神往,有一种身临其境地感觉。
古天航听她讲到项羽最后自刎乌江时,心中不禁一怔,突然对这位大英雄产生怜悯和敬重,感叹他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从这个故事中,他似乎明白了几点为人处世的道理,深深懂得一个人如何才能使人喜欢和信任。
五人说说笑笑,谈东道西,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古城襄阳。其时天色已近黄昏,周围一片寂静。谢木秋江湖经验丰富,于是道“此处人多口杂,不少帮会都聚集在这里,更有陈友谅的军兵,大家务必小心,千万别惹事生非。”
余人皆知道他说的话有理,当即“嗯”了一声。白雪突然道“谢伯伯,天色快要黑了,我们要不要找一家客栈休息,免得让人生疑?”谢木秋微笑道“这样也好,就依小雪的意思。”
杨清风抢道“好,今晚我们就去全城最豪华的客栈,这样才能显现出谢大叔的身份,是不是?”古天航摇头道“这怎么行,你看我们的穿着,哪像是有钱人?况且我们所带的银两又不多,要是真在全城最豪华的客栈吃住,恐怕一晚就花得差不多了,以后的日子我们还怎么生活啊?”
杨清风嘿嘿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听说这里有位大财主,名叫沈万三,家财数十万贯,一辈了也用不完。他这么有钱,我们向他借一点也不为过。”
古天航一直过着非常简朴的生活,他从不想自己如何富贵荣华,只想为民请命,一生平安。这次听到杨清风说要借点大财主钱使用,心中有些过不去,他说得好听是‘借’,说得难听就是偷和抢,当即劝道“算了,别人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为何要借人家的,他又不是大非大恶之人。如果这些钱财是敲诈和抢夺而得来的,那我们当然不会放过他,只是……”
谢木秋笑道“还是天航心肠好。不过,此人是查河总办襄阳王的义子,想借他的钱用恐怕没那么容易。杨兄弟,你别钱没拿到,反倒身陷铁笼之中,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杨清风略知一些沈万三的事迹,笑道“谢大叔所言及是,他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想借他的钱确实不易。我看今晚的豪华客栈是住不成,还是挑一家实惠一点的客店歇歇算了。”古天航喜道“如此最好。清风兄,我们一起去打听打听。”
白雪听他们各抒己见,心中没太在意,也许是她路上说得太多的缘故吧!后来见到古天航和杨清风去问住宿的事,急忙追上去,道“这事我最在行,你们怎么不叫上我,少了我多不好玩哪!”二人点点头,同道“好,一起去。”
两敌夹攻之③遭袭
谢木秋见白如此活泼可爱,心中不禁高兴,转头望见谢瑶在一旁沉默不语,当即走近她身边,微笑道“瑶,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却跟着爹爹这个老头子?”
谢瑶抬起头,一对水晶般的美眸,散发夺人的光彩,睫毛细而长,不停地抖动着,轻言道“瑶儿就是喜欢跟爹在一起,我要永远陪着您!”谢木秋是她唯一一位最亲的人,素来和他言谈不多,自从她娘去世后,时常会跟爹交谈少许的心事,但也不是像知心朋友一样,将心事全部说出来,毫不保留。
谢木秋自知对女儿的关心不足,虽然大部分时间和她相处在一起,却极少过问她的情况。因此,他对谢瑶的心事并不知道很多。对此他感到很自责,总希望有机会能够补偿她。他笑了笑,皱纹满面,道“傻孩子,爹还没老呢,等爹老了再陪也不迟。瑶儿,爹问你一件事好不好?”
谢瑶知道他说得必是重事,双眼凝视着他,道“爹有什么事尽管问,女儿一定如实说来。”谢木秋道“你现在对天航的感觉怎么样,喜不喜欢他?”谢瑶听他问这事,不禁双颊微红,缓缓道“古……古大哥,他好像挺喜欢小雪,小雪看来也十分喜欢他。我……我和他还只是普通朋友,对他也没有特别的感觉。”
谢木秋道“小雪是天航的义妹,喜欢她那是理所当然,这你就不必多想。瑶儿,爹看你现在的感觉比两个月前应该强多了吧!你现在才十七岁,年轻的很,你们的感情可以慢慢地谈深,做爹爹的绝不会现在就让你们拜堂成亲。我要等到你俩都同意这门亲事,再来喝你俩的喜酒。”
谢瑶慌忙道“可是小雪真的很喜爱天航大哥。爹,如果他们真是两厢情愿的话,你就成全他们,女儿甘愿服侍爹爹一辈子。”谢木秋当时很激动,真为有一个这么孝顺的女儿感到庆幸。但庆幸归庆幸,岂能为了孝顺就耽误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他###着谢瑶的脑袋,温言道“瑶儿,话不能这么讲,要不是看你俩还年轻,还有天航受了重伤,爹早让你们拜堂成亲了。况且,慢慢培养感情之举也是你提出来的,我们谢家的人一向说到做到,岂能言无而信?爹将岛上神兵赠给天航,早把他看作爹的好女婿,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谢瑶对古天航其实真的没有多少感情,毕竟二人相处的时日不多,并且又诸多事情缠绕,哪里还有功夫谈论感情之事。但二人友情倒是实实在在有,这点谢瑶刚才已经承认。她知道白雪深深爱着古天航,而且是爱不自拔,至于古天航爱不爱她那倒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十分喜欢。她暗想“倘若他们真心相爱的话,又怎能硬生生地拆散这一对快活的鸳鸯?”
她思潮起伏,不知该如何向谢木秋解释这一切。她微微抬起头,看着谢木秋,轻道“爹,这个……这个……。”言及此,突然大叫道“爹,小心,有人偷袭。”
谢木秋身手敏捷,抱住谢瑶正想跳开,只见一股白色粉沫扑面而来。他心知那些白色粉沫有剧毒,想避开也来不及,当即用力推开谢瑶,使她落在安全地带。谢瑶一个踉跄,向后跌出几步才站稳,叫道“爹,你怎么样?”
粉沫之中,冲出五六个奇模怪样的人,迅速向谢瑶逼近。谢瑶一个飞跃,跳至坐骑左侧,拔出马背上一柄长剑,使出一招碧螺剑法,抵挡他们的冲击。这时听到谢木秋喝道“阁下是哪门哪派,竟用这等卑鄙手段来残害谢某?”其中一人道“久仰谢大侠的英名,只是阁下不识时务,处处和我们主公做对,如今只好将你宰了,免得再次破坏我们主公的天下大事。”
谢木秋哈哈笑道“原来是无耻十八鹰,你们向来独断专行,何时也为别人卖命了。”另一人恨恨道“谢木秋,死到临头了,亏你还笑得出来,今天我们黄山十八鹰就是专门来襄阳取你狗命的。”谢木秋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想取我的###命,未免还小看谢某了吧!”又一人道“你已经中了我们在黄山特制的‘目中无人粉’,不用半个时辰,你便成为真正的目中无人了。”人人得意起来。
谢木秋略知此粉的毒###,只要有少许的毒粉进入眼内,那么眼睛在半个时辰以内失明,成为名副其实的‘目中无人’。他此时眼中毒粉,隐隐还能看见谢瑶和其余五鹰打斗�